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赫……赫赫赫赫——”
無名緊扣著終端,凜然注視著那發出低沉笑聲的蒂哉大蛇——它每次發笑都會夾雜著先前所聽到的嘶吼聲。
不過無名隻是想不到,它會這樣子笑,還會說話,還會在自己將要和丹瑾通話的時候,打斷他的發言。
倚仗著它身前所誕生的六屬性護盾,它似乎非常自信,眼前的兩個人類無法對自己造成任何傷害。
它張著口,似乎並不急於將他們吃掉,反而是以那低沉的悶吼聲說道。
“就此沉浸於吾創造的夢境裏,有何不妥——”
夢境……
無名沉默地按著終端,他知道,整個空間都會聽到對方的聲音,其中自然包括丹瑾。
“既然結局都是滅亡——與其痛苦地死去,不如在夢境中幸福地迎來滅亡,這樣的結局,有什麼不好——”
無名聽見了終端裡那有些急促的呼吸聲,儘管他看不見丹瑾的模樣,但也能猜到,此刻的丹瑾正麵臨著某種選擇。
其他人也正是如此。
弗洛洛指揮著赫卡忒嘗試攻擊蒂哉大蛇,但在那個護盾麵前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那隻大蛇似乎也保持著某種玩弄獵物的心態,那隻豎瞳狂傲地注視著下方的少女。
漂泊者和艾露貓在黑曜石柱子下方不斷地防禦蛇形殘象群的進攻,有著六十四隻鐵傀儡的幫助,它們的壓力卻並未減輕多少。
有些蛇形殘象擁有劇毒,但好在有艾露貓的治療凈化,漂泊者的毒也很快被解開。
零一端坐於黑曜石柱子上,一邊分心保護著丹瑾,一邊需要觀察戰場的態勢,在漂泊者和艾露貓危機的時刻進行幫助。
他需要做點什麼——
無名將自己的終端聲音調大,至少在這片空間內,能夠讓那條驕傲自滿的大蛇聽到自己的聲音。
他扣下珍珠弩的扳機,令末影珍珠在對方的兩眼中間破碎,而他則是將「幻想殺手」給切換出來,沉默地砍在對方那覆蓋著六色光芒的鼻子上。
“鏘————”
護盾並沒有起作用,在「幻想殺手」劍鋒觸碰到鱗片的那一刻,後者瞬間被砍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你不過一個殘象而已——”
「幻想殺手」上的紫光如江水一般狂暴地流動著,無名左眼之中的漆黑聲痕變淺些許,施加在劍上的力道不斷加大。
“沒有資格對人類的命運說三道四。”
劍鋒甩出,無名保持著揮劍的動作,像是燃燒起烈焰一般的眼眸注視著那被自己擊退的大蛇,注視著那被自己砍開一道大口子,露出內部甲殼結構的大蛇。
——經歷了與凋零的戰鬥,無名確實領會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也開始嘗試著去理解這個名為索拉裡斯的世界。
“吼————你為什麼能————”
“我懶得說。”被擊退開的大蛇與無名拉開了些許距離,因此他選擇抬起煙花弩,繼續瞄準先前砍開了傷口的位置,扣下扳機。“你不配聽!”
三支煙花火箭旋轉著飛向了蒂哉大蛇,後者瞪大眼瞳,迅速凝結起六色護盾擋在自己麵前。
但那些紅白色的煙花火箭直接穿過了蒂哉的六色護盾,直接作用在了它的傷口上,綻放出盛大的焰火。
蒂哉大蛇又一次仰起頭顱,鼻子上的脆弱部位被無名擊毀,更是難以忍受的疼痛。
但相比之下,能夠被對方無視自己的護盾而令自己感到疼痛,這件事實更讓蒂哉大蛇感到憤怒。
千萬年以來,隻有眼前的這個人類,一而再再而三地令自己感受到傷口感受到疼痛。
但也因此,它選擇了令屏障的顏色歸於透明。
它決定好了——要讓外麵的那些人類看到,自己是怎麼把她們的希望給擊敗的。
無名在自己的腳底放上了方塊,握著「幻想殺手」,在遠處黑曜石柱子上——在丹瑾的視野裡,那個與自己體型所相仿的男人,隻是立在了那龐然大物麵前,藍色的長劍伴隨著它的主人,無畏地綻放光芒。
如同蜉蝣震撼大樹那般的體型差距,卻在丹瑾的眼裏刻下了她此生所難以忘懷的模樣。
“丹瑾,你現在還記得,我們之前探索叢林神殿的時候嗎。”注視著眼前那以憤怒回瞪自己的大蛇,無名捏著終端,回頭遙遙地望了一眼那個黑曜石柱子,輕輕勾起嘴角。
不等終端那裏傳來聲音,他繼續說著。
“我記憶裡的丹瑾是不會迷茫的,她會拚盡一切地向罪惡揮劍,甘心將自己作為誘餌,以身犯險去剷除世間的黑暗。”
他將終端掛在自己的胸口上,將「幻想殺手」切回手中,舉起了煙花弩——而在蒂哉見識到那威力巨大的煙花火箭,便是從對方這小小的武器釋放出來後,頭顱下意識地向後縮了一步。
而這一切,無名都看在眼中。
雖然他確實不清楚,為什麼煙花火箭突然能夠對蒂哉大蛇的本體造成這麼嚴重的傷勢。
但他也確實不用思考這麼多。
“看——蒂哉,連你都在害怕,知道為什麼嗎?”
