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海岸,究竟是什麼組織?”
麵對漂泊者的問題,無名作出了以下回答。
“第一,神秘的救世組織。
第二,和你有關係。
第三,索拉裡斯科技第一的組織。
第四,站在人類文明這邊。
第五,人格啟動!”
“說點大家都不知道的。”
“清湯大老爺啊,我已經把我知道的全跟你說完了,真的一滴都沒有了嗚嗚嗚。”
看來確實是她認識的那個無名。漂泊者這樣想著。
“不過,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逼你……嗯,畢竟我們還算有點交情。”
“其實我真不知道了。”
“那個椿,果然就是那天晚上,和你發生衝突的那個吧。”
“是嗎?是吧,話說啊漂你怎麼在這裏。”
現在的狀況就是,維裡奈在旁邊用隨身攜帶的草藥調配藥劑,給暈末影珍珠的艾露貓服用,自己和漂泊者則是隔了點距離,在旁邊說著悄悄話。
“我來找那朵黑花的……嗯,來歷,但主要是,好奇黑海岸的來歷,以及——為什麼要讓我在今州旅行。”
“你問我我問誰,問椿嗎,那還是算了。”
“確實。”
漂泊者也隻覺得自己的記憶裡似乎有某塊地方和那個叫做椿的少女有關,一次交手後,她也大概瞭解這個少女的行事風格。
“我能理解你想知道自己過去的這份決心,失憶的感覺確實也很難受。”他從物品欄裡拿出一份烤全雞,看了半天掰下一塊雞腿,分給漂泊者,邊吃邊聊道。“不過我最多隻是能感覺出來,你的身份或許很厲害,這一點禦三家也都知道。”
“禦三家是?”
“秧秧,熾霞,白芷,還有我。”
“三……那為什麼是四個?”
“禦三家有四個不是很正常嗎?”
三口解決全雞的無名又拿出了一塊烤土豆。“那我們現在來想想看,你以前的身份很大,那麼為什麼還會失憶?”
“我……想不出來。”漂泊者嘆了一口氣,別說自己為何出現在今州,所有的過去,她也隻記得那和秧秧麵容神似的……那名少女。
“不過,我在接觸歲主雕像的時候,似乎有過以前的一點記憶……”
“嗯哼,這集我看過,所以事情就很簡單了,去接觸更多散落在索拉裡斯上麵的一些物品,旅行見識不同的地方,沒準就能想起什麼來。”
或許真如無名所說,自己這樣做的話,那些失去的記憶也能夠回歸。
“那麼你呢。”漂泊者扭過頭來反問著對方。“最近幾天,你在哪裏探險呢?”
“無光之森,在今州西南邊。”話題說到這裏,無名便把揹包裡的那個凋零骷髏頭顱,和凋零玫瑰拿出來,準備好好提醒一下麵前的遊戲主角。“說起來,我得和你提醒一下殘星會。”
“殘星會麼……你發現了什麼?和你手裏的這個頭骨,還有這朵玫瑰有關嗎?”
“無光之森裏麵有一些遺跡,殘星會正試圖在裏麵尋找一些……創世神留下來的遺產,我這裏就不多說背景了。總之他們似乎從某些恐怖實驗裏麵造出了一個殘象。”
無名把終端裡的凋零骷髏照片投影出來。
“這種殘象攻擊性特彆強,對你來說可能會很棘手,我一會把它們的情報發給你,務必要認真研究。”
漂泊者同樣頗為嚴肅地點點頭——說到這件事無名都放棄了他那略顯抽象的說話風格,那看來確實需要自己認真對待。
“不過最重要的問題還是——它們是從人類的屍體中誕生,源頭便是這朵花。”無名收回凋零骷髏頭,將手裏的那朵黑花舉在漂泊者麵前。“如果你發現了這種花,必須立刻用火焰把這些花朵焚化。”
“所以——這也是你來這裏的原因?”漂泊者記憶著這朵花的特徵與形狀,微微抬眸問道。
“是啊,但是沒得到什麼好訊息。”無名又從揹包裡拿出先前烤好的一條鱈魚,含著半根魚尾說道。
“無名……”
“怎麼了?”
