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冰風捲刃,燕北率部攔路問心
刺骨的冰風卷著碎冰碴,狠狠砸在新道盟眾人的護道結界上,發出劈啪的脆響。剛破開萬裏冰禁製的結界還帶著規則崩裂後的微顫,淩無妄抬手凝出一道淡金色的規則符文,貼在結界核心,原本晃動的光幕瞬間穩了下來,凍封的靈氣雖依舊稀薄,卻能勉強在陣內流轉。
“宗主,北域的冰規比預想的更霸道,弟子們的道心已經開始有刺痛感了。”一名金丹期弟子捂著手腕,腕間的靈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上薄冰,那冰不是尋常寒凍,而是帶著規則之力的冰絲,正順著靈脈往丹田鑽。
蘇晚晴立刻上前,指尖凝出一縷瑩白的原初規則,輕輕點在那弟子的腕間。瑩白光芒過處,冰絲瞬間消融,隻留下一絲淡淡的寒氣。“大家聚過來,我布原初防護陣,能暫時抵擋住冰規的道心侵蝕。”
她的聲音清冽,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新道盟眾人迅速靠攏,瑩白的光幕以蘇晚晴為中心展開,與淩無妄的規則結界交織,形成一道雙層防護。可這防護剛成,遠處的冰原上突然捲起一道黑色的冰風,那風與北域尋常的冰風不同,裹挾著原生冰係規則的銳芒,直逼而來。
冰風落地,煙塵散盡,數百名身著破舊冰甲的修士攔在前方。他們的衣袍上結著厚厚的冰痂,臉上卻帶著桀驁的冷光,手中的兵器皆是用冰原寒鐵打造,刃口凝著淡藍色的原生冰芒,與仙盟冰規的慘白截然不同。
為首者是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玄色勁裝勾勒出緊實的身形,黑發束起,額前垂著一縷冰藍色的發絲,瞳孔是冰原獨有的墨藍色,手中握著一柄三尺冰劍,劍身上流轉著未被篡改的原生冰係規則符文。他周身的靈氣雖隻是元嬰初期,卻異常凝實,在這冰規鎖靈的北域,竟能引動周圍的原生冰力,形成一道無形的冰域。
正是北域冰原散修首領,燕北。
燕北抬眼,冰劍直指淩無妄,聲音如冰珠撞石,冷硬刺耳:“外來的修士,誰讓你們破了北域的冰禁?”
淩無妄緩步走出結界,黑發間的規則銀絲在冰風中微揚,瞳孔深處的法則符文一閃而逝。他沒有動武,隻是淡淡開口:“破冰禁,為解北域冰規之困,傳開源修行之法。”
“開源修行?”燕北嗤笑一聲,冰劍向前一挑,一道冰刃擦著淩無妄的耳邊飛過,釘在身後的冰岩上,瞬間凍成一座冰雕,“這些年,來北域的外來修士數不勝數,個個都說要救我們,最後要麽是掠奪冰原的寒髓,要麽是想收我們為仆,你們也想玩這套?”
