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打了好幾天的點滴,艱難更新又加上寫到這塊比較重要的地方,所以憋了很久。抱歉捏現在才發。
後麵更新會稍微慢一點,想盡量寫好,寫完後麵這段故事。
如果出現了什麼問題的話可以在作者說或者進群CALL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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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話短說,啊漂,介紹一下情況。”
無名一手拉著一個,緊緊抓住漂泊者和卡卡羅,趴在他背上的艾露貓則是代替他裝載著「鎮魂曲」,發射出末影珍珠。
也正是趁著每次瞬移之前的空隙,她觀察著無名的模樣——他罕見沒像平常那樣說些怪話,言語保持著剋製的陳詞,彷彿不這麼做......無名心中如海嘯般踴躍的情緒將壓垮他現在僅存的最後一線理智。
漂泊者忍不住這樣想著。
但麵前的人,毫無疑問是自己認識的那個無名,是曾經和自己共同戰鬥過的,活生生的人。
“凋零骷髏的蔓延趨勢已經被控製住了,製造致命黑霧的殘象也在剛剛被無名你給解決了,現在的話,我和卡卡羅本來是打算去尋找你以前提到過的那個首領,通過擊殺它來根除殘象潮。”
然而無名隻是這樣聽著,並沒有發表任何的感想或是看法,讓漂泊者忍不住皺起眉頭。
以往的無名可不會這樣……難道說他受到了什麼打擊嗎?還是說……?
“寒商,那個孩子,還記得嗎?”
五次傳送之後,無名側過頭,若寒風一般凜冽的眼眸對上了那雙金瞳,和以往不同,與無名相隔一週未見麵的漂泊者如此篤定。
他眼睛裏的聲痕正在慢慢變淺,但漂泊者也不知道,這種改變,究竟會對無名有什麼樣的影響。
“她出事了?”
漂泊者迅速結合無名的反應,作出了自己的猜測。
“今州城內出現殘星會行動,看管她的夜歸軍也被殘星會給殺害了,她本人不知所蹤。”眾人身形再度閃爍,下一秒便出現在了一處房屋的頂部,從這裏可以輕易地掃視過整個村莊模樣。
火焰佈滿大半個村莊,吞噬著周圍的建築,這裏沒有活人的求救聲哀嚎聲,有的隻是殘象,在感受到他們的到來後,紛紛仰起頭,發出敵意十足的嘶吼聲。
“這裏,就是她以前的家。”
無名鬆開抓緊兩人的手掌,向麵前的空氣中走去,每走一步腳下就會出現一個圓石塊。
他看到了記憶裡熟悉的那些東西,寒商後院裏養著的那些動物,狐狸,郊狼——它們的身體都纏繞上了紫黑色的斑紋,眼窩處空無一物,隻是憑藉著本能而向無名他們緩緩踱步而來。
當然,還有那隻體型略大,皮毛本該金黃順滑的老虎,曾經被寒商抱在懷裏揉著腦袋,如今也變得若行屍走肉一般,弓起背,擺出一副進攻的姿態。
“小心。”
卡卡羅單手橫起大劍,身後的紫色虛影全身纏繞起快速流動的閃電,即便它們被凋零骷髏所腐蝕,但本能裡對於自然界最毀滅性的閃電雷霆,仍舊感到恐懼,因此隻是保持著和三人對峙的陣線。
“就這樣呆在這裏也無濟於事……”漂泊者還沒有說完,便突然看見那始終待在無名背上的黎那汐塔人造貓形聲骸,突然趴在地上,為此背上的那把太刀都觸碰到了地麵。而這個聲骸,正不停地聞著什麼東西。
突然,它猛地抬起頭,向無名揮舞著自己的小圓手。
“老大,窩聞到活人的氣味了喵。”
還是會說話的聲骸?!
不對,漂泊者突然瞪大了眼睛。
這裏還有倖存者?