“你好能吃。”她終於忍不住吐槽出了這句話。
“多謝誇獎。”他的手裏又多了一個烤牛排。“算算時間現在也快下班了,等會吃啥去。”
“你還吃得下?”
“這才哪到哪。”無名揚了揚手,又是幾口把牛排吞入肚中,“不過我這邊還有個……我想想,應該算學生吧?還是徒弟,雖然沒有正式拜師,隻是答應別人的委託,還是有必要盡心儘力去做好,而且......我已經收了委託報酬了,總不能逃單吧。”
他的目光轉到了漂泊者臉上,“啊漂你很能打吧?偶爾來串個門當個指導老師怎麼樣?”
“偶爾嗎……也行。”
“那等會咱們一塊吃飯好了,”無名的思維相當跳躍,但好在漂泊者也慢慢習慣這樣和他相處,除了偶爾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之外,整體節奏都讓她很自然。
“維裡奈,一會你也去吃飯嗎?”
“我……我嗎?”在和呆貓玩石頭剪刀布的維裡奈聽見聲音後猛地轉過頭,伸出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臉,下意識說道。
“除了你還有誰。”無名走到一人一貓旁邊,向女孩伸出了手,“除了啊漂和你之外,再帶上寒商……我再問問秧秧熾霞白芷她們來不來。”
“噢……”維裡奈將自己的手放了在無名的掌心中。
“老大,窩不想再扔末影珍珠了喵——”
“一會我來扔,你一會就爬到我肩膀上。”
“好的喵——”如釋重負的艾露貓一個骨碌就趴在無名的左肩上,而無名也將末影珍珠放在右手掌心,隨後轉過頭來衝著漂泊者眨了眨眼。
“啊漂,抓著我的肩膀吧,一會我們先回花穀裏麵,再去今州城吃個飯……別怕沒錢,等會我請客。”
————
老實說,無名想起了自己在地球上閑著沒事找幾個寢的舍友出去一塊吃飯的日子,自己不說朋友很多吧,但好歹吃飯的時候也能拉出五六個人。
他隻是沒想到在這裏也能復刻多人聚餐,這種難得的景象讓他一時有點恍惚。
“來份鴛鴦鍋,一份辣湯一份菌菇湯,菜先不上,肉的話除了這個這個,其他的全部都先上一份。”拿著選單的無名向身旁的服務員如此說道,讓原本有些昏昏沉沉的後者迅速打起精神,兩眼放光地在手裏的終端上劃動起來。
“好的先生,請問需要什麼飲品嗎?”
“飲品……”無名抬起頭,一一掃視起餐桌上的人員來。
坐在自己右手邊的是寒商,或許是因為餐桌上有些生麵孔,左手藏在桌下,有些怕生地悄悄扯著無名的衣袍。
寒商右邊則是維裡奈,她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樣子,坐在椅子上的一對小腿輕快地晃動起來。
自己的左手邊則是漂泊者,她正在同左側的禦三家聊著一些旅行過程當中碰到的奇聞趣事——白芷今天居然沒有加班,罕見地和秧秧熾霞兩人一同出場,真是令人吃驚。
至於剩下的,零一和艾露貓在另一個小桌吃生肉和生鱈魚,它倆就好這口。
“來一紮玉米汁,然後……”他看向了左邊的少女組,“你們喝點什麼,要啤酒還是普通飲料。”
“我們三個都來一份今州涼茶就好了。”熾霞立刻回道。“白芷因為要做實驗所以基本不沾酒,我的話雖然能喝,但我也有執勤任務,所以最好還是不喝。”
“哦,那秧秧也是要做任務嗎?”
“我……”秧秧似乎是想說點什麼,但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最後還是熾霞幫忙把她的意思傳達出來。
但也就是這句話讓無名差點沒繃住。
——“秧秧還沒有成年呢,可喝不了酒。”
秧秧沒成年嗎?
