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角落裡,祁漣漪不斷掙紮呼喊,她與醉漢之間的力量懸殊過大,他極為輕易地就扯掉了她的外衫。
“救命!救命!···”她不斷呼喊求救。
醉漢單手製住了她的雙臂,她的胳膊無法動彈,雙腿不斷地蹬著地麵。
男子一屁股坐在她的腿上,這下她連雙腿都動彈不得,在醉漢的絕對力量優勢麵前,她宛如砧板上的一塊肉,隨他擺弄。
“救命!救命!”她的嗓子都快喊啞了!臉上全是淚水。
“這個點,你喊破喉嚨也冇有用。”男子單手將她的裡衣撕碎。
祁漣漪雙眼瞪大,完完全全的陷入了絕望,她的自尊在這一刻全碎了···
一個臟兮兮的賤民,就這樣騎在她的身上肆意淩辱···
醉漢解下褲腰帶,準備長驅直入。
“住手!你在做什麼?”身後傳來一聲怒吼。
醉漢被這一聲怒吼嚇得瞬間萎靡,他回頭一看,隻見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身披鎧甲,騎在駿馬之上。
這人是個軍官!
男子慌忙站起身,一邊提褲子一邊逃跑。
“姚統領,可是有發現?”不遠處的隊伍聽見動靜詢問道。
姚青正想命人將那男子擒拿,卻又見祁漣漪衣不蔽體,於是命令道:“你們統統推後一裡!”
“是!”士兵們連忙退後。
姚青迅速從馬上躍下,撿起地上的衣裳裹在了祁漣漪的身上。
“祁姑娘,我帶你回去。”
祁漣漪驚魂未定,隻是惶恐地看著姚青。
姚青一把將她抱起,快速策馬離去。
*
“三爺,二姑娘尋到了。”枕月閣的丫鬟彙報道。
祁渡舟快速走出了枕月閣,姚青正抱著衣著淩亂的祁漣漪快步往紫雲軒方向趕去。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祁渡舟看著姚青懷中的祁漣漪,瞬間變了臉色。
姚青道:“大人,先容末將把祁姑娘安置好,一會兒再向您稟報。”
姚青抱著她快步走向紫雲軒。
祁渡舟的心沉進了穀底,祁漣漪發生了什麼,其實已經一目瞭然,但是他不敢相信,那樣活潑明媚的她會遭遇這樣的事。
安置好了祁漣漪,姚青纔出來覆命:“大人,屬下是在一條巷子裡發現了祁姑娘,當時有一名男子正對她實施不軌之事。”
祁渡舟雙手緊緊握拳,他咬著牙:“那畜牲在哪?又有多少人看見這件事?”
“末將當時驅趕了周邊所有人,這件事應當隻有末將一人知道,至於祁府的下人,還需要大人下令封口,唯有如此,祁姑孃的名聲方可保全。
至於那名男子,末將因出於祁姑孃的名聲考慮,冇有當下命人擒拿,不過末將已經記住了他的樣貌,可命畫師將其畫出,偷偷派人捉拿。”
姚青的安排可以算得上十分謹慎,既保全了祁漣漪的名聲,又不讓歹徒逍遙法外。
“好,辛苦了,你回去休息吧。”祁渡舟拍了拍他的肩。
“末將告退。”
祁渡舟走進了紫雲軒,丫鬟們正在抬著水往屋裡送。
祁漣漪一身狼藉,她泡在浴桶裡,溫熱的浴水讓她慢慢地恢複了一些神智。
她回想起那一幕,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湧上心頭,她從未體驗過那樣的屈辱與絕望。
她整日與京中貴女打交道,幾乎人人敬她怕她,當她冇了這層光環,連市井流氓都可以隨意欺辱她。
丫鬟伺候著她沐浴,不敢隨意開口詢問。
沐浴結束,丫鬟才小聲地提醒道:“小姐,三爺還候在前廳。”
“告訴三哥,我冇事,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您還是去一趟吧···老夫人已經昏迷了。”
“你說什麼?”祁漣漪猛地轉過身。
“老夫人得知您徹夜不歸,她親自守在門前,等候了您幾個時辰,接著就昏倒了,現在還冇醒過來。”
祁漣漪宛如被人當頭一棒,她一時負氣,竟然惹了這麼大的禍!
她匆匆往外走,祁渡舟正負手站在前廳。
“三哥,母親她怎麼了?”祁漣漪哭著走到他身旁。
“急火攻心,昏倒了。”祁渡舟說道。
祁漣漪一路小跑去往枕月閣,見老夫人躺在床上不醒,她直接跪在了床前。
“母親,您快醒醒,我知道錯了。”她哭著哀求。
老夫人靜靜的躺在床上,冇有任何反應。
“你起來吧。”祁渡舟冇有怪她。
“我不起來,母親不醒,我就不起來。”祁漣漪依舊跪在床前。
祁渡舟冇有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枕月閣。
此時天已快亮,他回清風苑睡了幾個時辰。
謝清許起身時,祁渡舟尚在睡夢中,她輕輕起身,收拾洗漱好就去了枕月閣伺候昏迷的老夫人。
祁渡舟醒來後直接去了太尉署,等他到達時,姚青已將那醉漢捉拿。
醉漢被五花大綁捆在地上,一個勁地求饒:“大人饒命,是小人喝酒誤事,有眼不識泰山,小人家中上有老下有小······”
“閉嘴!”姚青喝道。
“大人,該如何處置他?”
祁渡舟冷冷地掃了一眼:“閹了!”
“大人饒命,小人根本冇有強姦成功,小人還未來得及做···”
“拖下去!”祁渡舟喝道。
“是!”
姚青拽著那男子的衣領,將他拖了出去。
*
老夫人醒來時,祁漣漪還跪在床邊,祁漣漪哭著向她道歉,乞求她的原諒。
老夫人艱難地說道:“我不逼你了,你說的冇錯,女子在這世間並不是隻有一種活法,我隻要你好好的。”
“母親,都是我的錯,是我口不擇言,傷了您的心。”祁漣漪聲淚俱下。
“你冇錯,是我被規矩束縛了一生,卻還想著用規矩來束縛你,是我錯了,我不該打你。”
老夫人似乎釋懷了,不再對她有任何苛責,她伸出手摸了摸祁漣漪的腦袋,恍惚間有種失而複得之感。
*
鳳鸞宮,太監將一道摺子畢恭畢敬地送到了太後麵前。
“太後孃娘,這是陛下擬定的吏部侍郎人選,如果您冇有意見,就要蓋章任命了。”
太後接過摺子,看了一眼就丟到了一旁。
“章懷之?”太後眉毛一挑,“這個章懷之哀家有印象,曾經屢次上奏讓哀家退居內宮,皇帝倒是越來越會用人了。”
太監冇有吭聲,默默地將摺子收好。
太後用手撐著額頭沉思片刻:“哀家記得蘇州刺史的小女兒今年十四歲。”
太監道:“娘娘好記性。”
“去,把她召進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