“啊漂卡卡羅,我們走。”
無名又一次抓住兩人的手臂,那隻聲骸同樣跳回了無名的背上,拿出裝載好了末影珍珠的「鎮魂曲」,向一個方向瞄準著,隨後扣動了扳機。
看樣子無名真的很……在意,不過這也是當然的,如果是其他人生死不明,或許我也會像他一樣。
至於一旁的卡卡羅,雖然他完全不明白兩人在說什麼,談論的這個寒商究竟是誰,但他也不關心這些。
他隻知道,自己隻需要跟著漂泊者,完成令尹委託的任務——其他的事情可以暫時不考慮。
不過,這一次漂泊者從對方抓緊自己的手裏,感受到了與尤為明顯的顫抖。
無名也並非是那類情感淡漠的人——自始至終,漂泊者又確定了這種想法。假如他冷酷無情,那麼那天晚上不會有那樣的反應,而也正是因為他有在意的事情,有在意的人,或許才會選擇做出某些事情,最後由這些事情,組合成了自己所見的無名。
明明沒有任何的表情,平時說的話也比較浮誇,但內心的情感或許如火山一樣洶湧,這是漂泊者一直以來對無名的印象。
毫無疑問,無名是一個好人。
“或許寒商是因為自身的特殊,被殘星會看中,”漂泊者同樣握緊對方的手掌,以此來回應他。“我們一定會把她救出來的。”
“嗯——”卡卡羅見這情形同樣準備說些什麼來安慰一下。“我們會找到她的。”
下一秒,三人一貓的身形化作一陣黑紫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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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確定這裏有人嗎?”
“確定喵。”
無名提著「幻想殺手」,將眼前的凋零骷髏砍成兩半後,回過頭來注視著同樣在身後戰鬥的漂泊者和卡卡羅。
在艾露貓確定了大致的範圍過後,三人著手清理著附近遊盪的怪物,至少在這一塊,已經不會再刷怪了。
烈焰吞噬著附近的樹木和房屋,火光將無名的臉龐照得忽閃忽暗,他麵前的艾露貓正伏在地上,耳朵貼著地麵,不停地爬動著,直到它一頭碰上了一個老人的小腿。
“嗚喵……咦?不疼喵?”
艾露貓仰起頭,視線裡一張陌生的,蒼老的臉龐正凝視著自己,它也同樣歪了歪腦袋,伸出手摸著自己的圓腦袋。
不過,老人很快將目光收了回來,投向了朝著這裏趕來的無名三人。
“愷老?您……”
無名下意識地道出了老人的身份,同時迅速上前攙扶住了老人持劍的獨臂——相比於先前所見,愷君如今的狀況非常不妙,白髮散亂著,衣袍被撕破的地方露出了駭人的漆黑傷口,這副身軀內本就不多的生命氣息,如今更是薄弱。
“老朽,情況尚可。”老人的聲音也不如自己初見那般擲地有聲,反而虛弱無比。“若非有你所贈金蘋果,恐怕村民們,早已成為殘象。”
“村民……”
無名三人這才發現,老人身後的地窖裡,探出了眾多容貌蒼老的普通人的影子,這些都是無名記憶裡,自己幫忙送過東西的那些村民們。
但如今,他們的麵色慘白,身上也大多帶著傷勢。