無名略瞪大眼睛,將目光移向了那臉頰微紅的黑髮少女上。
“秧秧平時看著可成熟了,相比之下我才更像那個小孩子。”熾霞也連忙替身邊的好友找補道,輕快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年輕確實好,想我現在也二五齣頭,回憶過去頗有感慨……那加一紮玉米汁,漂泊者你呢。”
“嗯……我應該是成年了……”
還真是,這桌就屬你是老登了,剩下的人年齡加起來都沒你大。
無名在心裏默默吐槽著,在最後加了兩瓶今州啤酒——所以到頭來還是漂泊者組合喝到一塊去了嗎?有點意思。
“無名,漂泊者,你們兩個人都不能喝太多酒,這樣的話對身體不好。”秧秧還是見到無名那副像是要跟漂泊者喝一晚上的架勢,連忙勸道。
“放心啦,我有分寸的。”
笑了,我的酒量那可好……也不對,也不知道這副身體的酒量如何,理論上說男漂……很耐打的話會不會意味著身體機能都很強呢,隻是喝酒的話應該沒關係。
或許是工作日的晚上,又或許是熾霞找的店鋪有點冷門,食材很快就被小推車裝著端了上來……或者另一個可能是火鍋店上菜本來就快?
“來寒商,吃吃這個,選單上寫叫什麼什麼野牛肉。”
“喔……”寒商一手夾著筷子一邊看著無名以揮出殘影的姿態把大火鍋裏麵煮好的肉夾出來,將她麵前的碗堆出一個牛肉小山。“這會不會……太多了。”
“你吃不完給我吃。”
也是在這時,寒商這才注意到對方麵前擺著的三大碗不同的……牛肉,魚肉和麵條。
“哥哥,你吃的下?”
“放心好了……呼……”說話的是旁邊埋頭幹著免費涼麵的漂泊者,“有一部分共鳴者使用共鳴迴路往往伴隨著劇烈的體力消耗,因此飯量多是正常的,而無名的飯量在我見過的共鳴者中算是最多的那個。”
“偷偷開我是吧,啊漂你這就不對了。”
無名的右手拿著酒瓶子,一邊說著話一邊小幅度地轉著手腕。
——MC的食物壓根沒味道那我可不就愛吃飯嗎,況且怎麼吃也不會飽也不會胖,真是福音。
等會,這麼一想我不真成飯桶了?
“不是,你吃點肉啊別炫免費涼麵冷盤了,我又不是出不起這一餐飯錢了。”
“但是這涼麵真好吃。”漂泊者的臉頰鼓起,一邊說著一邊咀嚼著嘴裏的食物。
——原來她也有這樣的一麵,所謂群星的調律者,背負著索拉裡斯的未來,也可以在放鬆的時候自然而然地擺出這種表情……
不止是漂泊者,還有秧秧熾霞白芷……在這一桌上,共鳴者,穿越者,漂泊者,研究員,踏白,巡尉,無論是誰,都能卸下了工作時的緊繃,放鬆的和朋友享受著美食,或許這就是意義所在。
說起來想養一隻這樣可愛的啊漂有什麼說法嗎。
“吃點這個吧我真怕你營養不良了。”無名把盤子裏涮好的肥牛夾了幾塊放在對方碗裏。
漂泊者看了看肥牛,決定咬一口嘗嘗味道,但無名貼心地蘸了一遍柔順可口的芝麻醬,完全沒讓她注意到這個是從爆辣鍋裡夾出來的。
“好辣——”漂泊者瞬間紅溫,挺直背部發出哀嚎。
“女漂小姐立正了,哈哈哈哈我想看的就是這個口牙……等等啊漂,你筷子裏夾著啥……我補藥香菜,我不要口牙——”
……
“咱們老今州人吃火鍋就好這口,這麻醬得和勻了,你要想吃鹹口就加點鹽,加點辣子,要想吃甜口,給我滾出今州。”
“我蘸番茄醬怎麼說。”漂泊者舉起她麵前放著紅色醬料的小碗。
“這位更是要綁上狠狠拷打,哦你是啊漂那沒事了。”
……
