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媛又送了兩碗薑湯去東廂房。
開門的是柱子。
“柱子哥,剛熬的薑湯,你和楓子哥趁熱喝了驅驅寒。”媛媛將托盤遞過去,濃鬱的薑味氤氳在那一小片蒸騰的白霧裡。
媛媛躊躇片刻,又輕聲補充道:“郭醫生之前叮囑過,楓子哥的傷口不能沾水,沾了水要……”
“放心吧,”柱子瞭然一笑,拍著胸口保證,“我盯著他換藥。”
“誒!”媛媛眉眼一彎,鬆了口氣。
柱子轉身回房,媛媛也扭頭要走。
深呼吸,深呼吸。
好不容易壓下臉頰的滾燙,腦海中又閃過方纔不經意瞥見的那一幕。
隔著門縫一閃而過的背影,流暢的肌肉線條,結實的臂膀,本應光潔的後背卻布滿深淺不一的傷痕……
想到這些傷痕背後的故事,她又忍不住心疼起來。
哎呀,真是羞死了人了……
媛媛用力搖搖頭,想趕緊把那讓人臉紅的畫麵甩出去。
一轉身,卻看見菲兒、子英和青青正貓著腰,齊刷刷地側著耳朵貼在陳天放的房門上。
“你們在……”媛媛話還沒說完,菲兒就豎起食指“噓”了一聲,專心致誌地聽著裡麵的動靜。
媛媛不明所以,也學著她們的樣子貼在門板上。
裡麵隱約傳來兩人低聲爭執。
“我是騙了你,可是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
“去安慶的那個晚上,我也……”
“啪”的一聲,房門突然被開啟。陳天放看著眼前這幾個貓著腰聽牆角的姑娘,無奈皺眉:“一幫人躲在這兒幹什麼呢!”
被當場抓包,她們也是心虛得不行。
“呃……”菲兒支支吾吾,忽然靈光一閃,“她們說,她們想學功夫!對吧?”她悄悄側頭,拚命朝她們使眼色。
“你們想學功夫?”
“哦,對、對,我們想學功夫……”
隔壁房裡,秦楓和柱子將門外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柱子埋頭喝了一大口薑湯,辛辣的後勁上來,寒意被驅散了不少,渾身暖呼呼的,“真不知道這幾個姑娘咋想的,學功夫哪是說學就學的,你說對吧楓子?”
“學功夫是不容易,”秦楓低頭處理胸前的傷口,被濕透的紗布包裹太久,縫合處的麵板微微泛白,一股鑽心的痛癢從傷口蔓延開來,“不過她們要學,就陪她們玩玩,當打發時間了……”
他皺著眉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股莫名其妙的燥意又湧上心頭。
算了,他想,隻要不上戰場就好。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來到了後山的校場。
校場中央的桌麵上,整齊排放著一排尚未開刃的匕首,泛著冷硬的光澤。
強子率先上前,隨手拿起一把匕首,“今天,我們先從匕首的運用講起。”秦楓站在一旁,朗聲講解,“匕首在行動中多用於暗殺,一個好的特戰隊員對於匕首的應用一定要得心應手,它可以幫助你無聲無息地完成任務。”
隨著秦楓的講解,強子的動作越發淩厲精準:“通常我們會選擇敵人的咽喉,”他手中的匕首靈活地調轉方向,刀鋒橫著掠過稻草人的頸部,“不要錯誤認為刺入心臟是最快的,如果沒有的足夠的力氣,匕首可能刺不到心臟……”
“嗤。”菲兒輕蔑一笑,忽然身形一動,一個飛身側踢朝著強子手腕襲去。強子下意識下腰閃避,菲兒順勢拔出插在稻草人身上的匕首。
下一秒,冰涼的刀鋒已經抵住了強子的喉管。
“想教別人,得自己先有本事。”菲兒挑眉,語氣裡滿是譏誚,“看來,你的手下也不過如此啊。”
這話分明是沖著陳天放來的。
陳天放深吸一口氣,走到楚菲兒跟前。
秦楓和柱子也是眼觀鼻鼻觀心,默契地保持沉默。
能把頭兒惹毛,這楚大小姐也算有本事。
陳天放沉默著直視楚菲兒。
菲兒也不怵他,眼神裡**裸的都是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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