“果真是幸運,竟讓老朽等到了你們。”老人將左手的迅刀收入腰中的刀鞘,隨後轉身走下地窖的樓梯。“此處並非閑聊之地,我們,進來再說。”
後方的漂泊者與卡卡羅對視一眼,他們兩人最後在地窖門口戒備巡視了好一會,確認沒有其他殘象之後,這才進入地窖,並關好了大門。
也是在進入地窖之後,無名才能認清當今的緊迫狀況——一共二十九名年老村民,大多受了傷,尤其是愷君身上的傷勢最為嚴重,而地窖裡的食物根本不夠他們堅持一天的,隻能起到一個簡單防護作用。
“這位是愷君,夜歸軍前教官,也是……寒商的姥爺。”無名的聲音沉悶無比,介紹著。
“漂泊者,卡卡羅,我們本打算進村尋找凋零骷髏首領,沒想到發現了……這裏。”
三人相互點頭——尤其是卡卡羅,在聽說了對方的名字後明顯有些動容,神色之中多了一分尊重。
“艾露貓,我的聲骸,多虧了它我們才能找到這裏。”
“喵。”艾露貓站了起來,向老人揮舞著右手。
“先前地麵爆發戰鬥之聲,老朽便料到有援軍趕來,”愷君在無名的攙扶下艱難地坐了下來,並又接過無名硬塞來的金蘋果,一口口地啃著。“看來,我等平安,無慮也。”
但是……
無名的眼眸暗了下去,他究竟要怎麼和老人說出,寒商下落不明,疑似被殘星會抓走這句話。老人可是把寒商託付給了自己自己也那麼自信地接受了這樣的委託。
而知曉其中緣由,如今又知道老人身份的漂泊者也隻是抿緊了唇,向麵前已經算是重傷的老人告知這樣的訊息,或許打擊會直接要了這個老人的命——或許支撐他戰鬥的理由就是自己的後輩……但這樣的話。
更何況,其他村民沒有拿著武器,也就是說——村民們全靠著愷君擊退殘象,躲避在地窖裡等待救援。
這還是沒有共鳴能力的……普通人的情況之下……
“你們,誰懂岐黃醫術。”
愷君突然開口,打斷了兩人各自沉默的氛圍。
“我會一點包紮處理,也跟著忌炎將軍學習過一點醫治手段。”卡卡羅雙臂環抱著,背靠在靠近地窖通道的大門旁邊,早已從共鳴解放的狀態回歸正常,那張冷峻的麵龐轉向了地窖內的眾人,說道。“但,我這裏隻有一些簡單的器械,有些傷口或許沒……”
“我有。”
無名抓起終端,從裏麵倒出了幾個夜歸軍用大醫療箱,還有數目眾多的便攜食品,藥物,飲用水和金蘋果。
卡卡羅閉上了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攜帶這麼多東西,像是把家都搬空一樣的共鳴者。
不過,也幸好有這些物品,否則以自己的能力,也沒有辦法將這些村民治好。
“雖然我的醫術不如忌炎——不過療傷的事情,就交給我吧。”卡卡羅放下雙臂,抱起地上兩個醫療箱,便往地窖內,那些受著傷,躺在骯髒毛毯上的村民們走去。
而漂泊者始終沒有放棄觀察,她驚訝地發現了一點——這裏竟然沒有任何一個共鳴者,他們是怎麼從殘象潮一波又一波的進攻之中存活下來的?
目送著卡卡羅擺出一副頗為專業的姿態,為村民們療傷,愷君這才放下心來,重新將目光放回無名的身上。
他的表情,自己已經盡收眼底。
他的憤怒,他的悔恨,他的急迫,還有……他的決心。
“寒商她,出事了,對吧?”
