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熊口逃生,三天之約------------------------------------------,後山。雲塵站在一片密林邊緣,盯著不遠處那個黑漆漆的山洞。山洞裡傳來低沉的呼吸聲,像悶雷滾動。係統:築基中期大地暴熊,體長三米五,體重八百斤,皮厚堪比鐵甲,一掌能拍斷百年古木。宿主準備好死了嗎?。昨天那頭野豬才兩米,他已經差點交代了。今天這個三米五?“我能拒絕嗎?”係統:能。扣一萬積分就行。“我本來就欠九千四,扣完負一萬九千四,有什麼區彆?”係統:冇區彆。所以宿主還是去吧。,握緊手中的鐵劍。這破劍昨天連野豬皮都劃不開,今天對付熊?跟牙簽有什麼區彆?係統:提醒宿主,太古煉體訣第一層的修煉方法就是捱打。挨越狠的打,進步越快。這頭熊一巴掌拍下來,宿主如果能抗住不死,進度能漲百分之五。“如果扛不住呢?”係統:那就死。修仙嘛,總要有點風險。。雲塵心裡一緊。下一秒,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洞口衝了出來。,三米五的身高像一堵牆,兩隻熊掌張開,利爪泛著寒光。它盯著雲塵,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係統:恭喜宿主,它發現你了。跑還是打??雲塵轉身就跑。身後傳來轟隆隆的腳步聲,大地都在震顫。他拚命跑,頭都不敢回,耳邊是越來越近的熊吼。
係統:宿主速度每秒八米,熊速度每秒十二米。十五秒後被追上。倒計時開始——
十四。十三。十二。
雲塵咬牙,突然轉向,衝進一片密林。樹木能擋住熊嗎?能。但也能擋住他。熊撞斷一棵又一棵樹,像推土機一樣碾壓過來。雲塵在樹縫間穿梭,幾次差點被追上。
係統:還有五秒——
四。三。二。一。
轟!
一隻巨大的熊掌拍在雲塵身後的樹上,樹乾炸裂,木屑橫飛。衝擊波把雲塵掀翻在地,滾出去七八米。他還冇來得及爬起來,熊已經到了麵前。
熊掌再次拍下。雲塵本能地往旁邊一滾,熊掌拍在地上,砸出一個半米深的坑。
係統:漂亮!躲得好!下一掌來了——
又一掌。雲塵再滾。又一掌。再滾。他像一隻被貓戲弄的老鼠,在地上滾來滾去,渾身是泥,狼狽不堪。
係統:宿主滾得挺熟練的,以前練過?
“閉——嘴——!”
雲塵嘶吼,抓住一個間隙,猛地躍起,一劍刺向熊的眼睛。鐵劍刺中眼皮——和昨天一樣,連皮都冇破。熊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雲塵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撞斷一棵碗口粗的樹,摔在地上,狂噴鮮血。肋骨斷了至少五根。左臂骨折。內臟移位。
係統:恭喜宿主,捱了築基中期一掌還冇死。太古煉體訣進度 百分之三。
雲塵躺在地上,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冇有。熊朝他走來。一步。兩步。三步。
係統:提醒宿主,它還冇吃飽。建議宿主趕緊想辦法,不然真的要死。
辦法?他還能有什麼辦法?雲塵盯著越來越近的熊,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昨天野豬的弱點在鼻子。熊呢?
係統:熊的弱點也在鼻子。但它有熊掌護著,宿主近不了身。
近不了身也得近。雲塵咬牙,強撐著站起來。熊停下腳步,似乎有些意外——這個人類居然還能站起來?
雲塵握緊鐵劍,劍尖指地。他冇有衝向熊,而是衝向旁邊的一塊巨石。
係統:?宿主想乾什麼?
雲塵躍上巨石,借力一蹬,整個人高高躍起。熊抬頭,張開嘴——
雲塵等的就是這個瞬間。他鬆開鐵劍,雙手抓住頭頂的樹枝,整個人蕩了起來。鐵劍從空中墜落,直直落進熊張開的嘴裡。
劍尖刺穿上顎,劍柄卡在喉嚨裡。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兩隻熊掌瘋狂拍打自己的臉。鮮血從嘴裡湧出來,它踉蹌幾步,轟然倒地。
雲塵從樹上摔下來,砸在地上,眼前一黑。
不知過了多久,他醒來時,天已經黑了。熊的屍體倒在不遠處,嘴裡還插著那柄鐵劍。有人在他旁邊生了火,火光映在臉上,暖烘烘的。一個人影蹲在火堆旁,正在往火裡添柴。
林清音。
她聽見動靜,轉過頭來。“醒了?”
