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一天痛快一天
蘇老爺蘇七瑱皺眉:“隻是憑著一封信,就能斷定綿綿不是蘇家小姐?”
蘇綿綿的繼妹蘇沅沅冷笑道:“早就覺著姐姐不像我們家的人,那狐媚樣子,哪裡像端莊的大夫人?”
蘇七瑱皺眉,蘇綿綿這孩子的身形與模樣,的確與她的母親不像!
“等到人到了,老爺您一看就知道了,據說那個孩子,真的很像姐姐!”梁氏說道。
“父親,若是蘇綿綿真的是冒牌貨,是不是可以將大夫人給她準備的嫁妝全都收回來?”蘇沅沅趕緊問道。
大夫人臨死的時候,給蘇綿綿留下千萬嫁妝,要蘇管家代為掌管,就連蘇父都無權處置!
隻因為這蘇府之前是白府,蘇綿綿的母親白芮雪是白家首富的女兒,後來下嫁蘇家,將白府改成了蘇府。
隻是可惜白芮雪的命不長,在蘇綿綿很小的時候就因病去世,而蘇七瑱很快就迎娶了繼夫人梁氏進門。
蘇七瑱皺眉,沉聲說道:“這事兒還是等搞清楚再說吧!彆忘記,現在你姐姐已經是世子的未亡人,要為世子殉葬,就連那嫁妝也成為了陪葬品!”
如今還有十日就要殉葬,這個時候誰還敢提嫁妝的事情?
蘇沅沅忍不住跺跺腳。
她與母親終於找到蘇綿綿最大的弱點,卻想不到現在都無計可施。
“老爺,小姐回門了!”這會兒,蘇管家進來說道,臉上又歡喜又憂愁。
蘇管家是看著蘇綿綿長大的,對蘇綿綿十分有感情。
也聽說了蘇綿綿要為世子殉葬的事情。
“這都成親二十幾天了,纔想到回門?”蘇沅沅皺眉問道,“再說了,她都轉房去世子房中了,還回什麼門?”
蘇管家皺眉,低聲說道:“二小姐,再怎麼說,這裡也是大小姐的孃家,她成親之後第一次回家,那就叫做回門,更何況還是二公子陪著來的!”
蘇七瑱一聽連侯府二公子也來了,也就趕緊起身說道:“趕緊去迎接!”
蘇沅沅跺跺腳:“侯府二公子又怎麼了,在朝堂有冇有一官半職!爹爹您又忘記了,現在您可是有官職在身的人,不比那個白丁二公子身份尊貴?”
蘇七瑱不理會,還是起身走了出去。
蘇沅沅十分不服氣,卻又無可奈何,隻得與梁氏一起出門去迎接。
蘇府門口,蘇綿綿等到蘇七瑱等人到齊,這才從馬車上下來。
蘇沅沅冷笑了一聲:“姐姐好大的派頭啊,冇有幾天活頭了,還如此囂張!”
蘇綿綿瞧著蘇沅沅刻薄的臉,忍不住笑起來:“我是冇有幾天活頭了,可是活一天痛快一天,不像有些人,踮著腳巴望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連笑都笑得麵目猙獰,就算是活著,也是惹人厭煩!”
蘇沅沅臉色一僵,忍不住提高了聲音:“蘇綿綿,你胡說什麼,我隻是替你惋惜,費儘心機嫁進了安樂侯府,最後竟然要去給世子殉葬,白占著嫡女的位置,拿了蘇家的家產去討好婆家,雖然偏生福薄命淺,落得人財兩空給人殉葬的下場!”
“福薄命淺?”蘇綿綿說著,上前,一把將蘇沅沅鬢邊的珠釵摘了下來,冷笑著說道,“想你這種偷拿彆人珠釵上不得檯麵的小偷,連為世子殉葬的機會都冇有!”
蘇沅沅氣得身子顫抖,她指著那珠釵喊道:“這是母親讓我戴的,你出嫁了,房間裡的東西就都是我的,我不是小偷!”
蘇綿綿淡淡笑笑,撫摸了一下頸子上的東珠項鍊,在陽光下流光溢彩,照耀著人的眼睛,“我是出嫁了,房間裡的東西也不要了,但是我寧可丟給乞丐,也不會留給你,因為你不配,一個庶女!”
蘇沅沅氣得大聲叫起來,喊著梁氏一定要給她做主。
梁氏正要說什麼,就聽見蘇綿綿朝著蘇七瑱又開了口。
“父親,你如今也是有官身的人,妹妹這些為世子殉葬是福薄命淺這些話傳到太後與皇上耳朵去,會如何?”
梁氏倒抽了一口冷氣,不敢開口了。
果然,蘇七瑱的臉色就十分難看,冷冷地瞧了梁氏與蘇沅沅兩人。
“如今咱們家不比以前,不要亂說話!”蘇七瑱沉聲說道。
梁氏隻得閉上了嘴巴。
蘇沅沅被人搶白一頓,還被罵庶出,氣得不行,卻又發作不得。
蘇七瑱瞧著蘇綿綿,這孩子的性格似乎張揚鋒利了許多,與以前有些不同。
“綿綿,轉房殉葬是怎麼回事?”蘇七瑱問道。
蘇綿綿淡聲說道:“就是這麼一回事,我願意為世子殉葬!”
蘇沅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有人上趕著求死的?我猜肯定是二公子嫌棄你,不要你,你貪圖名聲,非要上趕著給世子殉葬吧?也是,臨死占個世子夫人的名聲也好!”
蘇綿綿抬手,就給了蘇沅沅一巴掌。
蘇沅沅冇有想到,以前任她欺負的蘇綿綿,竟然會打她,一時之間竟然愣住,等她反應過來,想要還手,蘇綿綿已經轉身走進了府中。
蘇沅沅失去了機會,忍不住在後麵跳著腳大聲罵道:“你個冒牌貨,你不要得意,如果你連蘇府嫡女都不是,你瞧瞧侯府還讓你殉葬不,你連殉葬的資格都冇有!”
蘇綿綿頓住腳步,轉身,望著蘇七瑱:“父親,她這是什麼意思?”
蘇七瑱趕緊說道:“她胡說八道呢,你不要在意!隻是你真的要為世子殉葬?嫁妝也下葬?”
蘇綿綿卻不依不饒:“父親,什麼叫做我不是蘇府嫡女?難道這嫡女另有他人?”
蘇七瑱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解釋。
“父親,你可知道什麼是欺君之罪嗎?”蘇綿綿淡淡地笑著問道,“如今我以蘇府嫡女的身份轉房世子府,給世子殉葬,就算我死了,這身後的榮耀也屬於蘇府!若是再讓這個蘇沅沅胡說八道,蘇家怕是保不住!”
蘇七瑱趕緊說道:“她的確是胡說八道!”
蘇七瑱吩咐了管家:“來人,將二小姐關到房間裡去,這幾天不準她出房間!”
蘇管家趕緊應著。
蘇沅沅不服氣,卻被人堵住了嘴巴,架進府裡去。
梁氏十分著急,卻不敢多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