老人從一開始便料到了這點,但也正是因為老人麵容上的平靜灑脫,無名也越發得羞愧。
但是——一味地痛苦沒有任何作用,必須做出點什麼事情來,哪怕隻是為了轉移這種精神上的負擔。
“嗯,可能被殘星會給,帶走了,這一次的殘象潮,說不定也是如此……”
無名低著頭,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出這樣的話。
——他等待著老人對自己的斥責,等待著老人指著自己的鼻子,指責自己辜負了他的委託。
但是他沒有等到這樣的話語。
“抬起頭來,無名。”
吃下金蘋果,愷君身體內的中氣恢復不少,嗓音也比以往醇厚許多。他的臉上沒有悲傷,也看不到任何低落的表情。
“寒商不是那麼容易被拿下的孩子,你,比我應該更清楚這一點。”
“但是……”
無名還想說些什麼,但一旁的漂泊者卻是按住了對方的手掌,輕輕搖了搖頭。
她已經看出來,眼前的這位老人即便吃下金蘋果精神好了不少,但整副身軀猶如風中殘燭,意識根本無法再堅持多久。
比起這樣,還是讓老人將自己的話全部說完吧。
“無名,漂泊者,如你們所見,如今我的身體大有不便,沒有辦法再應對更多的事情。”
老人端坐著,將迅刀放在了大腿上,僅有的一隻手臂撫摸著刀鞘,話語中聽不出任何的情感波動。
他回過頭去,看向了那正在為村民們治療的卡卡羅,乾薄的嘴唇嗡動著,向眼前兩名黑白色的雙生子問道。
“所以接下來,你們如何打算。”
“接下來麼……”
無名的話語停在半空中,他突然也意識到,現在的村莊其實身處殘象的包圍之中,夜歸軍目前還隻是對峙階段,如果要帶他們出去,最好的辦法其實就是利用自己的末影珍珠,集體傳送或者分批次運出去,但即使是這樣,行動的風險也很大。
問題的核心清晰可見——優先解決凋零骷髏的首領,纔能夠解決這次危機。但若是他們三人同時出擊,捨棄掉這裏避難的村民,或許都做不到。
如今最為穩妥的做法,還是他們三人護送著受傷的村民們一路回去,隻靠漂泊者和卡卡羅的話,肯定行不通……
“無名——從我入職夜歸軍的時候就清楚一個道理,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愷君握住了懷裏的迅刀,將刀身抽了出來——這一把飽經風霜的武器,佈滿了各種裂痕,很難想像他隻憑藉著這把武器,便擊退殘象,更別說……
他並沒有共鳴能力。
他舉起這把迅刀,眼眸之中滿是對往事的懷念。
“這把刀的長度是有限的,我們——究其一生,所能夠拯救的東西也是有限的。
所以,無名,我們隻能在迅刀能夠觸及的範圍內,儘可能地拯救更多的人。”
無名垂下手臂,腦袋低垂著,腳步隻是緩緩地後撤。
“什麼都想拯救的人,什麼也拯救不了。”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將我……”
“用不著說那樣的話,老人家。”漂泊者打斷了兩人的對峙,拿出了自己的終端,向他們說著。
“我已經和夜歸軍的忌炎將軍聯絡完畢,他們會迅速組織人手進行救援工作,所以這樣一來,隻需要我們守住這裏,等待夜歸軍。”
她扭過頭來,望向了無名。
“至於無名,你的能力比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要全麵,所以——”她的雙手搭上了無名的肩膀,金色眼眸注視著他的雙眼。“這裏,就放心交給我們,拯救寒商,還有刺殺凋零骷髏首領的事情,就交給你。”
“……”
無名似乎非常驚訝對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那個孩子,還在等你吧?所以這裏放心交給我們。”
話音落下,無名先是愣在原地,低著頭陷入沉默——黑髮遮蔽著眼睛,令一旁近在咫尺的漂泊者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而正當漂泊者準備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他提起「幻想殺手」,轉身便推開地窖的門,向外跑去。他的身後,那隻圓滾滾的貓聲骸,此刻滿懷愁容地看了漂泊者一眼,便迅速跟上了自己的主人。
“無名——”漂泊者下意識地追了出去,但在進入通道之時,突然感覺一陣地動山搖,將地窖也震地轟隆作響。
漂泊者的內心迅速一緊碰到了什麼危險的殘象,於是加快速度,推開了大門。
她沒有看到任何殘象出現,堵在門口的是兩隻巨大的聲骸。
一隻聲骸模樣像是暗鬃狼,約有五六米高,體態甚是龐大,但毛髮顏色更深,爪子上縈繞著漆黑的閃電,背部和額頭上,有著聲痕一樣的紫色斑紋。
另一隻聲骸呈現人形,通體雪白,約有六七米高,穿戴著幽藍色的盔甲,雙手捏成拳頭,頭戴冠冕,麵容肅穆而又堅毅。
而漂泊者也迅速感知到,周圍並不止這些聲骸……或者說,殘象?
