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淵也有些想不通。
怎麼才一晚上沒看住,這小妮兒就跟丟了魂似的。
就比如他今早從銅梁趕回來,順路繞到陸軍醫院接人,結果就瞧見郭叔正提溜著她往外走。
打聽了幾句才知道,這小妮兒幫著理醫案,結果十份裡頭錯八份,把郭老頭氣得鬍子直翹,被勒令這些日子好好在家待著,不許再來添亂。
覃淵當時沒說什麼,隻能陪著笑安撫了郭叔,才把人給領回來。可他心裡那點不對勁的感覺,卻越來越明顯。
就比如現在。
校場上,他正仔細講解著矇眼訓練的要點,手裡攥著幾根黑布條。姑娘們都聽得很認真,唯有媛媛。
隻見她直愣愣地盯著一旁的枯草叢,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媛媛。”他抬高聲音。
沒反應。
“陶媛媛!”他又喊了一聲。
還是沒動靜。
子英趕緊在底下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
“嗯?”媛媛猛地回過神,一抬頭,才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視線慌亂間,猝不及防撞上另一道目光——秦楓不知何時也看了過來。兩人眼神一碰,又心照不宣地各自移開。
這細微的動靜瞞不過陳天放的眼睛。
他今天難得有空,聽說覃淵要給姑娘們上點新花樣,特地帶著秦楓幾個過來瞧瞧。
不過看這情形……
陳天放略帶探究的目光在媛媛和秦楓之間轉了個來回,隨後玩味地勾起嘴角。
覃淵徑直幾步走到媛媛跟前,手背自然而然地貼上她的額頭。
微燙。
“我沒發燒……”媛媛嘟囔著,想躲開。
“是沒燒起來,”覃淵收回手,眉頭擰得更緊了,“但溫度不對。”見她整個人都蔫蔫的,語氣又軟了些,“下訓我去抓幾副葯。你這一到換季就犯的毛病,怎麼總記不住。”
“不用,”媛媛一想起苦哈哈的中藥,不假思索拒絕,“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覃淵沒接話,隻看了她一眼。眼神裡的意思很清楚:這事沒得商量。
他轉回身,舉起手中的黑布條,聲音又恢復了一貫的沉靜:“我再提醒一次,對任何一個戰士而言,直覺和觀察力就是你們最趁手的武器,甚至比你們的眼睛更可靠。所以,一定要無條件地相信你的直覺和觀察。”
布條分發下去,姑娘們依言將眼睛蒙上,世界瞬間陷入一片混沌的暗紅,漸漸轉為一團漆黑。
新的訓練規則很簡單。把眼睛蒙上,模擬在喪失視覺的條件下,僅憑聽覺和感受空氣的流動來判斷對手的方位和動作,進而躲避甚至反擊。
這法子是經過陳天放和覃淵的反覆琢磨的,敲定後秦楓他們也試過。說實話,難度不是一般的大。所以,當他們看到就連菲兒都隻能勉強躲開時,也並未覺得十分意外。
真正讓人意外的,是媛媛。
動作全然失了章法,出拳也軟綿無力,進攻時又帶著一股沒頭沒腦的急躁。這跟她平日訓練時靈巧穩當的勁兒天差地別。
正與她過招的菲兒最先察覺不對,亂套的招式反而讓她不知從何下手,隻能無措地看向場邊的陳天放。
陳天放不動聲色,抬手打了個手勢。
秦楓會意,悄悄上前替下了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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