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和黑白麵條坐在客房內。
江塵瞥他一眼:“你那舞台、燈光,到底咋弄的?”
黑白麵條一臉不屑:“小意思,幻術隨手捏的。”
江塵挑眉:“幻術還能變聲音?你唬我呢!”
黑白麵條當場翻了個大白眼:
“你懂個屁!那是低階幻術!高深的,觸感、聲音、溫度全能造,甚至能直接給你變個世界出來!等有空教你,讓你見識下什麽叫真正的離譜。”
江塵想起台上跳舞的老頭,問道;“那老頭什麽來頭!”
黑白麵條嘖嘖稱奇:“別看他樣子不咋的,根本不是普通老頭!連我的幻術都被他拿捏了,跳舞那氣場,絕了。”
江塵點頭:“連你都看不透,肯定是隱藏大佬,你後來沒去找他嗎?”
黑白麵條頓時一臉憋屈,憤憤道:
“找了!我當時激動得跟什麽似的,心想抱上大腿了,結果演唱會一結束,我衝出去一頓好找,毛都沒見著,估計跳完就溜得沒影了!”
江塵忍不住笑:“說不定是看你跳社會搖太上頭,一時手癢,忍不住出來秀一把,壓根就不想跟你扯上關係。”
“還真有可能!”黑白麵條往桌上一躺,直接擺爛:
“不想了!反正那老頭沒惡意,這麽強的大佬,指不定哪天還能遇上。”
…………
晴空之上,忽然風雲湧動。
一聲低沉龍吟響徹雲霄,整條街道的行人盡數跪倒在地,渾身戰栗,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隻見雲層之中,一道六丈龍影盤旋而下,氣勢磅礴,卻不傷人分毫。
龍影落地,化作江塵那道挺拔身影。
他淡淡開口:“東西,備好了?”
縣令渾身一顫,連忙雙手托著狼首玉如意,恭敬呈上前:
“這柄狼首玉如意,可抵擋入玄境一擊。”
江塵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入玄境的寶物!”
他實在有些難以置信,縣令竟會將如此重寶,輕易交給自己。
要知道,淬體境、煉氣境、凝罡境,凝罡之後便是元海境,元海之後,纔是入玄境。
入玄境的寶物,何等珍貴。
縣令苦笑一聲,連忙解釋:
“此寶隻能抵擋一擊,無論是入玄境的一擊,還是淬體境的隨手一擊,抵擋之後會立刻化為飛灰,形同一次性保命之物。”
江塵心中瞭然。
原來是一次性保命寶物。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大為心動。
關鍵時刻能擋下入玄境一擊,這可是真正的救命之物,價值遠超十萬元石。
他不再猶豫,直接將狼首玉如意收起。
縣令心中滴血,卻不敢有半分不滿。
此物乃是祖上一位強者遺留,他本不願割捨,可實在湊不齊十萬元石,隻能咬牙拿出此寶抵數。
江塵不再多言,身軀一縱,再次化作蒼龍,衝入雲霄。
隻留一句迴蕩天地:
“因果已了,望你日後善待百姓,好自為之。”
趙子悅望著雲層中那道漸漸消散的身影,眼中熠熠生輝,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轉頭看向父親,語氣堅定:
“還有兩年多,便是天劍宗的入門弟子選拔,我決定了,要去天劍宗,參加考覈。”
一旁婦人臉色大變,連忙拉住他:
“天劍宗路途遙遙,兇險難測,你孤身前去,若是有個好歹,娘怎麽辦。”
縣令眉頭一皺,沉聲嗬斥:“婦人之仁!”
隨即轉向趙子悅,眼神裏帶著讚許與支援:
“爹支援你!我再撥二十名府中好手隨行,一路護你周全。”
趙子悅胸中熱血翻湧,滿是雄心壯誌,重重點頭:
“謝父親!”
…………
江塵騎著青風馬,一路疾馳。
途中疲累時,便放緩馬蹄稍作休整,任由青風馬自行緩步恢複氣力。
晚上露宿野外,便支起單人小帳歇息,拿出林晚晴為他備好的肉包、烤鴨與清水,簡單進食。
閑暇時便翻看望氣術秘籍,再聽黑白麵條講解幻術。
這一路他並未再入城進村,一心趕路。
西漢城越來越近,終於在第八日,抵達了西漢城門外。
隻是望見西漢城城門的景象,江塵眼神一凝。
城門大開,四周空蕩蕩的,不見半個人影。
非但沒有守城士兵,就連平日裏往來的行人,也一個都看不到。
他順著城門朝城內望去,整條長街死寂一片,看不到絲毫人煙。
整座西漢城,如同一座被遺棄的空城。
與他先前打探到的熱鬧景象,判若兩地。
麵對這般詭異到極點的情形,江塵卻沒有絲毫退意。
此事關乎他修煉五雷帝印訣,無論前路何等兇險,他都必須一探究竟。
黑白麵條像人那樣坐在肩膀上,嘖嘖出聲:
“看這架勢,你進了城,怕是不會太順利。”
江塵輕抖韁繩,胯下青風馬邁步,朝城內走去。
走進城中,街道上空無一個人,滿目荒涼,兩旁的店鋪盡數緊閉門窗。
可江塵卻清晰地感知到。
一道道暗藏的目光,正從一道道門縫後,悄然落在他的身上。
他騎馬在長街上緩緩前行,剛走出十餘米,一聲怒喝傳來:
“大膽賊子!區區人類,竟敢如此大咧咧騎馬橫行街頭,還有沒有王法!”
轟!
兩道身影砸落在江塵麵前。
一個黑灰色的風箱。
一個白灰色的風箱。
它們身上都長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下麵還咧著一張彎彎的月牙大嘴。
看上去又呆又萌。
偏偏還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模樣。
江塵看到一怔。
這是古代打鐵的風箱,還是推拉樣子的。
怎麽是活的!
他下意識以為,自己又闖入了類似茶壺人那樣的秘地。
可轉念一想,這可是西漢城,人類的城市,並不是秘地。
黑灰色風箱往前一跳,厲聲喝道:“叫你呢,人類!”
江塵皺眉問道:“這裏不是人類的城池嗎,為何半個人影都見不到。”
見到江塵答非所問,白灰色風箱勃然大怒:
“別跟這人類廢話!主上早已下令,街上不許人類擅自行走,他已然觸犯王法,直接斬殺!以儆效尤!”
“好。”
黑灰色風箱露出一抹狠笑,往空中一蹦,蹦到足足六米高。
如同一枚沉重炮彈,帶著兇悍之勢,狠狠朝著江塵與青風馬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