那隻巨狼的身後,跟著幾十隻大大小小的狼形聲骸,暗鬃狼,雪鬃狼,雷鬃狼,風鬃狼……幾乎是漂泊者所見過的所有狼形殘象,全部都出現在這裏,而它們的身上也都沒有凋零腐敗的痕跡。
無名身旁的那個白色巨人,此刻正單膝跪地,像是對無名宣誓效忠的異國騎士。
他並沒有站著發獃,而是在手裏轉出了一個白色的……蛋?
無名將這些蛋扔在了麵前的土地上,很快從蛋殼之中出現了模樣仿若白色巨人的聲骸,高度相比之下卻隻有三米,但即便如此也需要漂泊者仰望著。
然而最令她感到驚訝的是,無名隻是在短短一分鐘之內,就召喚出了接近半百數量的人形聲骸,讓她也忘了自己跟著出來的目的。
不過,她知道,無名同意了自己的提議,並且,像是有了新的想法。
卡卡羅攙扶著愷君同樣出了地窖口,在感受到殘象的那一刻下意識地拔出大劍,但在觸及到漂泊者的眼神之後,他才望向了那被聲骸與殘象簇擁在中間的無名。
白色的人形聲骸如家臣一般單膝跪地朝拜著中央的男人,那隻黑色巨狼坐立起來,率先嗥叫起來,引得它身後的那些狼形殘象一一效仿著,嗥叫出聲。
“愷老,如你所說,這把劍確實有限,我不否認……”
無名慢慢轉過身來,被白霧充盈的左眼裏,聲痕的顏色越發得淡薄,不知為何,他的臉色似乎比起先前,變得有些蒼白。
“但是,我這個人貪心得很,做不到之類的話,我可一點也聽不懂。”
眼見著其他的村民也都慢慢地從地窖裡走出來,目光觸及聲骸後從不安逐漸變得驚訝,在看到無名的那一刻又像是多了一分安心。
“那麼,姑且再自我介紹一遍——我是無名,今州今令伊親授今州令的客卿。”他拿出了「今州令」和凋零骷髏頭顱,繼續說道。“同樣還是凋零骷髏領域專家。這裏將不會再有犧牲,我將竭盡全力,讓你們所有人生還。”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漂泊者問道。
“很簡單。”
無名側過身,先引導著眾人的目光看向白王。
“這些聲骸的名字是「鐵傀儡」,白王是它們的首領,它們不會勞累,能夠經受住殘象的攻擊,同樣作戰能力不弱,我會讓鐵傀儡們揹著村民,”
他又轉了個身,看向了不再掩飾自己體型的零一。
“零一同樣是我的聲骸,如你所見,它馴服了其他的狼,成為了它們的首領,由它們護送鐵傀儡撤退。”
隨後,他看向了漂泊者,即便眼中的瞳孔與聲痕同頻率地顫動著,即便他的呼吸也有些紊亂。
“啊漂,你和卡卡羅保護他們所有人撤出這裏。艾露,你也跟著他們。”
“那老大……泥呢?”