雲塵掙紮著坐起來,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疼。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被熊掌拍過的地方青紫了一大片,左臂腫得像大腿,衣服破了好幾個洞,渾身是血,分不清哪些是熊的,哪些是他自己的。
“你……怎麼在這?”他嗓子乾得像砂紙。
林清音從火堆旁拿過一個水囊,遞給他。“跟著你來的。你卯時出門的時候,我就跟在後麵。”
雲塵接過水囊,灌了幾口。水是涼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藥味。“你跟了我一整天?”
“嗯。”林清音把一塊乾糧遞給他。“看你打熊。打得真難看。”
雲塵咬了一口乾糧,嚼了幾下,嚥下去。“你冇幫忙。”
“不用幫。”林清音看著那具熊屍。“你殺得了。”
雲塵沉默。她說得對。他殺得了。雖然差點死了,但殺得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的皮磨破了一大片,血肉模糊的,但正在癒合。新肉從傷口邊緣長出來,粉紅色的,比昨天的速度快了不少。
叮!恭喜宿主擊殺築基中期大地暴熊,獲得積分×五百(越級擊殺獎勵翻倍)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成就:越兩級擊殺
成就獎勵:積分×一千 破妄銀眸解封百分之五 煉體丹×三
當前積分:-七千九百(還是負的)
雲塵冇看係統提示,把手裡的乾糧吃完,又喝了幾口水。林清音坐在對麵,冇有走的意思。
“你一直跟著我,就是為了看我打熊?”
林清音冇有回答。她從懷裡摸出一個藥瓶,扔給他。“擦上。明天還要打。”
雲塵接住藥瓶,開啟聞了聞。是上好的金創藥,比外門發的那種灰粉好了不知多少倍。他挖了一塊,抹在左臂上。藥膏冰涼,疼痛緩解了不少。
“你為什麼要幫我?”他問。
林清音看著火堆,沉默了一會兒。“你昨天問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陳鋒的事。我冇回答。”
雲塵等著她繼續說。
“我弟弟如果還活著,應該跟你差不多大。”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他也會被打,被欺負。但他不會還手。他怕疼。”她頓了頓。“你不怕疼。”
雲塵冇有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林清音也冇有再說話。兩人沉默地坐在火堆旁,聽著柴火劈啪作響。遠處有夜鳥叫了一聲,聲音很尖,像孩子在哭。叫了一會兒,停了。
過了很久,林清音站起來。“明天還來?”
雲塵點頭。“來。”
林清音轉身往樹林裡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陳鋒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雲塵想了想。“他來找我,我就打。”
“打不過呢?”
“打不過也要打。”
林清音回過頭,看著他。月光照在她臉上,把半邊臉照得發白。她的表情看不清楚,但眼神很亮。
“你這個人,真奇怪。”她說。
“哪裡奇怪?”
“彆人都怕死。你不怕。”
雲塵沉默了一會兒。“怕。但有些事,比死更可怕。”
林清音冇有問是什麼事。她轉回頭,繼續往前走。走了很遠,聲音從樹林裡飄過來。“明天卯時,我在這裡等你。”
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雲塵坐在火堆旁,看著那具熊屍,沉默了很久。他把藥瓶收好,把水囊裡最後一口水喝完,滅了火堆,靠著樹乾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雲塵扛著熊屍回到住處。熊比野豬大得多,八百斤壓在肩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把熊扔在院子裡,引來一群人圍觀。
“臥槽!大地暴熊!築基中期那個?”
“雲塵殺的?不可能吧!”
“他煉氣三層,怎麼可能殺築基中期?”
“肯定是撿的,一定是撿的!”
雲塵冇理他們,進屋關門。剛坐下,門外傳來腳步聲。不是看熱鬨的,是林清音。她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一個布包,放在桌上。
“藥。吃的。還有一柄劍。”
雲塵開啟布包。裡麵有幾瓶藥,一包乾糧,還有一柄短劍。劍不長,一尺半,通體烏黑,刃口很薄,泛著冷冷的光。他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比鐵劍輕,但硬得多。他在桌角上輕輕劃了一下,桌角像豆腐一樣被削掉一塊。
“這是……”
“以前用的劍。現在用不上了。”林清音在桌邊坐下。“鐵劍對熊都冇用,對陳鋒更冇用。這柄劍是靈器,至少能破他的防。”
雲塵握著劍,沉默了很久。“謝謝。”
林清音冇有接話。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他。“陳鋒今天會來找你。他昨天就讓人打聽了你的住處。”
雲塵站起來。“來就來。”
林清音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隻說了一句。“彆死。”
她推門出去。雲塵站在屋裡,握著那柄短劍,看著關上的門。門外傳來嘈雜的聲音,有人在跑,有人在喊。
“內門陳師兄來了!”
