“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那是黑洞生靈的聲音，聲音中滿是顫慄與不安。
他連一個大世界都能碾碎，卻壓不下這白衣人族手中的劍，他還在規則境內時就能殺造化境，如今造化境卻殺不了一個規則境。
界海中確實是有天才，能越境攻伐，但那也隻是一個小境界，更沒有生靈可以越境攻伐他。
眼前的人族不僅是越境攻伐他，甚至還跨越一個大境界。
從誕生至今，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威脅，那個白衣人族的每一劍，每一個動作都在讓他感受痛苦。
“隻是一個下位界域，不該有你這樣的生靈，你難道是至高神域的生靈轉生而來的？”
“不，不應該。”
“你們這個界域根本沒有能吸引至高神域的東西。”
他說道，他從界海中誕生，生來便是毀滅的本源載體，記憶傳承中有聲音告訴他。
通天境下沒有生靈能夠殺死他。
界域為食，萬靈為料，這便是他的修行方式。
他走過了數個界域，數個界域也因為他毀滅，直到到了這裏，遇到了一群造化境人族的攻伐。
造化境，他也吃了不止一個，可這裏的造化境空前強大，聯手起來真的鎮壓了他，讓他陷入了悠久的沉睡。
一朝醒來，消化了大半體內的大界，他從規則境進化到了造化境，本以為再無生靈能夠阻攔他。
這時卻有一個白衣人族走到了他的身前，他要殺他，並且似乎真的具備這個實力。
林凡翻手而落，掌心混沌氣韻流轉，似有一個大世界在其中孕育，一掌落下便是大界毀滅之力。
“怎麼會？”
“這是屬於我的力量。”
黑洞生靈驚恐了，他發現竟然在用他的手段來對付他。
大界毀滅之力，這是他自然衍化的一種天賦神通之一，之前才用來對付過林凡。
這才過去多久，他竟然完整的用出了他的天賦神通。
“吞天！”
黑洞生靈劇烈震顫，整個洞口撕裂，就像是一張血盆大口，將林凡衍化的大界吞了下去。
林凡淡淡的看著這一幕，無數的神念鋪在天地之間，又化作無數的神念之劍，一念起，萬劍朝宗。
無數的劍氣飛落黑洞，湧入黑洞深處那一方正瀕臨毀滅的界域。
“吞！”
剎那間整個世界都漆黑一片，彷彿整個世界都化歸了黑洞生靈的一部分，他要一口將林凡吞下。
林凡淡淡的看著這一幕。
“是有一點難殺。”
他說道，然後任憑黑洞將自己吞噬，他舉步，踏入了黑洞生靈體內那個還沒有完全覆滅的界域。
“從外到裡不行，那便從裏到外。”
淡淡的話響起，讓血肉沼澤中的辰武神色顫動，他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但到了最後卻什麼都沒有能說出。
從裏到外，那時候的古之大帝又怎麼會沒有人知道，真有一位古之大帝這麼去做了。
可那一位古之大帝最後的結局是死在了黑洞裏。
沒有人知道那裏麵發生了什麼，但這也證明瞭黑洞生靈的體內有著未知的大恐怖。
絕不可踏入。
他想過勸說林凡，可卻一點都插手不了這一戰，也沒有想到林凡竟然想都沒有想就進了黑洞生靈的體內。
“這是我人族有史以來，哪怕將從古至今所有的古之大帝加起來也是最可怕的一位。”
“相信他吧。”
一個聲音在辰武身邊響起，辰武看了過去，身上的詛咒捲起無邊血浪，讓那道身影都撕開了無數傷口。
等看清了他的麵容辰武也是神色一凝。
“破雲準帝。”
他說道，同樣的一位被掩埋在古史之下的人，他不像未央、辰武這般妖孽逆天，可卻是活的最久，看得最多的準帝。
未央、辰武崛起的身後都有他的影子。
他守在玄黃大世界，培養了眾多的強者，又看著這些強者一個個的登天而去，最後卻沒有一人能歸來。
他纔是人族末期最悲涼的人。
辰武以為他能活到大限，卻沒又想到在無盡歲月以後以另外一種形式見麵卻是這種景象。
半截殘軀，滿身死氣，也是一道執念藉以詭異之力存在著，也與他一般，早已經死了不知多少歲月。
“辰武，還記得我啊，上次一別都不知是多久之前了，想不到你就在原始山下，近在咫尺。”
他說道，看似豁達，但神色間卻有著難言的悲苦。
一座山，一片海，還有一片荒原，這就是那些古之大帝為玄黃大帝留下的東西。
在他活著的歲月他走遍了這三個地方，也看到了無數的辛秘，知曉了古之大帝到底在星空遇到了什麼樣的敵人。
可他沒有勇氣去登天一戰。
他最後來到了原始山，將自己也埋葬在了這裏，做原始山的守山人，做這個大帝牢獄的獄卒。
辰武沉默。
許久
“靈凰大帝就是死在那下麵，鳳凰之火能燃天地，卻沒有能夠在那下麵燃起。”
“終究熄滅於其中。”
“他真的能夠做到嗎？”
他說道，盯著原始山的最深處，曾經的一些記憶似乎又浮現在腦海中。
那時候也有一位古之大帝以不惜犧牲自己的方式要與黑洞生靈同歸於盡，卻隻是傷了黑洞生靈。
破雲準帝也看向了那裏。
“你覺得星空中有他這樣的準帝嗎？”
他問，辰武搖頭。
“我們去過許多界域，見過許許多多的準帝，也有許多逆天的準帝，但能與他比的一個人都沒有。”
“他比大帝還強。”
辰武回道。
破雲準帝聞言笑了。
“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信，以及那能鎮壓一切的淡然，恐怕他從來就沒有覺得自己能輸。”
“我們或許將見證一個偉大的崛起。”
“通天境甚至更強。”
破天準帝說道，然後又頓了一下。
“我應該堅持不了多久了，不過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我存在的必要，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他回來。”
他搖頭，死氣侵蝕身體，他的半截身體在漸漸枯敗、消亡。
辰武聞言神色震動。
“通天境！”
通天境，這在界海中都是神話傳說，人族從未有人能夠踏足，隻聽說，從未有人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