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雙角及它自己口中所爆發的光束,合為一道如同它自身般粗壯的六色神光,將無名的身形吞沒其中。
衍射,湮滅,冷凝,熱熔,氣動,導電。
索拉裡斯的六種屬性就此凝聚成一起。
弗洛洛在光束觸碰到赫卡忒的前一刻迅速召回了它——但儘管如此,赫卡忒也仍舊受到了那光束之中六個屬性的傷害。
或許這就是海嘯級殘象的力量,這個光束甚至衝破屏障之外,將沿途上的所有骸骨也盡數毀滅。
身處攻擊範圍中心的無名,他能夠抵擋得住這樣的攻擊嗎?還是說,他既然有著那顆金蘋果……
弗洛洛倒是也想在這個時候趁著蒂哉大蛇的攻擊姿態而釋放攻擊打斷,可它身上的六色護罩仍舊存在,赫卡忒的傷害對它而言幾乎忽略不計。
不過——赫卡忒能夠給蒂哉大蛇賦予一些負麵效果,或許能有點作用?
弗洛洛胸口的那朵彼岸花正緩緩地盛開,先前所贈予無名的那朵彼岸花,正是從自己共鳴能力之中誕生的,因此她自己也能感受到無名的狀態。
而正如她所預料的那般,無名並沒有受到這光束的任何傷害。
蒂哉大蛇洋洋得意停下攻擊,凝視著無名所在,揚起粉塵的位置,但很快,它卻沒能如願以償地看到無名死亡的結局。
白王那龐大的身軀擋在了無名的麵前,巨大的鑽石護盾立在無名的身前,將他連同自己的身形完全擋在了盾牌的後方,光束僅僅隻是觸碰到盾牌的表麵便停止下來。
在防禦光束的過程之中,無名則是拿著鐵錠,不斷地為白王的身軀,還有盾牌修補著破損的地方。
攻擊結束之後,白王將那被無名修補得就像新的鑽石盾牌抽起來,它的全身同樣閃爍著附魔鑽石套加身帶來的藍色光點。
而在看到那沒有任何受傷的無名之後,蒂哉大蛇瞪著自己那尖銳的豎瞳,這一次語氣之中,帶上了憤怒,驚奇甚至於恐懼。
“不可能——汝為何安然無恙——”
看來MC係統這麼高階,白王連它的這種必殺技也都能防住……
無名側著眼睛瞥了一眼那伸出附魔劍,擺出戰鬥姿態的白王,默默地計算起來——既然說白王的強度處在怒濤級之中,但它居然能夠承受海嘯級的大招,就算是自己沒有放鐵錠回耐久的話,或許都能支撐得住。
“有什麼不可能的,你一個井底之蛙沒見過的東西多了去了。”
無名照著慣例出言嘲諷著,但發現對方似乎在聽到井底之蛙這四個字之後,那副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那對眼瞳,原本就像是滿含著地底深處的惡意,如今像是根本抑製不住的火山一樣。
“不敬之徒——竟敢稱吾為蛙!!!”
你是什麼敏感肌嗎?我還沒上有攻擊性的詞怎麼就這個樣子了?
無名看了眼身旁全副武裝的白王,兩者對視一眼,卻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迷茫。
眼見著那條大蛇進入了某種不可置信的癲狂狀態,整個巨大的身軀在空中瘋狂地舞動著。
而似乎是也看到了無名的困惑,旁邊的弗洛洛緩緩飄蕩過來,帶著些許的不確定向他解釋道:“或許是因為……蛙類是蛇的食物?”
“好像有點道理哦。”
無名同樣拔出了自己的「幻想殺手」,對準前方已然立起八十米高度的蒂哉大蛇。
「*主上,請求升級體型,以應對敵人。」
“留下十個鐵塊,其他全部拿去消耗,能夠增大多少。”
麵對可能進入了瘋狂狀態,接下來或許沒那麼好應對的蒂哉大蛇,白王向身旁的主人做出瞭如此的請求。
「*基礎高度可達十八米,力量,速度,防禦提升1.2倍,其餘麵板功能需升級後方可知曉。」
“這樣啊,我允許了——白王,就按我之前說的來吧。”
「*遵命。」
白王的身軀開始爆發出一陣鐵砧「叮叮咣咣」的聲音,無名的字幕裏麵更是出現了「岩漿:咕嚕聲」的字樣——先前裝載於白王體內的岩漿開始作用,熔化體內部分元件,以及它所儲存的九組鐵塊。
白王的身形驟然拔高,整個經過幾乎隻有五秒鐘,白王的身軀便穩定下來,比起之前擴張了不少,但比起大蛇來說也還是有些不夠看。
不過與普通人的體型相比,已經算是壓迫感十足了。
“居然還能變高嗎……我倒是從未見過,這樣獨特的聲骸。”弗洛洛同樣仰望著這變高變強的白王,心中嘀咕著。
正常的聲骸能夠散發出頻率波動,檢測強度也是根據頻率的強度來判斷,但白王沒有任何頻率波動,隻能按照人類最早根據體型來判斷危險度的根據。
但若是這樣從體型上看的話,白王已經實打實地能夠與蒂哉大蛇一較高下了。更別說先前它的盾牌還能擋住對方的共鳴解放。
“受死——”
蒂哉大蛇重新匯聚起光束,如之前一樣,六色光束擴張起來,將他們所有人籠罩在內。
無名的腦海裡第一次出現了自己一行人被光束消滅的場景——他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弗洛洛所說的彼岸花的死亡預知效果。
可是這裏麵我們都站著不動,是不是太奇怪了點。
無名可是對它的攻擊早有預料,畢竟那麼大的動作,看不到的話可真算得上是鹽津蝦了。
“白王,為弗洛洛防禦,我要實驗一個東西。”
白王聞言便立刻跨步,將左臂的巨大盾牌立起擋在了少女的麵前——而無名自己,則是同樣拿出了一個附魔盾牌,擋在自己身前。
光束籠罩兩邊,這一回白王穩穩地立在原地,光束落在盾牌上甚至沒有一點點的損壞,比起之前需要無名使用鐵錠恢復修補來說,這一次升級似乎更加堅硬。
但弗洛洛的注意力不在這個鐵皮傢夥上,她轉過頭,隔著絢麗的光芒,感受著他的頻率,相鄰距離並不遠,但仍舊看不到身影。
光束第二次消失,無名看著耐久條下降到最後一點的附魔盾牌,隨即抬眸看著那又一次陷入沉思的大蛇,比了個中指。
“廢物大蛇,和我的盾牌說去吧。”
“嗬嗷————”
蒂哉大蛇的軀體再一次扭轉起來。
“此處可是埋葬著千萬年來你們人類的慾望,它們明明比我的本身還要強大——擁有這樣力量的我明明纔是最強的,為什麼——”
它張著長滿了尖牙的巨口,豎瞳憤怒地注視著下方沒有受到任何一點傷勢的無名。
“哈?這麼簡單的事情還沒想通嗎?”
