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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星砂鏡中的碎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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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的晨霧還未散儘,白璃在星砂河畔的石床上緩緩睜眼。她望著頭頂浮動的銀色砂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褪色的狐形玉佩,直到白霜華端著桂花糖粥推門而入時,瞳孔裡還凝著陌生的疏離。

"小璃?"霜華的聲音突然哽咽,碗沿的瓷花映著她發紅的眼眶。白璃本能地往後縮,卻在看見對方掌心的星砂戒時,太陽穴傳來針紮般的疼痛——零碎的畫麵如潮湧來:雨夜的星砂閣、沾著糖霜的狐狸耳朵、還有那個總在她噩夢時哼著魔淵小調的黑袍身影。

"你...是誰?"白璃的聲音帶著顫抖,指尖無意識地按住胸口。夜修離靠在門框上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魔紋在袖口翻湧卻又被他強行壓下。蘇妄言站在他身後,人皇印的微光在碑文上跳動,最新浮現的字跡正指向星砂台廢墟下的密道。

"她的靈脈被蝕心蠱灼傷,記憶碎片困在星砂戒的契約裡。"蘇妄言低聲解釋,目光掃過白璃頸間若隱若現的黑紋,"隻有找到青丘聖物星砂鏡,才能幫她修複靈識。"話音未落,白霜華指尖的星砂戒突然發出蜂鳴,銀色砂粒自動彙聚成鏡,鏡中倒映出星砂台下深埋的青銅古門,門扉上雕刻的狐首眼瞳正是星砂戒的形狀。

夜修離忽然晃了晃手中的骨哨,那是從祭壇廢墟裡撿到的東西,刻著扭曲的魔紋與狐族符文。他隨意吹了一聲,遠處的霧林裡竟傳來幼狐的啼叫,緊接著一隻三尾銀狐從樹梢躍下,銜住他的衣角往密道方向扯。

"這破哨子還挺會使喚狐狸。"夜修離挑眉,魔紋順著骨哨蔓延,銀狐的眼睛瞬間蒙上一層幽藍,"走嗎?小狐狸帶路,總比對著失憶的小崽子乾瞪眼強。"他故意用輕佻的語氣說話,卻在轉身時偷偷瞥向白璃,看見她望著自己的眼神裡有一絲轉瞬即逝的熟悉。

密道內的青銅燈台自動點亮,牆壁上刻滿青丘曆代聖女的壁畫。當白霜華的星砂戒觸碰到第七幅壁畫時,整麵牆突然如水波般盪漾,露出藏在其後的星砂鏡——鏡麵佈滿裂痕,卻在看見白璃的瞬間,裂縫中溢位她失憶前的記憶碎片:

雪夜,她趴在霜華膝頭聽故事,星砂戒的微光映著對方手腕的舊疤;

蘇妄言在人皇印前徹夜研究,抬頭時卻對她溫柔一笑;

夜修離用魔淵之火烤紅薯,故意把糊掉的塞給她,自己卻偷偷吃掉甜的部分...

白璃猛地抱住頭,記憶如刀絞般湧入。白霜華急忙扶住她,卻見星砂鏡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鏡中突然浮現出一行血字:"三劍歸位,需以血契喚醒被封印的星砂劍鞘。"

"劍鞘?"蘇妄言皺眉,人皇印的碑文此刻與鏡中文字重合,"忘川水逆之時...難道指的是當忘川河水倒流,三柄本命劍的劍鞘纔會顯現?"他忽然注意到白璃的狐形玉佩正在吸收星砂鏡的微光,原本破碎的玉佩竟拚出半枚劍鞘的輪廓。

夜修離的骨哨突然發出刺耳的尖鳴,銀狐猛地轉身,對著密道深處齜牙。黑暗中傳來鎖鏈摩擦的聲響,一個渾身纏著青銅鎖鏈的身影緩步走出,鎖鏈上掛滿曆代聖女的命魂玉,正是在祭壇血池裡消失的蝕心蠱宿主——青丘前任大祭司。

"你們竟敢修複星砂鏡..."祭司的聲音像生鏽的齒輪,命魂玉在他掌心裂開,露出裡麵蠕動的黑色蟲豸,"當年初代星砂使者與狐族訂立血誓,用三柄劍鞘封印了青丘濁氣,如今劍鞘現世之日,便是你們償還血債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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