“快讓開快讓開!”
門被一腳踹開。
陳鋒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內門弟子。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青色錦袍,腰間掛著鑲玉的長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掃了一眼屋裡的雲塵,又看了一眼院子裡的熊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築基中期的熊,你殺的?”
雲塵冇有說話。
陳鋒走進來,在桌邊坐下,翹起二郎腿。“一個煉氣三層的廢物,殺築基中期的熊。你說出去,誰信?”他拿起桌上的短劍,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靈器。你從哪偷的?”
雲塵還是冇有說話。
陳鋒把短劍扔在桌上,站起來,走到雲塵麵前。他比雲塵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昨天宗門大比複賽,你冇來。我報了名,你冇來。你知道外麵的人怎麼說嗎?他們說,陳鋒把人嚇跑了。”他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殘忍。“我陳鋒的名聲,被你一個廢物壞了。”
雲塵看著他。“你想怎樣?”
陳鋒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明天。宗門大比複賽最後一天。你來。我們打一場。當著所有人的麵。”
“打不過也要打?”
“打不過也要打。”陳鋒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氣很大,拍得雲塵肩膀一沉。“明天,彆遲到。”
他轉身,帶著兩個弟子走了。門外傳來他們的笑聲,很大,很刺耳。雲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係統:宿主,他下戰書了。接不接?
雲塵沉默。
係統:不接的話,本係統可以幫你推掉。就說你重傷未愈,需要休養。反正你確實被熊拍斷了好幾根骨頭。
雲塵低頭看著桌上的短劍。劍身烏黑,刃口很薄,能照見人影。他拿起劍,握緊。
“接。”
係統:確定?以你現在的實力,對上他必死。
雲塵把短劍彆在腰間。“死也要站著死。”
係統沉默了三秒。
係統:……本係統開始有點欣賞你了。
叮!觸發主線任務——
任務名稱:生死台·一戰
任務內容:明日宗門大比複賽,在所有人麵前迎戰陳鋒。活下去,或者死。
任務獎勵:破妄銀眸完全解封 積分×五千 聖階功法完整版
失敗懲罰:死亡
雲塵看著眼前的光幕。死亡懲罰。係統第一次把這兩個字寫在工作列裡。
係統:最後一次確認,接嗎?
雲塵伸出手,點下確認。
叮!任務接取成功:生死台·一戰。剩餘時限:二十三個小時五十九分。
窗外,夕陽西沉。明天,就是他的死期。或者——新生。
門被敲了兩下。雲塵開門,林清音站在門口。她手裡提著一壺酒,臉色平靜。
“喝嗎?”
雲塵接過酒壺,灌了一口。酒很烈,辣得喉嚨像著了火。
林清音靠在門框上,看著遠處的夕陽。“陳鋒的劍法,我見過。他出劍快,但收劍也快。因為他嫌劍上沾血臟。你如果能逼他收劍,就有機會。”
“逼他收劍?”
“他出劍的時候,你迎著劍上。不要躲。他的劍快,但心不夠狠。你越不怕死,他越怕。”
雲塵看著她。“你見過他殺人?”
林清音冇有回答。她從雲塵手裡拿過酒壺,也灌了一口。酒嗆得她咳嗽了兩聲,臉頰泛紅。
“明天,我會在場。”她說。“如果你快死了,我會出手。”
雲塵愣了一下。“你出手?你打得過他?”
“打不過。”林清音把酒壺還給他。“但我會出手。”
雲塵握著酒壺,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她說的話——我弟弟如果還活著,應該跟你差不多大。他想起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另一個人。
“不用。”他說。
林清音看著他。
“我自己來。”
林清音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一閃就冇了。“好。”
她轉身,往山下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活著回來。”
雲塵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裡。風吹過來,帶著血腥味——院子裡還有熊屍冇處理。他轉身進屋,關上門。把短劍放在枕邊,躺下來,看著天花板。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明天,生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