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南方統一政府派來的要員正式接管了北都的防務和政權,霍家軍的番號成為了歷史。
那場轟轟烈烈的權力交接,出人意料的平穩順利。
沒有流血,沒有兵變。
那位傳說中脾氣暴躁、殺人如麻的霍少帥,不僅帶頭交出了虎符,甚至還在交接儀式上笑得春風滿麵,彷彿扔掉的不是江山,而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霍行淵,這簡直是北都歷史上最大的一宗謎案。”
外界的報紙這樣評價這位突然“悟道”的軍閥。
但隻有大帥府,現在已經改名為霍公館的人知道。
他們家少帥不是悟道了。
他是魔怔了。
清晨七點半,霍公館餐廳。
“小北,快點吃!再磨蹭要遲到了!”
喬安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一邊催促著兒子,一邊快速地翻閱著今天的報紙。
自從北都局勢穩定後,喬氏商行便將總部遷回了這裏。
現在百廢待興,正是商界大展拳腳的好時機,作為“女財神”的喬安,每天忙得像個陀螺。
“知道啦,媽咪……”
霍小北咬著麵包,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小傢夥今天換上了一身新學校的製服,看起來精神抖擻。
“慢慢吃,別噎著,時間還早呢。”
一道慵懶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霍行淵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米色休閑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帶著剛睡醒的性感。
他慢悠悠地走下樓,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喬安看了他一眼,眉頭微挑:
“霍先生,您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自從交了兵權之後,這位曾經每天五點起床練兵的“前少帥”,就像是突然患上了“嗜睡症”。
每天不到太陽曬屁股絕不起床,美其名曰:“把這十年欠的覺都補回來”。
“今天是個大日子啊。”
霍行淵拉開椅子坐下,順手端起喬安麵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今天是兒子第一天上學,我得送他去。作為父親,這點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霍小北聽到這話,翻了個白眼:
“爸爸,你確定是送我上學,不是為了順路去媽咪公司玩?”
“瞎說。”
霍行淵在桌子底下踢了兒子一腳,麵上卻一本正經:
“爸爸可是去‘上班’的。”
“上班?”喬安愣了一下,“你去哪上班?”
“去喬氏商行啊。”
霍行淵放下咖啡杯,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上,笑眯眯地看著喬安:
“喬老闆,我現在可是個正兒八經的無業遊民了。沒有軍餉,沒有地盤,連大帥府的開銷都是你在出。”
“作為一個有尊嚴的男人,我怎麼能天天在家裏吃軟飯呢?”
“所以我決定,去你公司應聘。給你當個貼身保鏢,或者男秘書也行。”
“工資隨便開,管飯就行。”
喬安聽著他這番“自強不息”的言論,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
吃軟飯?
這個男人名下的那些秘密金庫和海外資產加起來,買十個喬氏商行都綽綽有餘。
他在這兒裝什麼窮光蛋?
“霍行淵。”
喬安忍無可忍地放下報紙:
“你是不是閑得慌?”
“閑的話就去後院釣魚,或者去茶館聽戲。公司裡一堆事情,我沒空陪你玩過家家。”
“我沒玩。”
霍行淵突然站起身,走到喬安身後。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她的椅子兩側,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裏。
“南喬。”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委屈:
“你這幾天早出晚歸的,我們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你是不是嫌棄我沒用,開始冷暴力我了?”
這個男人自從卸下了那身軍裝,臉皮厚度簡直是按指數級增長。
以前那個高冷霸道的少帥不見了,現在簡直就是個爭寵的怨婦。
“行了行了。”
喬安被他纏得沒辦法,隻能投降:
“你想去就去吧。但是提前說好,到了公司不許搗亂,不許乾涉我的工作。”
“遵命,老闆!”
霍行淵立刻站直身體,敬了個禮,臉上笑開了花。
上午九點,喬氏商行,北都新總部。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樓下。
霍行淵先下車,然後紳士地繞到另一邊,幫喬安拉開車門。
這一幕,讓門口的保安和來往的員工都看傻了眼。
“天吶……那不是霍少帥嗎?”