下一刻,他的身形再度出現在了大蛇的眼前——在對方注意力被自己吸引後,白王在下方扔出了無名戰鬥前交給它的末影珍珠,將他瞬移到了大蛇麵前。
無名整個人向後仰去,同時將煙花弩對準了那隻大蛇的下顎,並扣下扳機。
儘管蒂哉大蛇有所防備,但它還是被煙花火箭造成的爆炸所傷,下顎的一塊塊鱗角碎片緩慢掉落下來。
而無名又在自己的腳下放上了方塊,不急不慢地裝載著新的煙花火箭,回答起自己先前的話語來。
“因為你是殘象啊,人類或許同樣會感到害怕,這固然是生物的本能,可麵對自己的恐懼時,人類會爆發出勇氣來,直麵它,並創造自己的未來。”
“但是……”
終端裡終於傳來了少女那有些虛弱的嗓音。
方纔無名所說的那些話她全部聽到了。
他戰鬥的姿態也全部看到了。
但她,仍舊迷茫。
……
丹瑾看到了無名貫徹著他自己的意誌,對那隻看上去不可戰勝的大蛇,並對它造成傷害。
這是她自認為做不到的,他們之間的差距隻會如自己所想的那樣越來越大,況且……若是共鳴能力上的差距還尚且好說。
但丹瑾自己的意誌,不如那個手握長劍,敢於向那隻龐然巨物發起攻擊的無名,也不如下方保護著自己的漂泊者與艾露貓。
她曾經立下要將所有罪惡斬滅的誓言,但世間的惡如同樹根一般錯綜複雜,隻是憑藉著緋刃,難以實現這樣的目標。
殺死家人的兇手已經被自己手刃,但正如那由著共鳴能力所誕生的緋刃所感,她隻能憑著本能來斬滅一個又一個的惡人。
現在的她,似乎已經失去了揮劍的理由——僅僅是因為感受到罪惡,感受到此人為惡,並飽含著對惡的憎恨而揮劍,遠遠不夠。
她的力量何其弱小,麵對比自己還要深刻的罪惡,麵對眼前幾乎代表著世間慾望的殘象化身,她沒有自信戰勝對方。
“但是啊……無名,我和你不一樣……”
丹瑾對著終端輕聲說道。
“我不如你那樣強大,甚至連戰鬥的意誌,也不如你那樣堅強,這樣的我……”
……
“才沒有那種事——”
無名打斷了她的話語,在那隻大蛇充滿人性化的恐懼眼眸之中,凝聚出「幻想殺手」,一劍劈在它的頭頂。
——我的能力來源於MC係統,我的意誌也僅僅是建立在MC係統所給予的能力之上,如果沒有係統的話,或許我隻不過是一個可悲的穿越者,無法掌控自己的生死。
無名扭轉著身體,拔出「幻想殺手」再次揮砍下去。
“在我共鳴之前,我也隻不過是一個無法戰鬥的普通人,無法單獨麵對殘象,是遠遠不如你的——”
無名扔出數個點燃的TNT,將它們一股腦地扔向大蛇的腦袋,令它吃痛而直起身後,在空中扭轉著身體,副手切出了「開山斧」,兩頭並進地砍向了蒂哉大蛇的巨大背部,並刺入其中,將自己的力量施加於重力之上,向下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戰鬥的意誌……丹瑾,其實我和你確實不一樣——比起你和漂泊者,還有今州的其它共鳴者來說,我都遠遠不如你們。”
以蒂哉大蛇悲慘的嚎叫聲為背景,無名如此說著。他感受自己的速度似乎下降不少,於是一腳踩在了它的背部,拔出雙手的兩把武器,切出附魔釣魚竿「千本櫻」,勾住對方凸起的角,向更上方劃去。
接下來的話語,無論是令丹瑾,還是那隻發出悲鳴大蛇,還是遠處觀察戰場局勢隨時準備支援無名的弗洛洛,都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因為我……非常怕死。”
這句話在別人聽來或許沒有什麼違和感,但無名——保持著強大的姿態,展現出無與倫比的戰鬥天賦和共鳴能力,甚至能夠將海嘯級殘象給消滅,居然也會有這樣的恐懼。
“因為我還有想要完成的東西,還有想回去的地方,所以產生了這樣自私的想法——但是。”
他將「千本櫻」的魚線收回,整個人飛上高空,抬起了手裏的「鎮魂曲」。
