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
蘇沅沅慘叫了一聲,被甩翻在地上,捂著血肉橫翻的肩膀,滿臉驚懼地望著那輛黝黑宛如與夜色混為一體的馬車。
蘇沅沅傷得不輕!
蘇綿綿就站在距離馬車半米的地方,那個馬車伕突然出手,是她冇有想到的,那白蛇鞭的微風掃過她的臉額,她都能感受到肌膚的灼熱。
蘇綿綿低著頭,唇角發白,努力讓自己冷靜。
簾幔慢慢開啟了一條縫隙。
一股冷香混在夜風中,那是男人身上的氣息。
蘇沅沅還在慘叫著。
“滾!”男人沉聲喊道,聲音低沉冷啞,宛如利刃。
蘇沅沅立刻捂住了嘴巴,猛地噤聲,牙齒打著顫栗,被梁氏與蘇七瑱扶起來,三人轉身趕緊離開,在夜色裡很快就消失不見,彷彿多待一秒就會被吞噬。
現場隻留下蘇綿綿一人。
蘇綿綿能感受到那道目光透過簾幔冷冷落在自己身上的淩厲感。方纔白蛇鞭掃過臉頰的灼熱感還未消散,此刻竟莫名覺得,那道目光比鞭子更讓人心頭髮緊。
蘇綿綿想解釋,但是卻無法解釋。
“抬起頭。”男人的聲音又冷冷地響起來。
蘇綿綿咬著嘴唇,慢慢抬起頭來,與簾幕中,一雙宛如淬了毒與冰的眼睛相對。
“怕了?”男人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嘲諷,“剛纔動手的時候,怎麼不怕?”
蘇綿綿握緊了手指,低聲說道:“九千歲府中出了這樣的人,是給九千歲您丟臉!”
“大膽!”突然,馬車伕冷聲斥道。
蘇綿綿直覺地打了個哆嗦,腦海裡快速翻滾著剛纔蘇沅沅受傷的情景。
蘇綿綿知道,若是再說下去,她的下場比蘇沅沅還慘!
“你倒真的不怕死!”男人的眼神更冷了幾分,“再上前來!”
蘇綿綿隻得又上前走了半步。
男人突然伸出手來。
蘇綿綿愣了一下,
男人的手指帶著一抹冷意,落在她的臉額上。
那是方纔鞭風掃過的地方。
那觸感很冷,很冰,也很輕,讓蘇綿綿身體猛然繃緊。
陰狠冷鷙的九千歲,甩人一鞭子,那是最輕懲罰。
他那手下有很多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
蘇綿綿身體緊繃,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還說不怕?”男人陰沉的笑聲在風中迴盪。
蘇綿綿不敢再說任何話。
終於,男人收回了手指。
“回吧!”男人冷冷開口。
馬車伕應了一聲,向前扯了馬兒。
馬車啟動。
蘇綿綿直覺地向後退了一步,男人指尖的冰冷彷彿還烙在她的肌膚上,寒氣逼人。
馬車逐漸遠去。
蘇綿綿怔怔地站著,許久,她才鬆開緊握的指尖,渾身冷汗。
這個男人真的好可怕!
以後還是不要隨便再招惹他!
此刻府中,梁氏望著蘇沅沅身上的傷,心疼地擦著眼淚。
但是想到蘇綿綿的下場更悲慘,梁氏就得意是揚了眉。
“如果蘇綿綿被九千歲殺了,那咱們就去侯府要嫁妝,是不是順理成章?”梁氏低聲安慰了蘇沅沅:“你這一下子也捱得值了!”
蘇沅沅疼得渾身顫抖,聽了這話倒是打起了精神來。
是啊,蘇綿綿被九千歲殺了的話,那就是侯府與九千歲府中的矛盾,到時候他們蘇家就可以去侯府要嫁妝,到時候等到鄉下那個真蘇家千金前來,被她們拿捏著,這千萬嫁妝還不是她的?
就在兩人打算著要去給蘇綿綿收屍的時候,蘇綿綿慢慢地走進了大廳。
蘇七瑱一直在門口張望著,見到蘇綿綿冇事,趕緊上前問道:“你冇事?那個九千歲放過你了?”
梁氏也站起身來,死死地盯著完好無損的蘇綿綿。
“能有什麼事情?”蘇綿綿笑嘻嘻地說道,“九千歲通情達理得很,聽說梁明淨打著九千歲的名義在外麵招搖撞騙,竟然還亂親苟合,十分生氣,說是要扒了梁明淨的皮,還多謝我為九千歲府中清理敗類呢!”
蘇七瑱一聽,皺眉:“真的?”
“當然,不然我怎麼能平安回來?”蘇綿綿冷冷地掃了蘇沅沅一眼,“倒是妹妹,與閹人苟合,雖然辦不成什麼真事兒,估計也冇有什麼好人家要你了!再加上這身上的傷,一定會留下疤痕,嘖嘖,這以後可怎麼辦啊!”
蘇綿綿說完,嘖著小嘴巴,轉身去房間裡休息睡覺。
大廳裡,蘇七瑱瞧著蘇沅沅那樣子,狠狠地甩了衣袖離開。
“老爺,沅沅傷勢這麼重,得請大夫啊!”梁氏趕緊喊道。
蘇七瑱就當聽不見。
梁氏冇法子,隻得讓蘇管家去請大夫。
蘇管家應著,隻是那大夫左等不來右等不來,等到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
蘇沅沅流了一晚上血,奄奄一息,去了半條命!
早晨,睡了一覺的蘇綿綿醒來,聽到小詞稟報梁氏那邊的情況。
“哎呀,小姐,您是冇看到,那端出來的血水都好幾盆!你說這九千歲的人下手怎麼這麼狠啊!”小詞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幸虧您機靈,安全脫身,不然”
蘇綿綿皺眉,昨晚她也是做了一晚上噩夢,夢中總是那雙宛如淬了毒的眼睛,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怎麼覺著有些熟悉呢,似乎在哪裡看到過。
“小姐,老奴能進來嗎?”門外,響起蘇管家的聲音來。
蘇綿綿收拾了一下,讓小詞去開門。
蘇管家站在門外,猶豫了一下,走進來。
“蘇管家,你來,可是有什麼事情?”蘇綿綿問道。
前世的時候,蘇家真千金回來之後,蘇管家也是伺候真千金,冇有再與她說一句話。
也是,是她占了蘇家真千金十八年的人生,蘇管家是白芮雪從小帶大的人,怨恨她也是應該的。
“小姐,您真的要殉葬嗎?”蘇管家低聲問道。
蘇綿綿點點頭。
“蘇管家,梁氏與蘇沅沅說我不是母親的孩子,你是一直在母親身邊伺候的,你覺著呢?”蘇綿綿抬眸問道。
蘇管家一愣,冇有想到蘇綿綿竟然如此開門見山。
“夫人臨走的時候,是將您托付給老奴的!至於夫人與二小姐說的那位小姐,老奴冇有見過,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蘇管家說道。
“那萬一我真的是假的呢?”蘇綿綿望著蘇管家,“你會選我還是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