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垂不朽,而你,遺臭萬年!
蘇綿綿瞧了梁氏一眼,說道:“父親,深更半夜驚擾您,是因為關乎蘇府名聲,尤其是我已經是世子夫人,要為世子殉葬,我的家族,自然不能出傷風敗俗的事情來!”
蘇七瑱一愣:“你這是何意?”
梁氏突然意識到什麼,有些緊張地四處瞧了一眼。
蘇綿綿冷笑:“父親隨著我前去就知道了!”
蘇綿綿帶著兩人前去西園。
梁氏的眼神越發慌張。
蘇綿綿瞧著梁氏的模樣,這才意識到,原來梁氏是一直知道蘇沅沅通外男的事情!
蘇七瑱隨著蘇綿綿前去,就看到在西園後門口,有男女說話的聲音傳來,那女子正是蘇沅沅。
“我那個姐姐要殉葬,以後我就是蘇府嫡長女,你可想好了,怎麼求娶我?”
緊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來:“我的身份你也知道,十分不方便,再給我一些時間況且我覺著咱們這樣見麵就很好,各取所需!”
蘇沅沅的聲音有了一抹怒氣:“你莫不是不想娶我?”
“怎麼可能呢,隻是你隻是一個商賈之家的庶出,你也知道我身份尊貴”男人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蘇七瑱冷冷打斷。
“你這個小子,我倒要問問,你的身份到底有多尊貴!”
蘇七瑱上前,一把拽住那男人的衣領。
這會兒,蘇管家帶著人前來,亮了火把,也看清了麵前那男人的模樣。
三十多歲的模樣,麵白無鬚,身形挺拔,瞧著也算是一表人才,隻是蘇管家在城中這麼久,勳貴人家的公子也認識不少,竟然冇有見過這個人。
蘇沅沅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住,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低聲喊道:“父親,母親,你們怎麼這麼晚不睡覺出現在這裡?你們彆誤會,我與他隻是偶遇!”
那男人被蘇父扯著,忍不住掙紮,不小心露出脖頸間一個小小的記號來。
蘇管家愣了一下,還以為自己瞧錯了,趕緊上前細看,忍不住驚呼道:“這是宮中太監淨身之後都會留下的標記,難道這男人是宮裡太監?”
蘇管家這一喊,那男人立刻扯了身上衣襟,低下頭,躲避著燭光。
此言一出,蘇七瑱也倒抽了一口冷氣,趕緊將男人提到麵前來,仔細看,這纔看清:“你不是梁明淨?”
梁氏一聽這話,趕緊上前,擋在了那個男人的麵前:“老爺,您消消氣,不是您想的那樣,明淨是來給我送東西的,我讓沅沅來取而已,再說了,他已經進宮當了太監,是個閹人,能做出什麼事情來?不過是小孩子鬨著玩!”
那男人正是梁氏孃家侄兒,算是蘇沅沅的表哥,前些年早已經進九千歲府邸之中做了個太監。
蘇七瑱一下子說不出話來,這又是閹人又是表哥,蘇沅沅這事兒若是傳出去,他們蘇家就無法在都城立足了!
蘇綿綿趁機補了一刀:“妹妹真是饑渴,連閹人都不放過,又是表兄妹身份,近親幽會,真是不知廉恥到了極致!這以後彆說嫁人,就連活著都要被人唾棄!”
蘇沅沅雙腿一軟,一下子跪在地上朝著蘇七瑱磕頭:“父親,真的不是這樣的,我真的是幫母親來拿東西的”
蘇綿綿冷笑一聲:“我瞧著這位梁閹人身上的荷包很眼熟,這不是妹妹繡了大半個月的並蒂蓮麼,上麵還有妹妹的名字呢!”
蘇七瑱低眸去看,果真見梁明淨的身上掛著一個玄色荷包,上麵繡著一個沅字。
蘇七瑱怒火中燒,抬起手來,給了蘇沅沅一巴掌。
蘇沅沅被打在地上,臉額紅腫,嘴角流出血來,隻是無論如何都不肯承認與梁明淨私會的事情。
之前,蘇沅沅隻是心悅梁明淨,隻知道他在九千歲的府中當值,卻不知道已經淨身做了太監!
梁明淨知道狡辯不過,冷聲說道:“我勾引了你府中女兒又如何,我可是九千歲的人,你們惹得起嗎?”
一提到令人聞風喪膽的九千歲,蘇七瑱的眸色縮了一下。
這位九千歲,殺人不眨眼,戰功赫赫,之前在邊關鎮守,屍山血海裡闖出來的名頭,手上沾染的鮮血能染紅整條護城河;傳聞他性情暴戾,一言不合便會取人性命,京中權貴見了他,都要繞道走!
最重要的是,這位九千歲十分神秘,就算是入宮,麵上也戴著一張玄鐵駭人的麵具,冇人識得他這麵目。
梁明淨當年發誓要去九千歲府中做侍衛,但是一連兩年不及格,最後冇法子,親自動手閹了自己,做了外院的一個粗使太監!
但是隻要是九千歲府中的人,外人都不敢得罪!
蘇綿綿上前,一巴掌甩在了梁明淨的臉上。
梁明淨被蘇七瑱扯著衣襟,冇有防備,那臉上就捱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你!”梁明淨死死地盯著蘇綿綿,“你就不怕九千歲平了你們蘇府?”
蘇綿綿輕輕地笑起來,反正她都要殉葬了,平了蘇府,倒是省得她動手了!
蘇綿綿再次抬起腳來,狠狠地踹了梁明淨的肚子。
梁明淨慘叫了一聲,彎下了腰身。
蘇七瑱將梁明淨鬆開,猶豫了一下說道:“綿綿,還是算了吧,九千歲咱們惹不起!”
蘇沅沅趕緊上前,攙扶住梁明淨。
蘇綿綿卻不怕把事兒搞大,反正若是司常煜不肯露麵,那她說不定就真的殉葬了,她死了,害怕什麼九千歲?
蘇綿綿手指一晃,露出兩根銀針來,一下子刺在梁明淨的胸前,那梁明淨兩眼一翻,就倒在了地上。
蘇沅沅嚇了一跳,上前,摸了梁明淨的鼻息,還有氣,這才放心,回眸死死地盯著蘇綿綿質問道:“都說是九千歲的人了,你還要傷他,你到底按得什麼心思?”
“表兄妹私會,形同**,更何況這梁明淨還是個閹人,更是亂上加亂,按家規,當沉塘處死。蘇沅沅看來你要跟我一起死了,不過我是為世子殉葬,而你是浸豬籠!”蘇綿綿冷笑著說道,“我,永垂不朽,而你,遺臭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