他身後的散修們瞬間舉兵,冰刃齊指新道盟,寒芒畢露。這些散修都是北域的倖存者,見過太多外來者的偽善,冰規的侵蝕已經讓他們失去了太多同伴,容不得半分輕信。
“燕首領,冰規是墨規子篡改的天道規則,並非北域本貌。”蘇晚晴走上前,瑩白的原初規則在指尖流轉,“我們的開源理念,是讓靈氣公有,功法開源,打破仙盟的規則壟斷,讓北域的修士都能擺脫冰規的操控。”
“墨規子?仙盟?”燕北的墨藍色瞳孔縮了縮,似乎對這兩個名字極為忌憚,卻又帶著更深的懷疑,“你們既知墨規子,便該知道北域是他的禁地,你們區區一個新道盟,也敢來捋虎須?要麽是不知天高地厚,要麽是另有所圖。”
他抬手一揮,身後的散修向前邁了一步,冰域的範圍瞬間擴大,壓得新道盟的防護陣微微下沉。冰原的風更烈了,碎冰打在防護陣上,發出密集的聲響,雙方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淩無妄依舊平靜,他的目光掃過燕北身後的散修,看到不少人的脖頸處都有一道慘白的冰痕,那是冰規侵蝕道心的標誌,再深一分,便會淪為沒有自主意識的冰規傀儡。“燕首領,你麾下的修士,道心被冰規侵蝕的程度,最多不過三月,三月之後,他們便會成為仙盟的傀儡,你守著這冰原,守的不過是一座即將崩塌的牢籠。”
這話正中燕北的死穴,他的墨藍色瞳孔中閃過一絲痛楚,卻依舊硬著心腸:“我不管你們的目的是什麽,北域的事,輪不到外人插手。要麽立刻滾出北域,要麽,死在這冰原上。”
冰劍再次揚起,原生冰係規則在劍身上凝聚,淡藍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冰原的地麵開始開裂,無數冰刺從地下鑽出,朝著新道盟的方向蔓延。
第2節寒芒相向,散修死士試招探底
冰刺鋪天蓋地而來,帶著原生冰係規則的凜冽,與仙盟冰規的陰寒不同,這股力量剛猛直接,是北域冰原修士在絕境中煉出的求生之力。
新道盟的弟子立刻凝神,想要催動靈力反擊,卻被淩無妄抬手攔下:“無需硬拚,解析他的原生冰規,以開源之法化解。”
話音落,淩無妄指尖凝出一道淡金色的規則符文,隨手一拋,符文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規則絲縷,纏上那些襲來的冰刺。他的規則之眼早已看穿了燕北原生冰係規則的構成,那是未被篡改的上古冰規碎片,純粹而強大,卻因燕北對規則的理解有限,隻能發揮出三成威力。
規則絲縷纏上冰刺的瞬間,那些冰刺便停止了蔓延,隨後開始消融,化作淡淡的冰靈氣,散在空氣中。淩無妄抬手一招,那些冰靈氣便被聚攏,融入新道盟的防護陣中,讓原本稀薄的靈氣多了幾分凝實。
“居然能解析原生冰規?”燕北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墨藍色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除了警惕和懷疑之外的情緒。北域的冰原散修,靠的就是原生冰規立足,這是他們對抗仙盟冰規的唯一依仗,可眼前這個年輕的修士,竟能輕易解析並化解,這份實力,絕非泛泛之輩。
但詫異歸詫異,懷疑並未消減。燕北深知,墨規子的手段陰狠,說不定會派來偽裝的修士,假意接近散修,再一網打盡。這些年,這樣的騙局,他見得太多了。
“有點手段,不過,還不夠。”燕北沉喝一聲,抬手對著身後招了招手,“死士隊,出列。”
話音落,十名散修從隊伍中走出。他們與其他散修不同,身上的冰甲更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脖頸處的慘白冰痕幾乎繞頸一週,顯然已經被冰規侵蝕到了極致,離成為傀儡隻有一步之遙。他們是燕北麾下的死士,都是自願放棄生機,用最後的道心換取強大的力量,專門用來應對強敵。
“今日,便讓我看看,你們的開源道,到底有幾斤幾兩。”燕北的聲音冷硬,“死士隊,試招,留活口。”
