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媽呀，太費勁了！”楚菲兒揉著酸軟的手臂一屁股坐下，後頭跟著同樣精疲力盡的姑娘們，“我估計種十畝地都沒這麼累！”
沒想到這個覃淵還真有點東西。這幾天下來，訓練的法子一套接一套的，她楚菲兒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就是實在累得夠嗆，她一邊要教姑娘們練功，一邊還得跟著學覃淵教的新招數，整個人都要散架了。
“我們已經盡全力了，”媛媛累得連胳膊都擡不起來，上次摔傷的肩膀關節也在隱隱作痛，“菲兒，你就不要再抱怨了……再說了，你這個五穀不分的大小姐，哪兒見過種地。”
“你種過？”
“我見過！”媛媛理所當然的模樣倒把菲兒逗樂了。
“我，我種過……”子英小聲插話。
“真的？”青青好奇地湊過來，“子英，那到底是種地累還是訓練累啊？”
“種地……”子英認真地想了想，“種地沒有訓練累。”
屋裡頓時笑作一團。
菲兒隨手給她們斟了茶，“我覺著吧，這陳天放就沒安好心，他就是想讓你們知難而退。”
“菲兒，天放哥沒有這個意思，是你想多了……”青青開口想替陳天放解釋，菲兒就滿不在意地擺擺手：“反正不管他安的什麼心，你們幾個我是教定了。咱們可得爭氣，絕不能讓陳天放小瞧了！”
“說什麼？我小瞧你們？”陳天放邁步進來，顯然把她們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天放哥你怎麼來了……”
“我、我們不是在說你，”子英和媛媛嚇得語無倫次，“我們是在說種地！”
“種地？”陳天放更疑惑了，“現在會館的糧食和菜不夠吃嗎？”
姑娘們麵麵相覷，好像怎麼回答都不太對……
陳天放沉思片刻：“那這樣，回頭你們訓練完之後，把後山那塊荒地開出來，種點菜。”
“啊？！種菜？”她們目瞪口呆。訓練已經夠累了，還要種菜誰受的了啊？
“天放哥，我們菜夠吃，夠吃！”
“夠吃？那你們……”這下陳天放更摸不著頭腦了。
菲兒把玩著手裡的茶杯，輕嗤一聲：“怕什麼啊？陳天放，你少假惺惺的，我們就是在說你。”
“菲兒你……”媛媛無奈扶額。
“說我什麼？”
“說你故意讓我們知難而退，我們偏不！”
“你們三個也是這麼想的？”陳天放轉頭看向另外三個姑娘，見她們都低著腦袋不說話，“那好，那我倒要試試看你們幾個怎麼才能讓我刮目相看，嗯？”
第二天一早，眾人早早就到了院子集合。
早起太趕，媛媛排在隊末，整理著劉海翹起的呆毛，一擡眼，正好對上秦楓的目光。
媛媛朝著他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小虎牙在晨光下顯得格外俏皮可愛。
可秦楓卻冷漠地移開了視線。
媛媛微微一怔，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早就料到他會來這招。”菲兒站在她身旁，心裡盤算著等會兒要怎樣應對陳天放的“考驗”。
媛媛笑著沖她豎了個大拇指。
到了校場，覃淵已經等在那兒了。
兩支隊伍一左一右排開，中間的空地便是她們的“考場”。
“說吧，怎麼試？”菲兒率先開口。
“老覃，你當裁判。”陳天放看向覃淵，覃淵點頭示意，“柱子，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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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柱子走到場地中央，陳天放還不忘叮囑，“注意分寸。”
柱子回頭：“放心吧頭兒。”話音未落，餘光卻瞄到一個身影飛快地朝他襲來，他還來不及轉身，那個身影連著幾個飛踢踢向他的胳膊和肩膀。他猝不及防被踢得後退幾步。
“子英！你怎麼暗算我！”柱子捂著生疼的手肘，見鬼了這丫頭哪來這麼大勁兒！
“戰場上沒有時間給你準備。”子英擺好架勢，就等他出招。
柱子難以置信：“老覃，這還不算犯規？”
可惜覃淵鐵麵無私，“理由正當，不算。”
行，這麼玩兒是吧。
柱子氣得一把摘下帽子扔給秦楓，剛轉身子英就撲了過來，掄起拳頭就往他身上招呼。柱子擡臂擋下，順勢彎腰壓下她準備擡起的膝蓋。子英也就勢擡腳狠狠一踩，“啊——”柱子慘叫一聲，子英趁機翻到他身後，對著他屁股就是一腳，柱子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下手真狠……秦楓和強子都不忍直視了。
柱子爬起來，還沒等子英出手就牢牢擒住了她的手腕。到底男女力量懸殊，子英掙紮不開，柱子得意一笑。
有了。子英張開手掌往他臉上一劃拉，“啊——”柱子吃痛，下意識鬆手捂眼睛，子英又朝著他大腿踢去……
“不打啦！”
菲兒揚聲喊道：“認輸了？”
“誰認輸了！”柱子一手捂著眼睛一手捂著大腿，一瘸一拐地回到隊伍，“好男不跟女鬥！”
菲兒嗤笑出聲：“媛媛，下一個你上。”
“好。”媛媛出列站定。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菲兒在一塊待久了，近墨者黑，小臉上不經意流露出的幾分倨傲倒讓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
覃淵淺笑，這纔是他熟悉的陶二小姐，明媚又張揚。
“你們誰上？”陳天放問道。
強子清了清嗓子：“柱子說得對！好男他就不能跟女鬥！”
“切，陳天放，你們就這水平啊？”菲兒挑眉，表情也越發囂張。
“楓子？”
“報告團長，槍傷未愈，要謹遵醫囑，不宜劇烈運動。”
強子和柱子聞言瞠目結舌，不約而同看向秦楓：這小子哪裡來的槍傷未愈？那前幾天在軍部生龍活虎訓練的又是誰？
秦楓麵不改色，可媛媛卻不自覺蹙眉。怎麼過了這麼久槍傷還沒好……
陳天放也狐疑地打量了秦楓幾眼，他當然知道這是秦楓不想應戰胡扯的藉口。雖然不知緣由，但他也不勉強。
“強子，你上。”
“是。”強子出列，站在媛媛對麵。
“開始——”
媛媛率先出手，但顯然強子這次吸取了教訓，媛媛的每次出招都被他輕鬆化解，防得跟鐵桶似的根本不給她下手的機會。
眼見自己漸漸落了下風，媛媛計上心頭。趁著強子不注意，她翻身下腰，起身的瞬間掌心一揚，“咳……”強子猝不及防被鋪頭蓋臉的泥沙糊了一臉，眼睛都睜不開了。媛媛瞅準時機，掌心飛快掠過強子身側，強子直覺腰間一空，再睜眼，自己的匕首已經貼上了他的側頸。
媛媛挑眉：“強子哥，你輸了。”
“媛媛！你咋還作弊！”柱子看看媛媛又扭頭看看陳天放，一臉不服氣。
“柱子哥，哪條規定說了比試不能用武器？”媛媛得意地把匕首拋還給強子。
覃淵一錘定音，“女隊，再勝一局。”
“誒誒誒，老覃，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啊？”
“此言差矣，”覃淵朝著柱子擺擺手，“我這個做師傅的當然得向著我徒弟，你說是吧頭兒？”
陳天放看著柱子，無奈閉眼。
這個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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