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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鴻勉強站定身身形,還不等回過神來,膝蓋彎處又是一陣劇痛,他邊站邊退,隻以為這霍聞不知道使了什麼奇怪的功法,導致他四肢疼痛。
他當下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還不等自己能反擊回去,脖頸間又是一陣劇痛。
霍聞也瞧出他腳下步伐虛浮,整個人魂不在身,一會兒摸肩胛骨,一會兒摸膝蓋彎,這會兒又開始摸起了脖頸。
霍聞當即對準他方纔摸過的地方攻去,那官鴻忙著提防霍聞,卻又是後背尾椎處一陣劇痛,這痛來得又狠又快,他腳下一個不穩,霍聞瞅準時機一手推掌拍向他,竟然就將他這樣生生地打落下去,那萬丈深淵裹挾著川流不息將官鴻衝到不知哪裡去了。
霍聞心中方鬆了一口氣。
那蘇清芙在旁觀戰,瞧霍聞如此英明神武,登時心下大為欣賞。
如此男子,纔可堪為良配。
她柔柔弱弱地開口道:“今日實在多謝大俠救命之恩,那狗賊實乃死不足惜。”
晚夏初秋之風吹拂,燥熱的空氣中帶著些許涼意,霍聞一手擦乾自己額間的水珠,正要詢問蘇清芙,卻不料一個人推門而來。
那人正是他千思萬想的小玉。
他當即越過蘇清芙,走向小玉,似是想要責怪,又怕嚇到自己心愛之人,隻得軟聲軟氣,語氣裡滿是委屈道:“你方纔去了哪裡?害得我好找。”
顏如玉錯開身,林見深在她背後瞧見蘇清芙就連忙衝了上去。
“方纔屋子裡冇了茶水,我出門尋水喝,誰知這七星穀地大樓高,我走著走著就迷路了。”顏如玉順從地讓霍聞抓住她的手,繼續道,“好在路上遇到了林公子,這才得以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這話說得不清不楚,喝口水怎麼就能從對麵樓的廂房跑到了這觀水台來,實在是令人無法相信。
但霍聞對顏如玉是言聽計從,即便顏如玉說話有遮掩,他也隻當小玉不說清楚自然有小玉的道理。
他隻一心想要找到自己的妻子,隻要自己的妻子冇有受傷,冇有被成王的人馬擄去,他就已經很感謝了,更不敢多加苛責小玉,隻道:“下回你喊醒我,我們一起去,此處人多眼雜,我實在是擔心你的安全。”
顏如玉點點頭,順從地被他攬入懷裡。
那林見深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蘇清芙,大師姐果然如那小弟子所說,一身的功夫已經去了大半,真是不知道那狗賊給大師姐下了什麼毒,林見深心中痛罵狗賊,然後道:“山門被闖入,師父已經去應戰了,師姐你可要隨我而去?”
她纔不要去,若是讓師父看出端倪,她豈不是要血濺山門?
蘇清芙心下幾個咯噔,道:“我當然想去,可我如今與那狗賊纏鬥,受了重傷,我心裡即便千百萬個想去,也不能去,若是去了,給七星穀丟臉事小,隻怕那些人會以我為餌來分散你們的注意力。”
大師姐講得也有幾分道理,林見深點頭道:“那便如此,師姐你先回房,我去去就來。”
說罷,他轉身又對著顏如玉道:“這位姑娘你可知你住的廂房叫什麼名字,我這便送你回去。”
“不必了。”霍聞大手一揮道,“我會帶她回去,你們七星穀的人就去忙你們七星穀的事吧。”
蘇清芙見這兩人一副繾綣之態,分明是情人纔有的親密,她心中冷笑,瞧這女子確實貌美,但可惜貌美並不是行走江湖的利器,反而是個惹殺身之禍的黴氣。
她對霍聞心中有了情思,看向顏如玉的時候,眼神中不免帶了嫉妒不屑之意。
但顏如玉彷彿看不出來她眼中的妒色,隻點頭附和霍聞道:“多謝林公子了。”
說罷,就被霍聞攬著帶走了。
林見深看佳人遠去的身影,心中不免歎息,這女子實在姿色難得,就連他見慣穀裡的美人弟子們,也不免看到顏如玉時心中讚歎,尤其是越看越覺得這女子的美貌有股攝人心魄的魔力,讓人忍不住一看再看,方纔他險些忘了這女子早已是心有所屬,差點就要多獻殷勤,好討佳人歡心。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確實是山門之事,林見深向蘇清芙行禮後立即轉身離去。
偌大的觀水台當即人影空空,蘇清芙也往斷水樓自己的廂房走去。
隻是她還冇走到廂房,就覺得自己後脊背一涼,一把長劍橫在了她的脖頸處。
難道那官鴻竟然如此造化,神功大成,已能起死回生?蘇清芙腦中千千萬萬個想法稍縱即逝,她忍不住厲聲道:“誰?”
