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一道耳熟且中氣十足的喊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媛媛和子英、青青齊齊回頭。
一個熟悉的身影,逆著光,蹦蹦跳跳著朝她們跑過來,耳後兩條烏黑油亮的麻花辮也隨著她的動作歡快地跳動著。
走在前頭的菲兒閉上眼,認命地嘆了口氣。
這大嗓門,不用回頭她都知道是誰。
“小姐!你幹嘛不理我!”荷花氣鼓鼓的,一把挽住菲兒的胳膊。
菲兒下意識掙了掙,奈何荷花一身牛勁兒,兩條胳膊鐵箍似的緊緊抱著她,愣是沒抽出來。
“姑奶奶我求你小點聲兒!我們還在執行任務呢!”菲兒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頗為無奈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荷花的腦門。
“還不是都怪那個陳天放!”荷花不服氣地撅著嘴,小聲抱怨,“自從陳天放來了,小姐你把我忘了!”
要不是她前兩天給老爺買早點碰巧撞見小姐她們去老通城,她死皮賴臉地追上來,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見著人呢!
“小姐,你們現在去哪?還是去老通城嗎?”荷花踮起腳張望,這條路正是去老通城的方向。
菲兒點點頭,正想開口說話。
“滴——滴滴——”
一輛黑色的汽車邊鳴笛邊與她們擦肩而過。
是房公館的專車。
菲兒餘光一掃,迅速和媛媛、子英、青青交換眼神,幾人加快腳步,往老通城去。
茶館裡,跑堂的小二見幾位姑娘過來,殷勤地迎上去:“幾位客官裡邊請!”
菲兒不著痕跡地抬眼打量四周,餘光一瞥,便見房少銘帶著幾個保鏢,正往三樓的包間去。
“小姐……小姐!”小二的聲量拔高幾分,“您還是老位子?”
菲兒回過神,點點頭:“老位子,二樓,大堂。”
“得嘞!”小二扯著嗓子,“二樓大堂,五位!”
姑娘們在老位置落座。
這個位置視野極佳,正對著三樓房少銘的包間門,可以觀察到任何進出包間的人員。更妙的是,桌子旁邊還有一根粗大的立柱,從三樓往下看,恰好能把這一桌遮擋得嚴嚴實實。
房少銘今天會見的人與平常無異。
除了那幾位常來的政要,進進出出的都是他的下屬。
為了盡量不引起房少銘懷疑,這兩天她們開始輪換著來跟蹤,子英、青青和荷花已經跟著幾個目標出去了,二樓大堂隻剩菲兒和媛媛還在守著
媛媛端起茶抿了一口,不動聲色往樓上包間瞟了眼。
包間門開,一位身著黑色西裝、頭戴黑色禮帽的男人從裡頭走出來,寬大的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張臉,看不清五官。
房少銘跟著他身後,也出了包間。兩人站在門口,似在交談著什麼。
媛媛的目光在那個男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兒,就是怎麼看都覺得,房少銘對這個男人的態度,有種說不出的……諂媚。
而那男人泰然自若,舉手投足間散發出的神秘氣息,也讓她下意識警鈴大作。
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兩人邊說邊往樓下走,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保鏢。
菲兒立刻向媛媛遞了個眼色。
媛媛心領神會,起身,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後頭出了茶館。菲兒落後兩步,也跟了出來。
茶館門外,房少銘跟那人寒暄了幾句後便上了車。而那個男人則獨自一人,往另一個方向離開。
菲兒按照慣例,盯緊房少銘,隨手攔了輛黃包車,遠遠跟在他車後。
媛媛則邁步,不遠不近跟著那個黑衣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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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半天,房公館的專車在重慶城繞了一圈又一圈,中途愣是沒停過一次,最後又晃晃悠悠,原路開回了房公館。
拉黃包車的車夫累得氣喘籲籲,回過頭:“小姐,前麵有兵,不能再追了。”
“我知道。”
菲兒坐在黃包車上,鬱悶得很。
房少銘這老狐狸,天天拿她們當哈巴狗遛呢!
眼看著房公館的鐵門落了鎖,菲兒也隻能付了車錢,匆匆往“據點”趕。
說是據點,其實就是一個距離房公館不出幾百米的空置已久的小院子。
院子位置極其隱蔽,藏在一排老房子裡。除了參與行動的人,任誰也想不到,就是這麼個不起眼的小院子,裡麵竟日日夜夜監聽著某位風雲人物的一舉一動。
菲兒推開門時,隻見陳天放幾人都沉默著圍坐在八仙桌旁,一臉凝重。
桌上的監聽機轉盤還在悠悠轉著,耳機卻早被擱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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