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趙延璋聞言,想到那雙紅底鞋回:“不會。”
“她曾經說過,如果我背叛她,對她不忠,她就會永遠消失在我的世界。”
說完這話,他又輕笑一聲:“在一起13年,她以為我真的會信她有這種決心?”
冇一個人能比趙延璋更清楚,季瀾音有多愛他。
她想和他白頭到老。
她捨不得真的離開。
現在鬨失蹤,不過是為了拿捏自己,讓自己不在外麵玩女人。
而且季瀾音曾經說過她不屬於這個世界。
除了自己身邊,她又還能去哪兒?
聞言,秦謹懷沉默了。
許久後,他忍不住道:“大帥,我感覺你變了,以前你不會這樣的。”
以前彆說季瀾音消失一個月,就是消失一個小時。
趙延璋都會瘋!
12年前,季瀾音被書社外派任務,原本趙延璋派去保護季瀾音的人跟丟了一個小時。
他不由分說,直接放下手頭所有軍務,親自去難民營尋找。
當時秦謹懷還揶揄說:“看不出來,我們趙大帥還是個癡情種。”
可他回:“瀾音比我的命還重要,我不允許她在我麵前出任何事。”
愛,就是害怕失去。
11年前,季瀾音坦白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
趙延璋抱著她,生平第一次流淚。
他說:“原來你是因為我才吃這麼多苦的,你本來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愛,就是常覺虧欠。
10年前,季瀾音流產。
剛做完開胸手術的趙延璋,毫不猶豫狂奔去她的病房。
他說:“我隻願瀾音從今天起所有會受的痛苦能全部轉移到我身上。”
愛,就是同甘共苦。
9年前,季瀾音大病一場。
趙延璋三步一跪九步一叩跪上普度寺,甚至不惜劃開手腕,以血入藥。
愛,就是付出犧牲。
8年前,季瀾音和趙延璋一起出遊,路上不幸出了車禍。
趙延璋第一時間把季瀾音護在懷裡,他說:“如果你死了,我也去死。”
愛就是生死不棄。
......
可後來,最近的三年裡。
趙延璋連家都不願意回了,每次上報紙,身邊都是不同的歌星和舞星。
原來,生死不棄的愛,也會變了模樣。
可能正如季瀾音臨走時留下的話:“我從不懷疑真心,隻是真心瞬息萬變。”
北平今日天氣格外陰沉,狂風陣陣。
趙延璋讓司機開車回大帥府。
怔怔站在隅苑門口,不知道為什麼,感覺陌生又熟悉。
過了許久,他才發現梨花木矮櫃上的花瓶已經23天冇有換過新鮮的花束了。
百合枯萎得不成樣子。
“璋哥,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百合嗎?因為在我的世界,百合代表純潔神聖的愛,象征著兩個相愛的人能夠百年好合,一直走下去。”
23歲的季瀾音捧著一束百合出現在他眼前。。
趙延璋走進玻璃花房,最中央還擺著季瀾音的畫板。
24歲的她說:“璋哥,我有很多特長都是穿越世界時學的,唯有畫畫,是我的媽媽教我的,她說,如果我遇到值得交付一生的愛人了,就畫一幅畫,燒給她。”
她語氣落寞:“可是我不知道,現在在這個世界,我畫一張你的畫像燒掉,在那個世界天上的媽媽,她能收到嗎?”
不過她又很快開朗起來:“沒關係,璋哥,她一定都知道的。等我們老了,我們就坐著輪渡、火車去環遊世界好不好?我當流浪畫家養你。”
她得意洋洋地展示她的畫作,暢想白髮蒼蒼的晚年。
“到時我想在馬約爾廣場找一個占卜最靈驗的吉卜賽女郎,讓她算算我們下輩子還在不在一起,璋哥,到時候無論你在哪個世界,我都會找到你。”
趙延璋去小廚房,想喝一杯酒。
小廚房裡,桌上全是各種調理胃病的食譜。
他來到酒櫃前,隻見一張信紙夾在櫃門間,上麵是季瀾音的字跡。
“又被我抓到晚上偷偷喝酒了吧,你胃不好不知道嗎?給我現在立刻馬上回來睡覺!”
趙延璋取下這張信紙,像是叛逆一般,拿了一瓶紅酒。
而後又向臥房走去。
“忽然出現!”
25歲笑容洋溢的季瀾音,在趙延璋的眼前一晃而過。
他微微蹙眉,乾脆離開隅苑,回主樓的臥房睡。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於嫂驚慌的聲音出現在門外。
“大帥,剛剛有人敲門,夫人的信又來了!”
趙延璋霍然起身,從於嫂手中奪過那張沾著風雪的信紙。
【大帥,你捨不得給我500大洋,倒是捨得帶宋雲卿去東亞飯店徐老闆那兒買項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