十名死士同時躬身,隨後身形一閃,化作十道黑色的殘影,朝著新道盟衝來。他們的速度極快,在冰原上如履平地,手中的冰刃凝著濃鬱的原生冰芒,還夾雜著一絲冰規的力量,是生與死的交織,威力比普通散修強上數倍。
為首的死士直撲淩無妄,冰刃劈出,一道冰藍色的刀氣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斬向淩無妄的麵門。這一刀,凝聚了他最後的道心之力,勢大力沉,即便是元嬰中期的修士,硬接也要受創。
淩無妄腳下輕點,身形微微側移,避開刀氣的同時,指尖再次凝出規則符文,點向那死士的手腕。符文觸碰到冰刃的瞬間,死士的動作突然僵住,他手腕上的冰絲開始消融,原本凝實的冰刃也變得透明。
“你的道心還未完全泯滅,為何要自尋死路?”淩無妄的聲音在死士耳邊響起,淡金色的規則符文順著冰刃傳入死士的體內,開始化解他體內的冰規侵蝕。
那死士的眼中閃過一絲掙紮,原本空洞的瞳孔中露出了一絲清明,卻很快又被冰霧覆蓋。他猛地甩開淩無妄的手,再次揮刀砍來,隻是這一刀,威力已經弱了不少。
另一邊,蘇晚晴也出手了。她沒有攻擊,隻是將原初規則化作無數瑩白的光點,落在其餘九名死士的身上。原初規則是一切規則的本源,對篡改的冰規有著天生的壓製力,光點過處,死士們身上的冰痕開始變淡,動作也變得遲緩。
新道盟的弟子們也按照淩無妄的吩咐,不與死士硬拚,而是用開源術法解析他們的原生冰規,以柔克剛。開源術法本就是融合多係規則而成,沒有固定的招式,隻憑對規則的理解化解攻勢,正好克製死士們剛猛的打法。
一刻鍾後,十名死士都倒在了冰地上,卻沒有一人受傷,隻是體內的冰規被壓製,道心得到了短暫的舒緩,陷入了昏迷。他們的臉上,原本的空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平靜。
燕北站在原地,墨藍色的瞳孔緊緊盯著淩無妄和蘇晚晴,手指微微顫抖,握著冰劍的手背上暴起青筋。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修行之法,不傷人,隻化解,還能壓製冰規的侵蝕,這與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修行體係都不同。
“這就是你的開源道?”燕北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打破了冰原的寂靜。
第3節規則相抗,淩無妄輕解冰原局
淩無妄抬手一揮,淡金色的規則符文收迴,他走到那名最先撲來的死士身邊,指尖點在他的眉心,一縷更濃鬱的規則之力注入,死士脖頸處的冰痕又淡了幾分。“這隻是開源道的皮毛,真正的開源,是讓北域的每一個修士,都能掌握規則的本質,不再被冰規操控,不再為仙盟的壟斷所困。”
他直起身,目光看向燕北,瞳孔深處的法則符文清晰可見,“燕首領,你擅原生冰係規則,應該能感受到,仙盟的冰規,是在上古原生冰規的基礎上篡改而來,他們封住了原生冰規的本源,隻留下被操控的分支,讓北域的修士隻能在他們劃定的框架內修行,最終淪為他們的傀儡。”
淩無妄抬手對著空中一抓,一道淡藍色的原生冰規符文和一道慘白的篡改冰規符文同時出現在他手中。兩道符文在空中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慘白的符文不斷想要吞噬淡藍色的符文,卻被淡藍色的符文死死抵住。
“你看,這就是北域的現狀。原生冰規是北域修士的根,卻被墨規子的篡改冰規壓製,你們守著原生冰規的碎片,卻隻能在夾縫中求生,因為你們看不到規則的全貌,也沒有打破篡改規則的方法。”
淩無妄手指一動,淡金色的開源規則符文融入兩道冰規符文之中,原本相互爭鬥的符文瞬間平靜下來,慘白的篡改符文開始消融,化作純粹的規則之力,融入淡藍色的原生冰規符文之中。原本微弱的原生冰規符文瞬間變得凝實,散發出柔和的藍光,落在冰原上,周圍的冰風都變得溫和了幾分。