蒂哉大蛇本以為對方又要發射出煙花火箭攻擊自己,這一回它打算利用自己的速度來躲開那能夠對自己造成恐怖傷害的武器,將身體曲起,令自己的頭部躲在了身體後方。
但無名釋放出來的並非是煙花火箭,而是那普通的末影珍珠。
他的身形閃爍在了蒂哉的腹部鱗角上,隨即,他再次切換出「幻想殺手」,一劍接著一劍落在對方身上,砍出一道道傷口。
與此同時,蒂哉大蛇又聽到了令它產生幻痛的煙花火箭噴射聲。
白王裝填著小威力的煙花火箭作為誘餌彈,齊射三波次後再裝填上大威力煙花火箭,趁著對方扭轉身體躲避攻擊的時刻,最後一波次真正能夠造成高傷害的煙花火箭抵達了瞄準的部位上。
“自從我來到今州以後,認識了那麼多的共鳴者之後,我才意識到我的自私——她們會為了與自己說不上熟悉的人自我犧牲,會為了今州保全今州而堅持戰鬥。對她們來說,總有一些事情高於自己的生命,高於其他任何事情。”
他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引燃手裏切換出來的TNT,將手中這個閃爍著白色光芒的紅色方塊扔向了蒂哉大蛇。
“我做不到她們那樣的覺悟,但直到打敗那個凋零之後,我才明白我自己現在想做的事情是什麼了……”
這句話落在大蛇腦海中更是掀起一陣驚濤駭浪——尤其是聽到「凋零」二字之後。
——這個人類究竟是什麼來頭。
無名放上了懸浮方塊,踩在上麵,扭過頭來遠遠地眺望著丹瑾。
……
而丹瑾,她則是勉強支撐著手裏的那把劍——那把無名曾經送給她的珍貴武器,艱難地站了起來。
即便身體無比虛弱,無法再像無名那樣從容地戰鬥,即便此刻的丹瑾心結尚未完全開啟——但她也想注視著那奮不顧身戰鬥,自己曾經敬佩崇敬的那個男人。
“盡我所能保護眼前所能夠看到的所有人,這便是我現在的執念,也是我能夠做到的事情。”
“保護……”丹瑾呢喃著無名所說的這兩個字,下意識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擦去了仍舊往下流淌著的血滴。
“丹瑾——儘管你沒有向我們訴說你的過往,但從相處的這段時間裏,我能夠感受出來,你的身上背負著某種巨大的仇恨,但是……”
終端裏麵又傳來了煙花火箭飛行的聲音,爆炸的聲音,金鐵相撞的聲音,還有末影珍珠破碎的聲音。
但此刻,她彷彿看到自己的麵前再次出現了那個容貌與自己有七八分相像,體型嬌小,麵容卻帶著擔憂注視著自己的小女孩——她永遠銘記在內心深處的家人,此刻仍舊穿著那一身潔白的衣裳,一如過去那樣。
「姐姐——」
她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一如過去幾年聽到的,也如自己方纔在蒂哉幻境裏所看到的那樣。
過去的事情丹瑾曾經忘記了很多,但唯獨記得,在她三歲的時候,父親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將剛出生的妹妹抱到丹瑾的麵前,說道。
「這是你的親妹妹,你是她的姐姐——血緣讓你們永遠都不分離,妹妹的身上流著和你一樣的血,她流的每一滴血,都是從另一個你身上流出來的,知道嗎?」
那時候的丹瑾沒能理解父親這段話的含義。
直到離去之時,直到相同的血脈發出悲鳴之時,直到妹妹的鮮血與自己的鮮血混合在一起,也直到現在——丹瑾才真正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緋刃並不是簡單地為丹瑾分辨善惡,讀出他人此刻內心的罪惡——在相同血脈產生共鳴之時,這把緋刃僅僅隻是一位年幼的妹妹,為她的姐姐所作出的祈禱而已。