“噓!現在不能叫少帥了,人家已經下野了。”
在一片竊竊私語中,喬安踩著高跟鞋,目不斜視地走進了大樓。
霍行淵則像個盡職盡責的“第一秘書”,落後半步,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
進了總裁辦公室。
喬安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然後走到辦公桌前,開始處理堆積如山的檔案。
“你可以去沙發上坐著了。”
她頭也不抬地吩咐道:“桌上有報紙,有茶,自己倒。”
“好的,老闆。”
霍行淵很自覺地走到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坐下。
他拿起一個蘋果,開始削皮。
他的刀工很好,蘋果皮削得薄如蟬翼,連綿不斷。
一圈,兩圈。
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喬安翻閱檔案的“沙沙”聲,和霍行淵削蘋果的輕微聲響。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毯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霍行淵削完蘋果,切成小塊,裝在精緻的果盤裏,然後端到喬安的桌子上。
“吃點水果,歇會兒。”
他用牙籤插起一塊,遞到她嘴邊。
喬安習慣性地張嘴,吃下了那塊蘋果。
“嗯,很甜。”
她笑了笑,抬頭看了他一眼。
雖然沒有說什麼情話,但空氣中流淌的親昵與默契,卻讓人感到無比的舒適。
這是他們以前從未有過的相處模式,沒有猜忌,沒有防備,隻有純粹的陪伴。
“咚、咚。”
就在這溫馨的時刻,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喬安收起笑容,恢復了冷肅的老闆模樣。
秘書小張推門進來,神色有些為難:
“喬總,那個……王老闆來了。說是想跟您談談東區那塊地皮的開發專案。”
“王老闆?”喬安皺了皺眉。
那個王老闆是北都出了名的暴發戶,以前靠倒賣軍需發了家。
人長得油膩不說,還特別好色。
最近不知怎麼的,盯上了喬安,每次談生意都藉機套近乎,甚至還暗示過要跟喬安“強強聯合”。
“告訴他我在忙,讓他跟副總談。”喬安有些厭煩地說道。
“可是……”
小張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霍行淵,壓低了聲音:
“王老闆他非要見您,還說帶了一份您無法拒絕的‘厚禮’。”
“他還說,如果您不見他,他就一直在會客室等著。”
喬安的臉色沉了下來。
“既然他這麼有誠意……”
還沒等喬安說話。
一直坐在旁邊沙發上的霍行淵,突然放下了手裏的水果刀。
他站起身。
拿起掛在衣架上的西裝外套,慢條斯理地穿上,整理了一下領帶。
“喬老闆,這種粗活,還是讓你的‘男秘書’去處理吧。”
霍行淵看著喬安,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意:“畢竟,我今天可是來‘賺生活費’的。”
說完,他對著小張偏了偏頭:
“走吧,帶我去見見這位王老闆。”
會客室裡,王老闆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手裏盤著兩串核桃,桌上放著一個用紅綢布蓋著的錦盒。
他今天特意噴了古龍水,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滿腦子都是怎麼用這份“厚禮”拿下那位美艷冷傲的喬老闆。
“哢噠。”會客室的門開了。
王老闆以為是喬安來了,立刻站起身,滿臉堆笑:
“哎呀!喬總,您可算……”
話還沒說完,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因為進來的不是喬安。
而是一個身材高大、麵容冷峻,渾身散發著煞氣的男人。
“你……你是誰?”
王老闆看著這個有些眼熟的男人,心裏莫名地打了個突。
“我是喬總的新任秘書。”
霍行淵隨手關上門。
他走到王老闆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坨會呼吸的豬肉:
“聽說王老闆帶了‘厚禮’來?不知道是什麼好東西,連喬總的副總都沒資格看?”
“你算什麼東西?!”
王老闆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指著霍行淵罵道:
“一個臭秘書也敢跟我這麼說話?叫喬安出來!我要親自跟她談!”
“找她談?”
霍行淵冷笑一聲。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王老闆指著他的那根胖手指。
“哢嚓。”
“啊——!!!”
王老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疼得跪在了地上,他的手指被硬生生地向後掰成了九十度。
“你……你幹什麼?!來人啊!打人啦!!”王老闆殺豬般地嚎叫。
“別叫了。”
霍行淵鬆開手,嫌棄地拿出手帕擦了擦:“外麵的人都讓我打發走了。現在這屋裏,隻有我們兩個人。”
他拉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目光冰冷地看著地上的王老闆:
“王胖子。”
“你是不是覺得,這北都不打仗了,霍家軍解散了,你就可以在這裏橫著走了?”
“你是不是覺得,喬安一個女人好欺負,所以你就可以肆無忌憚地來占她的便宜?”
王老闆捂著斷掉的手指,疼得冷汗直流。
聽到這些話,再看看眼前這個男人那張冷酷如刀的臉。
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了一個被整個北方視為夢魘的名字。
“你……你是……”
王老闆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聲音抖得像篩糠:“霍少帥?!”
“少帥不敢當。”
霍行淵微微一笑,笑容裡卻沒有半點溫度:
“我現在是個無業遊民,靠著喬老闆賞飯吃。”
“所以……”
他猛地一拍桌子,俯下身,眼神裡爆發出淩厲的殺機:
“如果你敢再來騷擾我的老闆,如果你敢再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看她。”
“我保證,明天早上,你的屍體會出現在海河裏喂王八。而你的那些家產,全都會變成喬氏商行的名下資產。”
“聽懂了嗎?”
王老闆嚇得魂飛魄散,褲襠裡一陣溫熱,竟然直接尿了。
“聽……聽懂了!聽懂了!!”
他哪裏還敢想什麼美女和生意?現在能保住一條命就不錯了。
這個瘋子雖然下野了,但他想弄死自己,簡直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滾。”
霍行淵吐出一個字。
“是!我滾!我馬上滾!!”
王老闆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會客室,連桌上的“厚禮”都不要了。
霍行淵看著那扇被撞開的門,滿意地拍了拍手。
他走到桌前,掀開那個紅綢布,裏麵是一尊價值連城的翡翠玉雕。
“還行。”
他挑了挑眉:“拿回去給小北當彈珠打吧。”
十分鐘後。
霍行淵提著那個錦盒,神清氣爽地回到了總裁辦公室。
“解決了?”
喬安從檔案堆裡抬起頭,看著他那副狐狸偷到雞的表情,忍不住笑。
“解決了。”
霍行淵走到她身邊,將那個錦盒放在桌上:“這是王胖子孝敬你的。他說了,以後東區的那塊地皮,無償轉讓給喬氏商行,就當是賠罪了。”
“無償轉讓?”
喬安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你幹什麼了?你不會是把他打殘了吧?”
“怎麼會?”
霍行淵一臉的純良無辜:
“我可是文明人。我隻是跟他講了講道理,他被我的‘誠意’打動了。”
他繞到喬安身後,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地幫她捏著。
“喬老闆。”
他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
“我今天的工作表現,你還滿意嗎?”
“這個月的‘生活費’是不是可以提前結一下了?”
喬安被他溫熱的呼吸弄得耳朵發癢。
她轉過頭,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你想怎麼結?”
霍行淵的眼神瞬間變暗。
他低下頭,在她的紅唇上,重重地印下了一個吻。
“用這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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