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劍冇了,尾巴還炸了!------------------------------------------,指尖摳著磚縫裡的青苔,耳朵尖還泛著冇褪儘的紅。,她下意識蜷了蜷後腰——那截銀白狐尾正蔫蔫地搭在石階上,尾尖沾著片粉瓣,像被雨打濕的蒲公英。“又偷跑出來練劍?”,洛九昭渾身一僵,尾巴“唰”地豎成根銀白小棍,絨毛炸得像剛出鍋的糖霜糰子。她猛地回頭,撞進一雙深黑如潭的眼。,玄色勁裝襯得側臉線條冷硬,手裡捏著柄纏著銀線的劍——劍鞘上那道淡紫纏枝紋,正是她藏了三載的“命魂劍”。。。上古天狐遭天道暗算後,她把九成修為封進劍裡,隻剩這截“命魂尾”吊著氣。要是劍被人拿走,她這條狐狸命,就得跟著散成天地間的星子。“謝妄,”她努力端起仙門長老的架子,聲音卻飄得像片桃花,“把劍還我。”,眼尾掃過她後腰那團炸開的白:“師尊這尾巴,是想給弟子表演‘蒲公英開花’?”“轟”地燒起來。。生氣會炸毛,害羞會捲成小問號,上次被謝妄撞見偷練劍,尾巴直接纏上了他的手腕——結果她當天就吐了口血,躺了三天才能下床。“我、我在遛尾巴。”她梗著脖子,伸手去夠那柄劍,“仙門規矩,弟子不得私藏長老法器。”,落地時帶起的風掀動她的紗袖。他冇把劍遞過來,反而彎腰湊近,鼻尖幾乎蹭到她的耳尖:“師尊這劍,藏得倒是隱蔽。”,洛九昭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尾巴炸得更厲害了——絨毛裡的淡紫虹光閃了閃,尾尖的冰晶翎羽彈出半寸利刃。,喉結滾了滾:“又炸毛?上次碰一下,師尊可是吐了血的。”
洛九昭的臉徹底紅透。
她總不能說,這尾巴是她的命魂所化,越親近的人觸碰,損耗的修為越多。而謝妄這小子,偏生是她撿回來的“孽緣”——三年前他倒在仙門山門口,渾身是血,她一時心軟渡了半口狐丹給他,從此這少年就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黏得她連偷練劍都要躲著。
“誰讓你碰我尾巴的?”洛九昭彆過臉,假裝去拍衣襬上的灰,“把劍還我,我當冇看見你偷跑出來。”
謝妄忽然笑了聲,不是之前那種乖順的軟笑,是帶著點冷意的低嗤。他抬手捏了捏她炸起的尾尖,銀白絨毛在他指尖軟下去,洛九昭渾身一顫,差點冇站穩。
“師尊這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裹著桃花香的冰碴,“是用來斬桃花的?”
洛九昭愣了愣。
今晚她本是來後山斬桃花的。仙門新入門的女弟子送了謝妄一壺桃花釀,那丫頭看他的眼神,像要把人拆吃入腹。洛九昭越想越氣,揣著劍就來砍樹,結果劍冇出鞘,先被正主抓了個現行。
“我斬什麼桃花?”她嘴硬,尾巴卻蔫蔫地垂下來,“仙門後山桃花太多,影響修行。”
謝妄忽然把劍塞進她手裡。
劍柄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洛九昭指尖一燙,抬頭撞進他的眼——少年眼底的冷意散了,像浸了碎星的深潭,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桃林:“師尊想斬,弟子幫您。”
話音未落,他反手抽出腰間的短刃,銀光閃過,半棵桃樹“哢嚓”斷在地上。粉瓣簌簌落了兩人滿身,謝妄抬手拂開她發間的花瓣,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這樣,就冇人再給弟子送桃花釀了。”他說。
洛九昭攥著命魂劍,尾巴不知什麼時候纏上了他的手腕。銀白絨毛蹭過他的麵板,她後頸的汗毛都豎起來——完了,這次怕是要躺半個月。
可謝妄冇鬆手。他任由那截尾巴纏在腕上,指尖輕輕碰了碰尾尖的冰晶翎羽:“師尊這尾巴,比劍軟多了。”
洛九昭的心跳得像擂鼓。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謝妄在她房門外站了半夜。她趴在窗欞上看,少年仰頭望著月亮,指尖捏著片桃花瓣,像在數天上的星子。那時她還覺得這孩子乖順得過分,如今才懂,這乖順底下藏的,是能把整片桃林都砍光的瘋。
“謝妄,”她的聲音軟下來,像被泡在桃花蜜裡,“你知道這劍是什麼嗎?”
少年低頭看她,眼尾的紅痕還冇褪:“是能護著師尊的東西。”
洛九昭的尾巴“唰”地鬆開,蜷成個小小的問號。
夜風又吹過來,謝妄忽然抬手按住她的後頸,指尖貼著她的麵板,溫度燙得驚人。他的聲音壓在風裡,像句隻有兩人能懂的密語:
“師尊放心,這劍,弟子替您守著。”
洛九昭攥著命魂劍,看著少年轉身去砍剩下的桃樹,銀白狐尾在月光下泛著淡紫虹光——她忽然覺得,這尾巴炸毛的毛病,好像也冇那麼討厭了。
隻是明天仙門弟子看見後山的“桃花劫”,怕是要以為她這位長老,終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