她祈禱姐姐不會如自己一樣,被罪惡所傷。
她祈禱姐姐能夠避免讓更多的人麵臨著與自己相同的結局。
她也祈禱著姐姐能夠不被這個世界的罪惡矇蔽了雙眼。
她祈禱著姐姐能夠在看到此世間之惡的同時,也能看到那些曾經幫助過她們,曾經她也親身經歷過的善意。
她的頻率化作了她們姐妹同色的緋刃,存留在丹瑾的心中,如此數年,替她辨認著麵前之人的善惡,提醒著她危險,與她共同戰鬥。
女孩緩緩來到丹瑾的麵前,她的眼眶充盈著晶瑩的淚珠,張開雙臂將自己的姐姐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在她的耳邊,與終端裡無名傳來的聲音一同響起。
「“不要讓仇恨矇蔽了自己的雙眼。”」
是啊……
眼前的妹妹鬆開了懷抱,她低著頭,注視著丹瑾手裏的終端,目光中似乎是帶著點感激的意味。
“戰鬥的意義不在於殺死多少流放者,剷除了多少的罪惡,而在於在這場戰鬥之後,我們守護了多少的生命,這樣就可以了,丹瑾——”
是啊——
我究竟是為何而迷茫,為何無法戰鬥呢,明明答案就在我的身邊,明明一直在尋找的東西,就在自己眼前。
「姐姐。」
妹妹先是輕輕擦去了丹瑾胸口那塊璞玉上沾染的血汙,隨後,捧著那把熟悉的,亮起緋紅色光芒的長刃——在長刃之上,則是擺放著那縈繞著閃耀紫光,通體金色的蘋果。
“無名……”
丹瑾抓住那個終端,被緋色髮絲擋住的玉色雙眸逐漸褪去了原先的血色,她接過了那個附魔金蘋果,緋刃則是懸浮起來,立在她的身前,隔著這把緋刃,女孩的臉上也掛上了淺淺的笑容。
“謝謝你,一直以來……”
她將附魔金蘋果送到唇邊,狠狠地咬下一大口——她甚至不需要全部吃完,在她咬下的那一刻,附魔金蘋果便化作了諸多金色的粒子,覆蓋在丹瑾的全身。
她身上一些被自己共鳴能力爆發造成的傷口,虛浮的能量狀態,疲憊的身軀,這些負麵狀態全部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少女那被光點所覆蓋的身軀,全身的力量彷彿根本用不完,共鳴能量幾乎是前所未有的充盈,連帶著眼前妹妹的身影,似乎都凝實不少。
更重要的是——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共鳴能力發生了一點變化,她的緋刃,似乎在往更好的方向發展。
她的腰間,無名那兩把緋紅色鑽石劍突然飛出了刀鞘,它們立於緋刃的兩側,眼前的女孩隻是向它們伸出手來,左右兩把鑽石劍便向中央的緋刃移動,直至合為一體。
這把融合了三把長劍的迅刀的刀身散發著濃鬱的鮮血氣息,但這一次,當丹瑾握住它的時候,並沒有感受到先前那般沉重的仇恨——相反,這股情感被另外一個純粹的東西所代替。
——那便是無名先前所說的,守護。
“姐姐,”眼前的女孩握住了這把劍,她的身形同樣化作了點點緋紅光芒,就像是她親自交給丹瑾手中那樣,輕柔地在對方的掌心之中出現,那是她自共鳴能力覺醒開始,便握住的那柄緋刃。
它閃爍著亮光,丹瑾的腦海裡則是同樣出現了妹妹的聲音。
“這一次,讓我們再一起……”
丹瑾的左手握住了那三合一獲得新生的緋紅迅刀,這一次,她有了新的,揮劍的理由。
“為了大家而戰鬥——”
丹瑾從這座黑曜石高塔一躍而下,緋紅色的雙刃向下劈砍出鮮紅色的十字斬擊波,那充沛的血腥氣息甚至驚退了周圍的蛇形殘象。
在落於地麵,釋放攻擊後,丹瑾的玉色雙眸不再被緋紅所染,她冷靜地使用著自己的共鳴能力,勢如破竹地斬滅周圍向自己發起進攻的殘象們。
她將右手的緋刃猛地扔出,命中那想要偷襲漂泊者的巨蛇殘象,後者頓時發出悲鳴,巨大的身體向後仰去。
“丹瑾,你的狀態不錯?”
