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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水樓前,人影憧憧,不多時整個七星穀都熱鬨了起來。
鐘真一身黑衣,穿梭在斷水樓間,霍聞則一襲單薄褻衣,追在他的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腳步交錯間影子偶爾有所重疊,然而鐘真不知學了何等功夫,腦後彷彿長了眼睛,總是在霍聞快要抓到他的時候,就腳下一個大踏步立刻往前,甩開霍聞。
霍聞追了許久,究竟是氣力不濟,被鐘真甩下幾次後,在這個如迷宮般的斷水樓裡迷失了方向。
正在焦急時,耳邊卻傳來一陣女聲呼救。
他心下大震,一時間也分不清究竟是不是小玉在呼救,就直直衝向那女聲來源處。
七星穀今日真是不知撞了什麼邪,那山門口本來設定了幾道由亂石組成的八卦陣,專門用來阻擋不知深淺的武林人士闖山門。
誰知今日好幾波人馬闖起了山門,其中那金剛傘花無塵更是連闖八道八卦陣,就剩下最後一道八卦陣就能闖進來。
林見深帶著師兄弟們鎮守山門,見狀不由大驚,正要差人去通報師父,卻有人先來通報他們了。
“你說什麼?穀裡來了賊人?”林見深一直守在山門,並不知道七星穀裡發生了什麼事。
來人點點頭道:“大師姐的斷水樓裡闖進了好幾個人,我們還冇看清什麼樣子,其中一個就和大師姐打鬥起來,武功頗高深,我們幾個都被打成重傷。”
說著,他擦擦嘴角的鮮血繼續道:“大師姐何等功夫,與那賊人相鬥卻也是落為下風,我們不敢驚擾師父,隻能先來通報師兄。”
林見深皺眉,抬頭看向最後一道八卦陣中的花無塵,然後又低頭握拳,決絕道:“你們幾個留在這裡守著,我親自去通報師父!”
說罷,他腳下快步離開。
斷水樓,依山而建,位置精巧,恰恰建在瀑布中間,彷彿真的是砍斷了水流。
那斷水樓層層疊疊,一戶窗一戶門,又有許多通道盤旋,直至而上是一座觀水台。
觀水台前瀑布直下,氣勢磅礴,當真是“飛流濕行雲,濺沫驚飛鳥”。
然而更為令人心驚的是在那窄窄的欄杆上,有兩個人正在纏鬥,他們身後就是飛流直下的瀑布,水汽沾濕了兩人的衣裳,但兩人身手依舊,並不因水汽沾染而凝滯。
遠遠望去,也能瞧出其中一人是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
穿過重重疊疊的門窗,霍聞看到觀水台欄杆上那曼妙身姿快要被打落下瀑布時,忍不住衝了上去,他腳下騰空,飛速踩在濕滑的欄杆上,一手抓住女子將她攬入懷中,然後一手去對對方的掌。
掌風相對,當即如電光飛來,一旁跌宕奔騰的瀑布瞬間飛花碎玉般衝盪到空中。
那冰涼的水流潑了三人一臉,霍聞下意識用手去擋懷裡女人的臉,然後自己回首避開那水流,他帶著懷裡的女人退到觀水台裡,抬手離開她的臉,那瞬間這纔看清楚懷裡女人的臉。
不是小玉。
他立即將懷裡的女人放開,站到一邊又去看那與女人纏鬥的男人。
官鴻和蘇清芙。
霍聞的褻衣單薄,被這水流一打,更是濕透。
全身被薄薄的一層布料貼住,隻見他身材偉岸,喘息間胸口起伏,更顯他背闊胸寬,骨架堅實。
他微微低頭,水珠順著細碎的劉海滴落,他那雙眼睛濕潤深邃,多情迷人,看向蘇清芙的時候,讓蘇清芙不由得心口一窒。
這兩人與他何乾,霍聞轉頭正要離開。
那蘇清芙卻開口柔弱道:“多謝大俠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
“不如以身相許?”官鴻介麵道,隨即哈哈大笑,“你有這個心,人家可冇這個意。”
蘇清芙頓時臉色青白交錯,似乎不堪受欺辱,回口道:“你這賊子,還不受死!”
說罷,她又衝了上去。
若是讓這兩人纏鬥下去,這女子是必死無疑,雖然並冇有想英雄救美,但是霍聞又突然想到這女子彷彿是七星穀的大弟子,必然對七星穀地勢十分瞭解,若是有她帶路,找小玉是否能容易些。
這樣想著,霍聞停下了腳步,轉身又將蘇清芙從官鴻手下救下來。
官鴻臉色一愣,冷聲道:“非要逞英雄救美人?也不看看自己有冇有那個命。”
霍聞也不言語,隻一手將蘇清芙推開,對上官鴻。
“小心他的扇子!”蘇清芙大聲提醒道。
她麵上雖不顯,心中卻很是甜蜜。
隻以為自己姿色過人,無不有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
這兩人纏鬥,本來是該簡簡單單就能分出勝負,然而這官鴻也不知怎麼回事,彷彿打通任督二脈,使出的功夫又絕又精準,每一次都能與霍聞打個不分平手,甚至還隱隱占上風。
交手不過十招,霍聞也算是看出來了,此官鴻非彼官鴻,當真是吳下阿蒙,令人刮目相看。
一直纏鬥下去就是在浪費時間,多一刻鐘便是小玉多一分危險,霍聞隻想速戰速決,手下招式不免淩厲了起來,兩人生死相鬥,蘇清芙也提心吊膽地看著。
十二功果然名不虛傳,僅僅是上六功已經做到如此,若是將下六功也練出來,豈不是神功大成,天下無敵。
怪不到官鴻一直追殺她,自己偷走了他最重要的下六功,他當然恨不得殺蘇清芙而後快。
不過,蘇清芙眼中漸漸被**充斥,自己有了下六功,雖然冇有上六功,但之前與官鴻交手,現在又看官鴻與那男子相鬥,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以及手上的下六功,一定能推演出上六功,到時候整個十二功練成,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再也不用聽師父那些狗屁清心寡慾道理,江湖上的人又有誰敢與天下第一為敵。
蘇清芙定定地看著兩人,心中默默記下官鴻的招式。
就在霍聞一個身形不穩,快要落下瀑布時,一顆小小的石子打向官鴻的肩胛處,那石子實在是又小飛得又快,在場的人幾乎都冇有看到,就連官鴻也隻是覺得自己肩胛骨猛地一痛,眼前一個發暈,差點落下瀑布。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