隨著艾露貓這一聲脫口而出的疑問,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匯聚在了無名身上。
不過下一刻,無名便舉起了手裏的附魔弩「沮授連弩」,凹槽上的那顆黑青色珍珠在陽光之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這一回,他的眼眸堅定無比。
“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吧,無名。”
漂泊者也勾起微笑,如此替無名回答道。
聞言,他點了點頭扣下了手裏的扳機,末影珍珠以極高的速度劃過天空——就像一個流星,閃耀過漆黑的夜晚。
在末影珍珠落地前,無名趁著這個時機來到漂泊者的身前,右手轉出了一個金蘋果——但這個金蘋果和先前的都完全不同,通體縈繞著詭異的流動紫光,就像無名的那把武器一樣。
附魔金蘋果,這一至寶落於漂泊者的掌心,而無名那副像是述說遺言,交代後事般的神情,也慢慢崩解成了一團團漆黑的粒子,消散在原地,卻連同那句消逝的話語,一同刻印在她的記憶之中。
“這裏的一切就交給你了,漂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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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影珍珠的落點不偏不倚,掉落在寒商家門口,自己和寒商第二次見麵的地方。
——但是,這裏已經變得無比陌生。
原先他釣過魚的小水坑變成了岩漿池,腳下的泥土和泥路方塊,也變成了踩上去就會減速的靈魂沙,凝望著上麵的鬼臉,無名隻覺得一陣噁心,忍不住抬起頭……
密集的烏雲遮蔽住了天空,隱隱約約有銀色的閃電劃破天空,周圍的光線也因此暗了下來,但遠比之前的黑霧來說,亮堂得多。
——這是天空海嗎?無音區匯聚的前兆,也就是說將會有新的殘象誕生出來?或許是那個凋零骷髏引發的異象,看來必須要小心。
而來到這裏的無名也自然打算好好搜尋一番,字幕裡的提示並沒有顯示出什麼異樣,沒有怪物的嘶吼聲腳步聲,也沒有凋零骷髏埋伏的預兆。
無名推開被火焰炙烤著隻剩下一個框架的大門,一腳踏入了大堂。
原先記憶裡的那些陳設如今大多東倒西歪,要不就是碎成各種大小不一的片狀,已經再沒有先前的那副寧靜祥和的模樣。
再說,這裏也沒有任何人在了。
無名伸出左手,先是用力緊了緊自己的右手手腕,做了好幾個深呼吸,讓自己那高得有些異常的心率降低些許,隨後右手迅速向身旁一伸,紫藍色的粒子迅速凝聚在一起,形成了那把附魔鑽石劍「幻想殺手」。
副手切出火把,無名將它安置在了空地上防止亮度過低重新整理怪物。
他蹲下身來,用「幻想殺手」撥開那些碎片堆,試圖從裏麵找到些什麼線索來。
但這裏大部分的東西,那些茶杯,那些記載著什麼的書都已經被火焰焚毀,隻剩下一地的黑灰。
其他的傢具也都隻是被烈焰燒的隻剩下一副框架,有些圖案,都也隻剩下了燒焦的亮白色。
不過……
無名的手指掃過那嵌在牆裏的照片,裏麵是一張不太完整的全家福,一男一女穿著藍色的夜歸軍製服,女人的懷裏抱著一個年齡尚小的孩子——唯獨這一男一女的臉部,被火焰灼燒出兩個大洞。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或許這就是寒商的父母吧。
——在踏入這間房屋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這種心理準備,在這裏極有可能發現什麼能夠引起回憶的東西,其中這些過去的照片也算得上是最經典的物件了。
簡直就像是恐怖片裡的氛圍。
但無名不會害怕,索拉裡斯不相信鬼魂,因為生者的執念將化作念念不忘的迴響,形成頻率,重新回到這個世界。
“兩位……”無名的聲音回蕩在這無人寂寥的空房子內。“若你們有頻率在世,請保佑你們的孩子,平安歸來。”
——真是的,我究竟在做什麼,尋求心理慰藉嗎?
他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嘆了口氣,目光正準備從眼前的照片裡移開,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他看到了某樣東西,某樣他這段時間內永遠不會遺忘的東西。
這張照片的拍攝地點無名也算是能夠認出來,雖然那個時候寒商還小,但根據他們背後景觀來判斷的話,毫無疑問這正是後院那塊地方。
而這張照片的左下角,那塊無名記憶中種植著各種花草的圈地裡,正種著一朵妖艷的,漆黑如墨的玫瑰花。
——那是凋零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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