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盞油燈,瞬間一齊滅了。
屋子刹那間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我心裏一寒,這次徹底明白了!
油燈根本不是油盡,是被女鬼撲滅的!
就在這時!
那女鬼,竟直接出現在床邊!
距離我們不到半米!
她依舊是那副無頭模樣,雙手捧著那顆女人頭顱,靜靜地立在黑暗裏。
我、婆娘、兒子,三人嚇得渾身瑟瑟發抖,連氣都不敢喘。
女鬼緩緩將人頭遞到我們臉前。
那顆頭顱嘴唇微動,聲音陰冷詭異:
“你們要吃人頭嗎?”
“啊!!!”
三道極致恐懼的尖叫同時炸開。
我、婆娘、兒子,再也支撐不住,齊齊嚇昏了過去。
…………
男人講完了經過。
江塵手指輕輕敲著桌子。
第四天女鬼便已經到了床前,那今晚,她必定會更進一步,直接出現在床上。
他之前判斷的五天時間,有些太長了,這一家人,不是今晚,就是明晚必死。
“今天晚上我會留下來,”江塵說道:“你們不要動,我把你們身上的鬼氣去除了。”
三人連動也不敢動了。
江塵抬手向著三人一抓!
一聲低沉的龍吟響起!
從男人、婦人、孩子身上,各飛出一道粗大的鬼氣,鬼氣中有鬼臉在狂撕亂叫。
三道鬼氣落在江塵手中,瘋狂掙紮,翻湧不休,若不是被他死死壓製,早已撲上來噬人。
江塵掌心赤焰燃起,鬼氣被燒成虛無。
見識到江塵這般實力,男人那顆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天徹底黑了下來,夜色像一塊厚重的黑布,將整個屋子裹得嚴嚴實實。
男人連忙點亮油燈,昏黃的燈火驅散了些許黑暗。
男人提起這些日子被鬼纏身,身子一直虛弱難受,如今鬼氣拔除,可身體依舊發虛,不禁有些擔憂。
江塵迴道:“往後吃得好些,安心養上幾個月,身子自然就能養迴來。”
男人連連點頭,眼神落在一旁的兒子身上,語氣裏滿是愧疚與無奈:
“這孩子打小就有學武的心思,總說想學武保護我們,可武館要的錢實在太多,我們家條件差,根本供不起他。”
江塵聞言,看向一旁怯生生的小男孩,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頂,指尖微動,便探清了孩子的習武資質。
這孩子的習武資質勉強不錯,隻要肯下苦功,還是能有所成就的。
江塵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遞到男人手中:
“這是一本低階武技,你讓孩子好好練,若能學成,便能在武道上一直走下去。”
男人連忙接過小冊子,激動得語無倫次:
“多謝先生!多謝先生!您真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
說話間,已經到了深夜了。
油燈噗的一聲,滅了。
屋內陷入一片黑暗。
男了,婦人、孩子臉上全部露出驚恐之色。
全部靠到了江塵的身後,希望江塵保護他們。
江塵巍然不動。
就在這時!
女鬼捧著頭出現在了床上,正在一家三口和江塵的麵前,距離不過咫尺。
女鬼慘白的雙手緩緩抬起,似要將那顆女人頭捧到麵前!
江塵手中出現了一隻玉壺,泛著溫潤的玉色微光。
他將壺口對準女鬼,猛地一噴!
一道純白的玉澤之氣噴湧而出!
女鬼被這股氣息裹住,身軀迅速僵固,最後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玉雕。
江塵屈指輕輕一彈!
轟!
玉雕應聲炸裂,碎成無數齏粉,漫天鬼氣四下潰散!
“女鬼解決了,我也該離開了。”
江塵道。
一家三口連忙將他送到門外,望著江塵遠去的身影,久久不願移開目光,滿心都是感激與不捨。
男人語氣鄭重地說道:
“明日我去給恩人打造長生牌位,往後每日,咱們全家都誠心供奉,以報救命之恩。”
女人眼眶微紅,牽著孩子的手,與孩子一同重重點頭,默然應允。
江塵走出巷子,來到大街上。
遠遠便看見一片五彩光芒瘋狂閃爍,土嗨電音震得空氣都在發顫。
他微微一怔,這世上,怎麽會有電音!
帶著一絲疑惑,江塵快步走去。
不多時,便來到仁化縣外一處空地上。
這裏早已聚集了上千人,人聲鼎沸,歡呼震天。
最前方,一座超現代的高台聳立,五顏六色的舞台燈光狂閃亂射。
黑麵白條正在台上,腰部死死踩著鼓點,瘋狂扭動著。
一左一右,一頂一擺,幅度誇張又魔性。
雙手時而叉腰,時而隨著節拍舞動,肩膀跟著節奏瘋狂抖動,黑麵白條的衣擺在燈光下甩得飛起。
每一下扭胯都狠、準、炸,台下千人看得瘋狂尖叫。
江塵默默捂著臉。
這小麵條自從看了他的記憶,是徹底玩瘋了,現在還跳起了社會搖,還是扭胯版的。
一個幹癟老頭站在人群中,旁人皆在狂熱舞動,唯獨他一動不動,目光死死盯著高台。
顯得格外紮眼!
黑白麵條看到後,一邊扭動,一邊大喝道:
“喂!那個老頭!你瞅啥!不服上來比劃比劃!不敢就滾!”
台下立刻一片鬨笑,起鬨聲此起彼伏!
有人拍著大腿肆意嘲笑,譏諷老頭不知天高地厚。
有人揮著拳頭,肆無忌憚地朝他挑釁。
…………
老頭仰天大笑一聲:“我來,就我來!”
下一刻,他身形一動,直接一步跨上高台!
沒有飛簷走壁,沒有多餘動作,就這麽一步,便從人群中站到了舞台中央。
全場瞬間死寂,電音都卡了半拍,剛才還鬨笑起鬨的人,全都僵在原地。
老頭淡淡瞥了那黑麵白條一眼,語氣裏的輕蔑毫不掩飾:
“你,不行。”
話音一落,他抬手一揮。
轟!
土嗨電音瞬間狂暴到極致,重低音炸得全場頭皮發麻!
老頭雙腳穩穩紮在台上,周身泛起一層淡淡元氣。
下一秒,他動了。
胯部微微一沉,隨即猛地發力!
左扭,如雷霆炸響!
右頂,似山河傾覆!
一扭一頂,速度快到出現殘影,力道重得讓整個高台都在微微震顫!
他上身依舊挺拔如鬆,可下身扭胯之猛、幅度之大、節奏之炸,直接碾壓台上原舞者十倍不止!
每一次擺動都精準卡死鼓點,幹淨、霸道、炸裂!
黑麵白條看得眼睛都直了,這老頭跳的比他都好,而且自己的幻術,怎麽被這老頭輕易的控製了。
台下死寂過後,爆發出比之前強十倍的歡呼,千人齊聲嘶吼,歡呼聲直衝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