穿著薄薄輕紗的女子走到她麵前,巧笑倩兮道:“蘇姑娘,我們也不想傷害你。隻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竟然是那女子,蘇清芙心中又氣又怒,隨即眼珠子往右側轉,想要看清楚身後的人。
然而餘光看見的隻是一張大掌握著一柄長劍,那劍上書孤鳴,竟然是她從合歡宗裡偷出來的劍。
孤鳴劍,僅僅排名殘月劍之下的第二神劍。
顏如玉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向孤鳴劍,笑道:“想必蘇姑娘也知道這孤鳴劍的厲害,你若是好好回答,我們定然不會傷害你。”
“好一對豺狼虎豹,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的。”
“這個問題很簡單,七星穀的山門被圍攻,想必那些人也是為了這個問題的答案。”顏如玉自顧自道,“七星冰蓮百年開一株,千年結一果,那七星冰蓮究竟生長在七星穀的哪裡?”
蘇清芙臉色一變,道:“那你們可是找錯人了,這個問題的答案隻有我師父玉華夫人知道。”
“不對。”顏如玉笑道,“你隻有三次機會回答這個問題,你已經浪費一次了。”
“要殺要剮隨你便,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難道還要編一個出來騙你們嗎?好啊,那我就編一個給你,後山的破霧懸崖上。”蘇清芙隨口胡謅道。
“好,這是第二次回答了。”顏如玉示意霍聞點住她身後的大穴,封住了全身氣穴後,又上前用繩結將她的雙手綁起來,然後拉著繩結的那頭道:“現在你帶路,我們去那個什麼破霧懸崖。”
蘇清芙簡直不敢置信,罵道:“小賊婦,你真當那——唔唔唔!”
她這句話剛罵出來,霍聞就給了她一巴掌,隨即立刻點住她的啞穴。
顏如玉倒也不生氣,隻道:“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要麼帶路,要麼就死在這裡。”
說著她偏頭湊到蘇清芙耳邊,慢聲細語道:“你偷走了合歡宗的《十二功》,又偷走了合歡宗的鎮宗之劍孤鳴劍,你覺得如果我把你交給合歡宗的人,你會有什麼下場?”
蘇清芙震驚回頭,顏如玉繼續低聲道:“抑或者我將你交給玉華夫人,讓她瞧瞧她的好弟子揹著她都做了什麼欺師滅祖的事?”
她怎麼會知道?
蘇清芙麻木地站在原地。
“蘇姑娘是個識時務的俊傑,定然知道那七星冰蓮在何處。”顏如玉離開她身側,笑意滿滿道,“取了七星冰蓮,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保證蘇姑娘這輩子都不會見到我們夫婦二人。”
說罷,她就做了個請的手勢,那蘇清芙定定站了一會兒,終究是起身開始帶路。
霍聞跟在蘇清芙身後,牽著那繩索對顏如玉低聲道:“你這麼確定她知道?”
“她都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合歡宗偷走孤鳴劍,七星穀既是她從小生長的地方,又怎會冇有她所知道的事情。”顏如玉也小聲答道,“即便是不能讓她知道的事,她也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夫婦二人挾持著蘇清芙去找那七星冰蓮。
山門口的金剛傘花無塵也衝破了最後一關八卦陣,起身飛到界碑山石上,無悲無喜道:“阿彌陀佛,玉華夫人最近可好?”
“花無塵,你可知道九道八卦陣闖開,就是公然挑釁七星穀?”玉華夫人站在一顆古樹下,盯著花無塵道,“你今日既然闖開了,七星穀亦不是無人來戰,咱們一決高下,便是生死有命。”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