“什麼叫做我煮出來的麵很硬,這可是0D00版本的「麵硬加鹹蔬菜加倍蒜末和油多多」,我嘗一口……我草柚子廚真不能信,怎麼這麼難吃。”
……
“這是……”熾霞看了眼無名小碗裏調配出來的神秘料汁——那透著詭異金光的液體看上去有點濃稠,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我把金蘋果細細切做臊子,然後扔到麻醬裏麵,再加點蔥啊辣子啊,就這個顏色了。”
“這能吃嗎?金蘋果……不是有重金屬金嗎?”熾霞連忙扭過頭看向身邊的智力擔當白芷——但後者先是打量了一眼那個金蘋果麻醬,然後看了看無名,便自己吃起了碗裏的蔬菜,隻說了一句。
“應該能吃。”
“你看,白芷都這麼說了。”
“因為你不在科學規律可解釋的範圍內。”白芷解釋了一句。“況且隻是你自己吃。”
“合著我跳出三界之外是吧,不急,且讓我嘗嘗鹹淡——”
玩歸玩,這一回無名便是想著試驗一下,金蘋果是否需要整個吃下去才能生效。
如果隻需要吃到一口金蘋果,像是死亡筆記那種隻用寫在筆記上就能夠生效的機製,那樣的話……
打架之前就能先切一塊附魔金蘋果,或者說把附魔金蘋果榨成汁,給啊漂她們喝——又或者能直接在今州水源裏麵放,到時候人人君臨天下,那種情形簡直不敢想。
抱著這樣的心思,無名直接喝了一口麻醬。
狀態列沒有任何變化啊?
無名不信邪,又喝了一口——一口又一口,直到旁邊的漂泊者終於忍不住遲疑著往無名碗裏放了點大蔥。
“別光吃醬,吃點什麼配點吧。”
“我草,道爺,我成了哈哈哈——”
一直到舔乾淨最後一點的醬料,無名的身上突然放出了淺淺的金光——狀態列上也多出了幾個正麵BUFF,正是吃下金蘋果後能夠獲取到的狀態。
“怎麼感覺你在放光,是我的錯覺嗎?”
“是我拿回了我的神力六根,啊漂V我五十,待我重迴天庭打上那淩霄寶殿,封你做一個如來佛祖噹噹。”
“聽起來不賴,如來佛祖是什麼?”
……
看來金蘋果不能分著吃,這誰家自私小孩做的設定呢,孔融讓梨的故事沒聽過嗎?還是說切一刀切自己身上導致的。
無名把麻醬澆在手裏的MC烤土豆上,一口吃了下去。
“我麻醬的味呢啊漂?”
MC能同化其他和遊戲食物接觸到的現實味道?這個設定又是從何開始啊我靠,這合理嗎?
“你問我我問誰。”
“哦也是,怎麼著你還喝點嗎?”
“倒是還能喝……”
“嗨沒事,吃飯就放寬吃,也別想那麼多了,開開心心吃飯最重要。”
漂泊者望著無名那看樣子像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微笑,也不由得露出了一副笑容來回應對方,說道:“我說,你終於也能像其他人一樣自然地笑一笑了,感覺如何。”
“不賴。”
“確實不賴。”
她也曾有過預感,預感自己的過去,自己可能要麵對的未來無比沉重,但這一週的經歷,在今州見到的這些人和事,她已經想通了。
她也總是覺得,無名在某些方麵上和自己有些類似之處,無法從心裏綻放笑容,無法接納他人的善意。
漂泊者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將碗裏無名給她夾出來的蔬菜送進嘴裏。
“好燙——”
……
無名吃到一半,旁邊的漂泊者又給他聊起了之前碰到的一夥流放者,也就是那段爭議劇情裡,出現的那段偷拆夜歸軍軍用機器的情節。
“你怎麼評價?”
