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H公館,地下密室。
這裏原本是李氏豪宅的酒窖,現在被霍行淵改造成了一間隻有他和霍小北知道的“秘密作戰指揮部”。
房間裏沒有窗戶,四壁掛滿了檳城的地圖、喬氏商行的航運路線圖,甚至還有顧清河每天的行蹤軌跡分析表。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雪茄味和機器運轉的電流聲。
霍行淵坐在皮椅上,手裏拿著一份關於北方兵工廠最新坦克圖紙的影印件。
而在他對麵,霍小北正撅著屁股,在一台恩格瑪密碼機上劈裡啪啦地敲打著。
“搞定!”
小傢夥按下最後一個鍵,看著列印出來的紙帶,長舒了一口氣:
“爸爸,你要的那個關於德國潛艇的通訊頻段,我幫你鎖定了。”
“幹得漂亮。”
霍行淵放下圖紙,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精緻的鐵盒子,推給霍小北:
“這是你要的‘勃朗寧M2重機槍’的微縮模型,純鋼打造,能拆卸。”
“哇!!”
霍小北眼睛一亮,一把抱住鐵盒子,愛不釋手地蹭了蹭:
“爸爸你真講信用!比隻會送我書的乾爹強多了!”
聽到“乾爹”兩個字,霍行淵的眉梢微微一挑,他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怎麼?你乾爹最近又送你書了?”
“是啊。”
霍小北一邊拆盒子,一邊嘟囔道:
“送了我一套《莎士比亞全集》,還讓我背十四行詩。煩死了。”
“那是挺煩的。”
霍行淵附和道,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讀書有什麼用?能當槍使嗎?
“不過……”
霍小北突然停下手裏的動作,他抬起頭看了看霍行淵,欲言又止。
那雙酷似霍行淵的鳳眸裡,閃爍著隻有在麵對重大情報時才會有的凝重。
“怎麼了?”
霍行淵敏銳地察覺到小傢夥的異樣:“有事瞞著我?”
“那個……”
霍小北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摺疊得皺皺巴巴的紙。
那是他用蠟筆畫的一張畫。
畫技很抽象,但能看出來畫的是一個圓環狀的東西,上麵頂著一顆亮閃閃的石頭。
“這是什麼?”霍行淵接過畫,眉頭微皺。
“這是我在乾爹的書房裏看到的。”
霍小北壓低了聲音,像在說一個驚天大秘密:
“昨天我去他書房找書,不小心碰掉了他的公文包。”
“裏麵掉出來一個紅絲絨的盒子,盒子裏就是這個東西。”
霍行淵盯著那幅畫,雖然畫得很醜,但特徵太明顯。
“戒指?”
他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手指捏緊了那張畫紙:“你確定?”
“非常確定!”
霍小北點了點頭,一臉的嚴肅:
“而且那個鑽戒好大哦,比媽咪以前戴過的都要大。”
“我還看到了一張發票,發票上寫著‘求婚定製款’。”
顧清河要向喬安求婚!
霍行淵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後的椅子“哐當”一聲倒在地上。
“他敢?!!”
一聲暴怒的咆哮,在密室裡回蕩。
霍行淵的雙眼瞬間充血,刻在骨子裏的佔有欲和暴戾,在這一刻徹底失控。
他像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獅王,在房間裏焦躁地來回踱步。
“好你個顧清河!”
“表麵上裝得溫文爾雅、正人君子。”
“背地裏竟然在憋大招?!”
霍行淵氣得渾身發抖。
這幾天他一直遵循著“溫水煮青蛙”的策略,不敢逼得太緊,生怕引起喬安的反感。
他以為顧清河也是這麼想的,以為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線上慢慢磨。
沒想到,那個看似老實的醫生,竟然想彎道超車!
一旦顧清河求婚成功,一旦喬安點頭,那他霍行淵算什麼!
“爸爸,你別生氣。”
霍小北看著暴走的霍行淵,有些擔心地拉了拉他的褲腿:“生氣會變老的,變老了媽咪就不喜歡了。”
霍行淵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蹲下身,雙手扶住兒子的肩膀,眼神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北,你做得很好。”
“這個情報非常關鍵,比十個師的兵力都重要。”
“你還看到了什麼?或者聽到了什麼?”
“比如他打算什麼時候求婚?在哪裏求婚?”
要想破壞敵人的行動,必須掌握準確的時間和地點。
霍小北歪著腦袋想了想:“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但是,我聽到他打電話好像是在訂餐廳。”
小傢夥努力回憶著:
“他說要定‘空中花園’最好的位置。”
“時間好像是後天晚上?”
“對了!後天是媽咪的生日!”
霍小北突然叫了起來。
“生日?”
霍行淵愣了一下。
六月二十四日,是沈南喬的生日。
之前在北都,他給沈南喬過過一次生日,他送了她一匹馬,還帶她去看了煙花。
“空中花園……生日宴……求婚……”
霍行淵的眼神變得陰鷙而冰冷。
利用生日的氛圍,加上這幾年的陪伴之情,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拿出鑽戒。
以喬安重情義的性格,再加上顧清河對她們母子的恩情。
她很難拒絕,而且可能會因為感動而答應!
“不行。”
霍行淵猛地站起身:
“絕不能讓他得逞。”
“他想求婚?想娶我老婆?想給我兒子當後爹?”
“他休想!!”