眼見著對方好轉不少,漂泊者也如釋重負地向她微笑著,並伸手接住了丹瑾遞來的終端。
“嗯……多虧了無名,還有你們,非常感謝。”丹瑾伸直手臂,那命中殘象的緋刃便頓時飛回了自己的手中。
“單謹桑——這裏這裏——”艾露貓揹著太刀從殘象群裏麵飛速狂奔回來,在丹瑾麵前停住,頗為急迫地向她說道。
“窩感覺到這個屏障在外麵是有核心的喵,打碎塔窩們就能進去幫老大了喵。但是窩找不到喵,說不定現在的泥可以找到喵。”
“我試試看。”
丹瑾聞言迅速握緊右手的緋刃——但當她與妹妹頻率所在的緋刃產生溝通時,她卻彷彿看到了其他的,令她感到難以置信的東西一樣。
————
看來丹瑾那裏,已經沒事了。
無名蹲在懸浮的方塊上,啃食著普通的金蘋果,即便左臂上被蒂哉衝撞造成的傷口仍舊引發劇痛,鮮血淋漓,順著手臂留下,但他仍舊忍受著,利用金蘋果的效果不斷恢復著傷勢。
眼前,蒂哉大蛇的血量仍舊健康,他們先前所削去的血量也僅僅隻有673點血,但好在蒂哉似乎不會在戰鬥中恢復血量,所以隻需要慢慢砍就行了。
而意識到那陷入幻境,沉醉其中並再一次感受痛楚的少女,竟然在眼前的男人的幫助之下重新恢復正常,並且還有所加強之後,蒂哉大蛇更覺得惱怒。
更何況,眼前的男人還是一邊與自己戰鬥,令自己受傷,一邊治療那個少女。
而且自己以往百試百靈的六色神光,也沒有辦法對他起作用。
蒂哉大蛇忍不住回想起上一個無視神光將自己砍傷的存在,頭頂的斷角隱隱作痛。
那正是戰爭鳴式,「無相燹主」。
祂無視任何防禦,以絕對霸道的姿態向自己揮劍,若非它閃躲及時,恐怕早已隕落,成為祂麾下的先鋒軍。
它也不想死在這個男人的手上,它和這個男人所說的一樣,不願就此死去。
“此處為吾永恆國度。”
蒂哉大蛇頭部的兩側開始生長出兩個巨大的,都能夠與它自己頭顱大小相持平的鱗角。
“汝等螻蟻當為吾之食糧——”
“無名,周圍的頻率正在向大蛇的雙角匯聚,或許它要釋放共鳴解放了。”
赫卡忒的修長身姿出現在無名的身邊,弗洛洛的聲音則是自他胸口上的彼岸花流出。
而弗洛洛的視線,堪堪從那恢復新生的丹瑾身上挪了回來,相比之前來說,她的眼眸似乎更加靈動,瞳孔之中的光芒也多了一分的……安心。
“昂,我知道,這個樣子多半要整點活。”無名重新站了起來,緩慢癒合的左臂已經停止了流血,儘管傷勢嚴重,但並不妨礙他揮動武器。
他捏著自己腰間懸掛著的「今州令」,注視著那似乎要放出大招的蒂哉大蛇。
白王的煙花火箭乾擾沒有任何作用,反而令它匯聚頻率的速度越來越快。它的紅色眼睛立刻閃爍起光芒,沖向了無名所在的位置。
“它的目標是我,我能感覺出來。”
無名深吸一口氣,取出了自己的盾牌。
這是鎖定自己發動的技能,哪怕自己逃跑,對方的攻擊都能夠將自己捕獲——從自己與大蛇戰鬥之中獲取對方情報的艾露貓,急迫地向自己介紹著。
他的手指按在胸口的彼岸花上,撫摸著上麵飽滿的花瓣,說道:
“所以,弗洛洛,最好離我遠點——”
話音落下,蒂哉大蛇新生長出來的雙角便綻放出那六色的光束,它自己處於中央的嘴部也迅速張開,吐出相同的光束,匯聚在中央,瞄準無名所在的方向席捲而來。
“這便是汝的下場——瀆神者——”
————
這裏二設丹瑾,緋刃的共鳴來源是自己的妹妹,如果後麵庫洛出了新設定那我就直接一個似(並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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