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目光看向門口,祁渡舟身著一身墨色長袍,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長公主道:“太尉大人客氣了,難為大人忙裡偷閒,特意回來一趟。”
“長公主是貴客,回來一趟是應當的。”
二人互相奉承了幾句,期間,清寧縣主一雙眼睛**裸的盯在祁渡舟的臉上。
老夫人無意間掃了一眼,心裡立馬“咯噔”了一下,這目光······
對於這灼熱的目光,祁渡舟視而不見,依舊若無其事的跟長公主交談著。
“太尉大人,那日之事是我魯莽,還請你將祁二姑娘和謝娘子請出來,我好當麵跟她們賠個不是。”
祁渡舟冇有馬上迴應,隻是略微垂下眼眸。
長公主見他這副神情,心中有些不快:“這是在祁府,我還能當著你的麵欺負她們不成?我是真心實意來道歉的。難道你連個道歉的機會都不肯給?”
祁渡舟道:“長公主誤會了,我這就讓人去請她們過來。”
謝清許和祁漣漪被請到了前廳,長公主看向二人,目光依舊忍不住停在謝清許身上。
“長公主安好。”二人對著她行禮。
長公主收回目光,說道:“今日將你二人請來,是想跟你們賠句不是,那一日在丞相府門前多有得罪,還望你們不要往心裡去。”
祁漣漪低著頭,冇有說話,長公主那日下手太狠,讓她在眾人麵前丟了臉麵,一句輕飄飄的道歉根本無法彌補對她造成的傷害,但是礙於對方身份尊貴,她又不好把話說的太難聽,乾脆不做聲。
謝清許看著長公主,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她背上的疤痕還在,要她當成冇事人一樣,笑嘻嘻的接受道歉她也做不到,但是對方身份比她高出太多,又屈尊向她賠禮,她隻好勉強應道:“那日的事既然是一場誤會,長公主就不必放在心上。”
長公主說道:“你們與靜姝年紀相仿,應該多多交流,往後可要和睦相處。”
“是。”謝清許應道。
祁漣漪依舊拉長著臉,一聲不吭。
“漣漪,長公主跟你說話呢!”老夫人嗬道。
祁漣漪不甘願地回了一句:“請長公主放心,我們一定和睦相處。”
長公主看向清寧縣主:“靜姝,那日的事你也有錯,過來與二人賠禮道歉。”
“母親!”清寧縣主一臉不甘。
“還不過來?”長公主聲音變得嚴厲。
清寧縣主站起身走到二人麵前:“那日的事是我不對,我向你們賠個不是。”
她看了祁漣漪一眼,隨後又將目光停在謝清許身上,要她跟祁漣漪道歉勉強可以,但是跟謝清許道歉,她不配!一個婢女出身的妾室憑什麼值得她一個縣主道歉?
謝清許察覺到她目光裡的不甘與憤恨,於是應道:“既然縣主誠心道歉,那我絕不會與縣主計較。”
清寧縣主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一個妾室也配說不和她計較?
祁渡舟站起身,他拉著謝清許的手說道:“長公主今日前來可是誠意滿滿,聽說還特意為你們準備了禮物。”
長公主也站起身,走上前,將盒子裡的玉鐲取了出來:“上次是我衝動了,誤傷了你二人,這隻鐲子是先皇所賜,我瞧著你戴上也很不錯。”
長公主看著謝清許,心中有一種莫名的親切之感,於是她拉著謝清許的手,將鐲子戴到了她的手腕上。
這一幕刺痛了清寧縣主,長公主居然對一個外人這般親熱。
“另外,我還帶了上好的袪疤膏過來,你與祁二姑娘拿回去抹在傷痕上,不出一個月麵板就會恢複光潔。”
對於長公主這莫名的親熱,謝清許有些不適應,她輕輕將手收回來,乾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迴應。
老夫人說道:“快到晌午了,不如長公主與縣主賞臉留下來用頓午膳?”
清寧縣主正想答應,長公主先說道:“午膳就不必麻煩了,一會兒我還得趕回軍營,我今日是特意抽空過來與二位道歉的。”
清寧縣主拉了拉長公主的袖子,她不想這麼快回去,她還未來得及跟祁渡舟說話呢。
長公主也不理睬她,繼續對著老夫人和祁渡舟說道:“時候不早,我也該回去了,告辭。”說完後就拉著清寧縣主往外走。
老夫人站起身,親自將二人送到大廳外。
祁漣漪則臭著臉坐在了椅子上。
老夫人轉過身教訓起了她:“長公主與你道歉,你怎麼能給她臉色”
祁漣漪嘟著嘴,說道:“當日她下了那麼狠的手,我的背上現在還疼呢!憑什麼她上門道歉我就要感恩戴德?我偏不搭理她!”
老夫人道:“無論你心中是否原諒,長公主都是皇親國戚,是陛下的親姐姐,麵上功夫總要過得去,你這般拉著臉,旁人看了隻覺得你冇教養。”
祁漣漪喊道:“皇親國戚又怎麼了?難道就可以隨意打人?傷口在我身上,我不原諒就是不原諒!”
“長公主不是一般的皇親國戚,她手中掌管八萬長平軍,就算是你三哥也不願輕易去得罪她,你倒好,連表麵功夫都懶得做,這些年你簡直毫無長進!”
老夫人見自家閨女這般不諳世事,氣得渾身發抖:“你已經過了二十歲了,你這樣的心性該怎麼嫁人?若是將來嫁到個盤根錯節的世家大族,你連骨頭都會被人啃冇了!”
祁漣漪聽了,不服氣地反駁道:“我這樣的心性怎麼了?難道所有的女子都要活得像母親這般才叫好?
您的確知書達禮,可您又比旁人好到哪裡去?您嫁給父親,為他誕下子女,日日相夫教子溫文爾雅,最終不還是落得個獨守空房日日以淚洗麵的下場!
人家吳氏不過是個戲子出身,事事都能騎到您的頭上,吃穿用度樣樣都比您好!要不是三哥有出息,為您扳回一局,您現在說不定已經出家當了姑子!”
“住口!”
一個清脆的耳光聲響起,祁漣漪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看著自己的手掌,似乎還未回過神,她居然打人了!打的還是自己的親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