霍行淵的身上爆發出一股凜冽的殺氣。
他走到牆邊的地圖前,目光死死地鎖定了檳城地標建築——“空中花園”。
那是檳城最浪漫、最高檔的餐廳,也是無數名流求婚的首選之地。
“大山!”
霍行淵對著門外吼道。
“少帥!”
一直在門外候著的陳大山推門而入,看到自家少帥這副殺氣騰騰的樣子,嚇了一跳:“出什麼事了?是要開戰了嗎?”
“差不多。”
霍行淵冷冷地說道:“紅色一級戒備,有人要偷家。”
“偷家?!”陳大山大驚失色,“誰?奉係軍閥嗎?還是R國人?”
“是顧清河。”
霍行淵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他要在後天晚上,在空中花園向南喬求婚。”
“少帥,那咱們怎麼辦?”
陳大山問道:“是去把那個姓顧的綁了?還是把空中花園給炸了?”
“胡鬧。”
霍行淵瞪了他一眼:
“綁人?炸樓?你是嫌我在南喬心裏的印象還不夠壞嗎?”
“要是讓她知道我又動粗,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
“那……”
“我們要智取。”
霍行淵眯起眼睛,看著地圖上的紅點。
“大山。”
他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去。”
“幫我聯絡空中花園的老闆。”
“不管顧清河出了多少錢定的位置。”
“我出十倍。”
“我要把整個空中花園包下來。”
“可是少帥……”陳大山提醒道,“顧醫生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如果空中花園毀約,傳出去名聲不好聽啊。”
“名聲?”
霍行淵冷笑:
“告訴老闆,這不僅是生意,還是霍家軍的麵子。”
“還有。”
霍行淵看向霍小北:“兒子,這次行動需要你的配合。”
“我?”
霍小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要幹什麼?”
“你要做‘特洛伊木馬’。”霍行淵蹲下身,在兒子耳邊低語了幾句。
霍小北聽著聽著,眼睛越睜越大。
最後,他忍不住露出了一個佩服的表情:“爸爸,你真的好陰險啊。”
“這叫兵不厭詐。”
霍行淵揉了揉兒子的頭:
“為了你媽咪,爸爸這張老臉早就不要了。”
“怎麼樣?乾不幹?”
霍小北看著手裏那個剛到手的重機槍模型,又想了想顧清河那張溫潤的臉。
雖然有點對不起乾爹,但是親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加上他也不想叫顧清河爸爸。
小傢夥用力點了點頭:“乾!”
第二天,喬公館。
喬安覺得今天的氣氛有點怪。
首先是顧清河。
他今天顯得格外殷勤,也格外緊張。
一會兒問她喜歡什麼花,一會兒問她喜不喜歡吃法餐,甚至還偷偷摸摸地在鏡子前試了好幾套西裝。
“清河,你有事?”喬安忍不住問道。
“沒、沒有。”
顧清河推了推眼鏡,掩飾住眼底的慌亂:“明天不是你生日嗎?我想給你個驚喜。”
“哦。”
喬安笑了笑:
“我們都認識這麼多年了,還搞什麼驚喜,隨便吃頓飯就行了。”
“不行,這次不一樣。”
顧清河的眼神很堅定:“這次很重要。”
“霍先生呢?”喬安問阿忠。
“哦,霍先生一大早就出去了。”
阿忠彙報道:“說是去醫院複查傷口。”
“複查?”
喬安皺眉。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難道傷口又惡化了?
她下意識地想要去醫院看看,但走到門口,她又停住了腳步。
“算了。”
她搖了搖頭:“他是成年人了,自己會照顧自己。”
生日當天,喬安換上了一件優雅的深藍色晚禮服。
顧清河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手裏捧著一束鮮花,站在樓下等她。
“喬安,你真美。”
顧清河看著走下樓梯的喬安,眼中滿是驚艷和深情。
“謝謝。”喬安挽住他的手臂。
“小北呢?”她問。
“小北說他肚子不太舒服,不想去。”
顧清河有些遺憾:“我讓保姆在家陪著他,今晚就我們兩個人。”
“也好。”喬安點了點頭。
兩人上了車,向著空中花園駛去。
車上,顧清河顯得很興奮,一直在跟喬安描繪著今晚的安排。
喬安微笑著應和,但目光卻不自覺地投向窗外。
頂層空中花園,電梯門緩緩開啟。
顧清河紳士地伸出手,牽著喬安走出去。
原本應該對外開放,或者至少有其他客人的空中花園,此刻空無一人。
在花園的正中央,視野最好的觀景台上,擺著一張鋪著白色桌布的長桌。
桌上點著蠟燭,放著紅酒,桌邊站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身形挺拔,氣場強大,手裏捧著一束紅色的玫瑰。
霍行淵站在那裏,嘴角掛著一抹邪肆而自信的笑,看著走出電梯的兩個人。
“晚上好,二位。”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在空曠的花園裏回蕩:
“喬小姐,生日快樂。”
“顧醫生,真是不巧。這個地方……”
他指了指腳下的地麵,眼神變得淩厲而霸道:“今晚,歸我了。”
顧清河的臉瞬間白了,他握緊了拳頭,手中的花差點被捏碎。
“霍行淵。”
喬安深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霍行淵走過來,將手中的紅玫瑰遞到她麵前,眼神灼熱得能把人融化:
“我隻是想告訴你,你的生日隻能跟我過。”
“你的未來……”
他看了一眼旁邊臉色鐵青的顧清河:
“也隻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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