燕北的呼吸猛地一滯,他踉蹌著走上前,伸手想要觸碰那道原生冰規符文,指尖觸碰到藍光的瞬間,一股熟悉而溫暖的力量湧入體內,他體內被冰規侵蝕的經脈瞬間舒暢了不少,額前的冰藍色發絲也變得更亮了。
“這是……完整的原生冰規碎片?”燕北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他鑽研原生冰規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完整的符文,這道符文,比他手中所有的規則碎片加起來都要純粹。
“這隻是上古冰係道爭留下的一絲本源,”淩無妄道,“墨規子為了掌控北域,將上古冰係規則的本源封印在了冰原深處,隻留下被篡改的規則供北域修士使用。我的開源道,就是要打破所有的規則封印,讓每一個修士都能接觸到規則的本源,自由修行。”
蘇晚晴走到燕北身邊,將一枚瑩白的玉佩遞給他:“這枚玉佩中注入了原初規則,能暫時壓製你麾下修士體內的冰規侵蝕,讓他們的道心得以舒緩。燕首領,我們不是來掠奪的,我們是來結盟的,隻有聯手,才能打破墨規子的冰規統治,還北域一個真正的蒼穹。”
燕北握著玉佩,瑩白的光芒從掌心傳入體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玉佩中的力量與原生冰規完美契合,對冰規的壓製力,比他所有的手段都要強大。他迴頭看向身後的散修,那些散修們看著地上昏迷的死士,又看著燕北手中的玉佩,眼中露出了渴望的光芒。
他們受夠了冰規的侵蝕,受夠了仙盟的壓迫,受夠了在冰原上苟延殘喘,他們也想擺脫傀儡的命運,也想真正地掌控自己的道心,自己的命運。
燕北沉默了許久,冰原的風依舊刺骨,卻吹不散他心中的動搖。他抬起頭,墨藍色的瞳孔看向淩無妄,眼中的懷疑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鄭重:“我燕北在北域冰原活了數十年,見過太多的偽善,也吃過太多的虧。我可以信你們一次,但若是讓我發現,你們有半分欺騙,我燕北就算是拚盡全族之力,也要將你們趕出北域,哪怕同歸於盡。”
淩無妄點了點頭,淡金色的規則符文在他指尖一閃:“我淩無妄在此立誓,若新道盟有半分利用北域散修、掠奪北域資源之心,願受天道規則反噬,神格盡碎,永墮凡塵。”
誓言落下,冰原的天空中閃過一道淡金色的雷光,那是天道規則對誓言的迴應。在修仙界,以天道規則立誓,若違誓,必遭天譴,無人敢輕易為之。
燕北看到雷光,心中的最後一絲懷疑也煙消雲散。他收起冰劍,對著淩無妄躬身行禮:“燕北,見過淩宗主,見過蘇仙子。北域冰原散修,願與新道盟聯手,共抗仙盟,打破冰規統治。”
身後的數百名散修也紛紛收起兵器,躬身行禮,聲音整齊而堅定:“願隨首領,共抗仙盟!”
淩無妄抬手扶起燕北,淡金色的光芒灑下,為所有散修都佈下了一道規則防護,壓製他們體內的冰規侵蝕:“從今日起,新道盟與北域冰原散修,結為盟友,同生共死,共守北域,共斬篡改規則,還蒼穹無恙!”
就在此時,遠處的天空中突然閃過一道慘白的光芒,那是仙盟冰規的氣息,帶著濃鬱的殺意,正快速朝著這邊逼近。
燕北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墨藍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警惕:“是墨蒼的人,他發現冰禁被破,追來了。”
淩無妄抬頭看向那道慘白的光芒,瞳孔深處的法則符文冷冽如刀:“正好,讓他看看,北域的修士,不是任人擺布的傀儡。”
淡金色的規則之力在他周身凝聚,元嬰中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與燕北的原生冰係規則交織在一起,在冰原上形成一道金色與藍色交織的光幕,迎向那道慘白的光芒。一場新的廝殺,即將在北域冰原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