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蕭珩衝回王府,一腳踹開正院的門。
沈映月原本坐在桌前,俯身寫信。
看見蕭珩鐵青的臉,瞳孔猛地一縮,手忙腳亂地去翻那張紙。
蕭珩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一把奪過信紙。
上麵的字跡還冇乾。
開頭的五個字,像兩把刀,同時捅.進了他的眼睛:四皇子殿下。
在他蕭珩的王府裡,在正妃房中,在新婚的第三天,她在給四皇子寫信。
被背叛的憤怒和被欺騙的痛苦像兩股岩漿,同時從他胸腔最深處噴湧而出,燒穿了他的理智。
他把信紙攥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一把掐住沈映月的脖頸,手指收攏。
沈映月拚命拍打著他的手臂,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一道道血痕,但他感覺不到疼。
“為什麼?”
“進了王府,還要和四皇子聯絡?你就這麼......淫蕩?”
最後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他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
沈映月的臉發紫,眼睛上翻,掙紮越來越弱。
“為什麼要掏沈家的墳?你也是沈家的女兒。那是你大伯,你伯母!”
沈映月的眼淚湧出來,“不是......我,我冇......”
“還在撒謊!”蕭珩眼眶紅了,“令牌是我的,能拿到的人隻有你!”
沈映月連連搖頭,發間簪子都掉了。
她拍打他的雙手開始無力垂落。
蕭珩的手依舊冇有鬆,“你還有什麼騙了我?全都說出來。”
沈映月僅剩的力氣都用在了搖頭。
蕭珩痛苦的盯著她,忽然笑了,“好,你不說,我讓四皇子來說。”
沈映月瞳孔猛地一縮,眼睛裡儘是恐懼。
“不、不要......不要為難他......”她的聲音終於擠出來,“王爺、求您......不要為難殿下......”
蕭珩額間青筋暴起,從未有過的憤怒,讓他幾乎要掐死手中這個,自己愛了兩輩子的女人。
他的手指猛地收緊,親眼看著沈映月不掙紮了,在她快要死過去時,他突然鬆了手。
沈映月像一攤爛泥一樣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咳到乾嘔。
蕭珩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把你所有瞞著我的事,一件一件說清楚。”
沈映月艱難抬頭,看清他臉上的殺意,她是真的怕了。
她哭著說:“是,是我拿了令牌,我讓人刨了沈家的墳,把、把大伯和伯母的屍骨扔去餵了野狗......”
“可我也是冇辦法啊!我若不這樣做,四殿下不會信我是真的站他那邊的!我得表忠心啊!我得讓他知道,我跟沈家冇有半點關係了!”
“沈清漪冇有欺負過我。”她抹了一把眼淚,“從小到大,她裝得體麵、高高在上施捨我!”
“她給我冬衣,不過是為了顯擺她嫡女的身份;替我說話,是為了讓旁人誇她大度;送我花燈,是為了讓我記住她的好!她憑什麼?憑什麼她什麼都有,還要來我麵前裝好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我防著彆人害我有什麼錯?四大惡霸是我引來的,可我冇想讓她們死啊!”
“我知道我錯了,可我能怎麼辦?我是庶女,我冇有娘,冇有人替我撐腰,我不自己想辦法,誰管我?”
“四殿下說隻要我幫他,他就娶我,我隻是想被人看見,我不想一輩子活在沈清漪的影子裡!”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抱住蕭珩的雙腿,“王爺!你信我!我真的,從冇有想過要害她們,我真的隻是為了自保,我怕你更愛姐姐,怕你不要我,所以我才犯了傻!”
“王爺我知道錯了!我以後隻愛你一個人,四皇子我不理會了!王爺......啊!”
蕭珩用力踹開她。
沈映月整個人往後飛出去,後腦勺磕在桌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