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族女子抱琴而立,眼神平靜如水,卻就在剛才輕描淡寫的殺死了一個半聖天驕。
“秦歌!”
許多人凝神,不自覺的念出了這一個名字。
僅以這一戰,這個名字便會響徹玄黃大世界,最重要的這還是一個人族。
或許他們都沒有發覺,原本並沒有被他們放在心上的人族已經被他們無數次的提及。
“若遇我,我必殺你!”
一個聲音傳來,是蒼夜,他的身後有異象湧現,那是一片黑夜,一輪月色永恆的懸於其上。
他看著秦歌,滿臉殺意。
秦歌看向了她,就隻落了一眼,便走出了戰台,似乎蒼夜並沒有讓她提起多少興緻一般。
她的思緒已經飄到了那一日以神念投影降臨的林凡身上,斬道境,根本沒有資格跟在林凡的身後。
哪怕拿了萬族大比的第一也一樣。
差得太多了。
而蒼夜麵對秦歌態度臉色也瞬間黑了下去,那身後異象中的那一輪月都化作了血色。
“你找死!”
他怒道。
“就算你不死在界樹戰台上也會死在靈族帝庭,殺了我妖族天驕沒有人能夠救得了你。”
他說道,似乎是呼應他的話,雷羽的身形在虛空間出現,他居高臨下,看著秦歌以及秦命,一臉冷漠。
“他的話也是我的話。”
他說道,一個準帝現身施壓,是萬族大比有史以來第一次,但他並沒有違反界樹的規則。
秦歌聞言停下了腳步,抬頭看向雷羽。
“妖族準帝。”
她說道,神色飄忽。
先生就是在麵對這樣的敵人嗎?
曾經她想的是成聖,但現在她發現成聖隻是一個開始,隻是一個聖人根本都望不到先生的背影。
她或許就要成如妖族準帝這般的存在。
“吾名雷羽,金翅大鵬一族老祖,你可知在我的麵前殺族之人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他一人死,整個人族要有億萬人陪葬。”
雷羽說道,以準帝之名問一個斬道境的人族,一眾準帝卻沒有一個發聲,隻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連界樹都在預設這樣的局麵。
界族活過了無盡歲月,知曉妖族的強大,也不願意太過得罪,尤其是為了一個人族。
“你可以試試。”
秦歌的身旁,秦命走出與她並肩而立,看向天上的妖族準帝,凝聲道。
“隻一縷薪火在,人族傳承便永不斷絕,遲早有一日我人族會為過去無盡歲月的恥辱向汝等清算。”
“或許那一日也不久了。”
“先生不在,我便替先生問你們一句。”
“你們可準備好了?”
秦命說道,腰間那一縷樹丫微微搖曳著,他緊緊的攥著林凡他給重新煉鑄的骨劍。
哪怕天下皆敵,他亦不懼。
靈族帝庭,古易也微微上前了一步,手指扣在了劍匣之上,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讓周圍人都是一顫。
“先生?”
雷羽微微凝眉,似乎是在記憶中尋找這個名字,最後他笑了。
“一個藏頭露尾之輩,這就是你們人族的自信嗎?”
然後他又看向周遭天地,一雙目光在無數生靈身上掃過。
“若被我妖族知道是哪一族的強者在幫助人族,無論是誰,我妖族必滅之。”
他的聲音響徹大地,無數人震動,他所想的是其它巔峰族群的準帝強者在借人族發揮,挑釁他妖族。
至於這個所謂先生是人族,他從未想過。
“萬族大比有規矩,界樹也在,我便不打破這個規則了,但萬族大比結束之後無論結果如何這幾個人族都歸屬於我了。”
“何謂天才,要是能活下去纔是天才。”
“但你們沒法活著離開了。”
他看著秦命、秦歌,冷漠道,然後就在無數生靈的注視下身形又隱入虛空,消失在無數生靈眼中。
“可惜了。”
“生而為人,便註定了結局。”
“他們不該這麼早出現在巔峰族群的視野下,就像是妖族準帝說的,無論何等妖孽的天才終究要活著才行。”
……
靈族帝庭,無數的生靈看著界樹戰台外的兩道身影,皆搖頭。
被一個妖族準帝盯上,這世界恐怕沒有人能救得了他們。
萬靈穀庭苑中,第一洞主看向了古易。
“你們那一位先生會來嗎?”
他問道,葉蘿、天機子以及那身後的蒼族、靈族都將注意力落到了古易身上。
古易搖頭。
“不知道,先生的蹤跡沒有人能夠知道,或許他不會來這裏,也或許他早就來了。”
他說道,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又引起了一群人無數的遐想,對於這個所謂的先生他們的好奇心越來越重了。
這是靈族帝庭,有一眾準帝隱於虛空,還有那深不可測的界樹,他一個人能的敢來嗎?
他又真的能敵得了這漫天的敵人嗎?
原始山!
封印落下,鎮壓整片大地,無數的生靈顫慄,這些在往常極盡恐怖的詭異在瘋狂逃竄。
“轟——”
大地在塌陷,在這原始山中原本存在的大道規則被撕得支離破碎,他們看向那塌陷的地方,似乎看到了一片深淵。
“人族,我們有共同的目的,何至於此,這裏是你們人族無數先賢的沉睡之地,你真想要打碎這一方世界嗎?”
是黑洞生靈的聲音,他的聲音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自信,反而泛著些許慌亂之意。
“斬!”
一道泛著混沌之光的劍芒從世界一角斬來,然後覆蓋整個原始山,一劍,無數詭異泯滅。
半個原始山都完全塌陷了下去。
無數生靈往下看去,也終於看到了那在原始山最深處的戰鬥。
原始山的最下麵竟然有著一輪黑洞,在不停的吞噬著周圍的物質,在他周圍規則、大道不存。
這是能讓準帝都脊背發涼的恐怖景象,他們隻是看便覺得整個身體和靈魂都要投入那黑洞中。
這是規則之上,造物存在。
而在這無盡恐怖的地方卻站著一個白衣人族,他腳下所踏之地黑洞在崩塌,他的周身泛著一抹難以相容的道韻。
一劍起,無數界域生滅。
那片黑洞也在顫動,似也在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