在精神連結內接收到屏障外艾露貓傳來的訊息後,無名微笑著舉起了手裏的劍——大蛇的滅亡已經是註定的結局,無論對方如何掙紮都不會改變這一點。
“因為你自始自終都錯了,慾望或許能夠讓生命延續——但鳴潮文明存留至今,單靠的不止是慾望而已。”
“赫赫……汝等人類的慾望,汝怎可知曉——”蒂哉大蛇罕見地吐著猩紅的蛇信子,“吾為人之神,人之所求吾皆可垂聽,人之所欲吾皆可滿足,無人可比吾更能知曉,汝等人類慾望之深切。”
“食,衣,住,行,性,喜,樂。”
“人類是慾望的產物,生命為慾望的延續,隻要汝等人類仍舊存在,慾望絕不可停止。”
但麵對著蒂哉的話語,無名先是與身旁的弗洛洛低聲叮囑著什麼,隨後他才切出「千本櫻」,掛住赫卡忒的身形,飛上空中,到達與那隻大蛇相同的高度後,才收回魚竿放上懸浮方塊。
“汝也可順從內心的慾望,成為汝所期待的那個,無所不能的神明,舉手投足之間便能創世滅世,這樣的神明,汝不願麼?”
蒂哉並沒有攻擊自己的意願,相反,它似乎與無名攀談起來,就像是多年未見的好友那般。
但無名早已看出了它的打算。
“你覺得可能嗎?”無名攤了攤手,就算MC係統確實很厲害,但那又如何,走完全群係的路程非常漫長,又不是能一蹴而就的。“我自己的目標我有自己的打算,還不至於淪落到被一個殘象指指點點,你配鑰匙嗎?配幾把?”
“傀儡——”蒂哉大蛇見無名無法溝通,便迅速低下頭顱,注視著那擺出戰鬥姿態的白王。
“吾可給予汝人性,成為吾之信徒,品嘗人之慾味。”
「*吾之人性早已圓滿。」白王仰著頭,也不管對方是否能夠聽到自己說話,將手裏的附魔劍看向它的頭顱。「吾終身的目標已經實現——侍奉在我主左右,汝,不過插標賣首之輩。」
這便是白王的答案。
“吾可實現……”
但對方的話語還沒說完,無名便又一次伸手打斷。
“行行行,那我問你,你和鳴式哪個強,別的也不說,咱們就說這附近的無相燹主,你覺得自己能單挑得過它還是怎麼的?”
無名的話語飛快地轟炸腦子顯然有點不太好使的蒂哉大蛇。
尤其是在聽到鳴式「無相燹主」的名字之後,它的雙瞳裡更是顯露出一分心有餘悸的害怕。
無名自然是看出了這份害怕。
“你看,你要是真能打過,還用得著在自己的地盤縮著冬眠這麼久嗎?”
“若非是那個角——吾也不會隻能在滿月時分出現——今州,瑝瓏,隻會成為吾之國度。”
“自己給自己做夢是吧,這種程度的話你都說的出口,我真是受不了了,跟壞人好歹還能聊上幾句,跟你這種蠢蛇再聊上幾句的話我隻會把自己的智商跟著拉低了。”
無名將手裏的「幻想殺手」指向蒂哉大蛇,目光頓時嚴肅起來,繼續說道。
“所以說你從一開始就錯了——封印著你的不是歲主,而是人類的理智,因為慾望會無限膨脹,被理智壓製的,無法肆意膨脹,有限度的慾望纔能夠成為推動他們,推動文明前進的驅動力。”
“我沒有資格站在毫無慾望的角度發言,因為隻要是人,一定會有慾望。但也正是人想要變強,想要在這裏活下去,所以纔有了現如今文明在悲鳴之下的掙紮的奇蹟——但,無論是幫助文明復蘇,對抗悲鳴,還是幫助我變強,回到我原來的地方,這些東西,你統統都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的話,就給我好好地閉嘴,沉浸在幻象裏麵,做著不可一世的美夢,所以你隻能呆在這裏,做一輩子的遺骸——”
下一刻,無名的身形閃爍在蒂哉大蛇的麵前,他舉起「幻想殺手」,狂暴流動的紫光在劍身上不斷綻放,而原先禁錮著他們的赤色屏障,也應聲破碎。
他要徹底擊碎——這隻殘象毫無意義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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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之前過2.5劇情的時候在和群友討論,既然風主後麵可以開海,那開局碰到大芬哥的時候怎麼不用,是不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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