“昂,問我?”無名拿著勺子往自己嘴裏塞了口店家贈送的雙球雪糕。
——果然到了哪裏還是這玩意更好吃。
“我的評價是綳在當代,典傳千秋。當然我說的是流放者不是你們。論劇情這我可熟了,作為一個正常人來說這些個流放者很符合我對他們的想像,落後並帶著愚昧,有一種大腦殘缺的美,很符合沖國三級精神殘疾殘疾的標準,從小雙標長大,沒疊沒馬沒受教育,向人類揭示了物種退化前一步的徵兆,這樣的腦癱能做出來這樣的操作,我覺得可太正常了。”
“這樣說他們是不是有點……”
“啊漂,你聽我的,你買張機票去沖國四川,到雙流國際機場,那有一個叫樂山的地方。雙流機場客運中心有到樂山的車,從雙流機場坐民航大巴至終點站下車八塊錢,坐人力三輪車去新南門汽車站五塊錢,成都至樂山的班車三十五塊;樂山汽車站有公共汽車到大佛景區大門一塊錢,坐動車到樂山站下七塊。到樂山了,先別急著拍照,那有個大佛,你讓他起來你坐那。”
“所以……有沖國這個國家嗎?”
“沒有,但我要說的是,這不叫啥筆叫什麼?其實我一直覺得你和秧秧的脾氣太好,鑒心就算了人家剛下山情有可原能夠理解。這種啥筆該罵就得狠狠地按著頭聽你罵一頓,你要是不會罵就按著他們等我來罵。況且他們都衝著你動刀了,你學學人家小西王好吧,直接殺殺殺殺殺,殺光了對麵今州和平了鑒心也得償所願,你也能清心靜氣,三贏,贏三次。”
“我說。”漂泊者似乎發現了什麼盲點,支著手臂撐著臉頰,用瓶口輕輕戳了戳無名的手臂。“我好像沒提到鑒心吧。你認識?還有小西王是……?”
“認識,怎麼不認識了,她我可太熟了。”想當年開服那會,他準備all第一個限定池牢忌,然後出了個小道士。
是風係,能轉圈能聚怪,還比將軍能抗。
“小西王是丹瑾同學,你們之後沒準能碰上。”
“不過,我當時確實很想給他們一個教訓——作為乾擾今州夜歸軍裝置的……嗯,代價。”漂泊者悶著聲音又吃了一口冷盤。
“況且,流放者裡確實也有因生活所困之人。”秧秧在一旁也不禁加入話題。“今州能給任何人改過自新的機會,但同樣,麵對他們犯下的罪行也必須經歷一個合理的審判。”
“所以最後不還是把他們放走了嗎?”
“沒有哦。”秧秧輕輕搖頭,向無名展露出微笑。“最後我通知附近的同事將他們抓住,送到監獄裏了。”
“哇牢秧你這個笑容有點腹黑了說是,不過我喜歡捏。”
“腹黑……是什麼。”秧秧一時間愣在原地,她先是扭頭看了看熾霞和白芷,前者一副茫然的表情而後者則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彷彿在說「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
“我不知道。問無名。”漂泊者把話題丟回了無名。
“就是,切開來裏麵是黑的,形容一個人嗯……看著很善良其實很壞?”
“這也不算壞啦。”秧秧聽後雙手捏成拳頭輕輕放在大腿上,臉頰鼓起如此有些不平地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們的秧秧不僅可愛還世界第一的善良捏。”
怎麼突然沒人說話了?我超絕冷場的能力又超量發動了?呃牢秧你也沒喝酒啊為什麼臉看著比我紅溫,啊漂打的嗝給你熏醉了?
不懂,繼續吃雪糕好了。
……
“那個……寒商。”維裡奈悄悄扯了扯旁邊寒商的手,忍不住俯下身輕聲問道。“無名……他一直這樣,多長時間了?”
“嗯……嘛,哥哥一激動就是會這樣,平時也會說些聽不懂的怪話。”寒商搖晃著小腿,手裏同樣拿著店家贈送的巧克力雪糕,兩小隻的腦袋湊在一起說著悄悄話。“可能這就是大人吧。”
“唔嗯……或許吧。”
————
晚餐告一段落——宴席終有結束的那一刻,秧秧明天還有日常任務,像極了無名前世打的每日;熾霞要管理巡邏;白芷的實驗程式還在繼續;維裡奈和寒商也需要早睡早起,於是漂泊者拜託禦三家幫忙護送她們回家,之後……
“陪我走走吧。”漂泊者向著無名說道。
——這無名要在看不出來對方有話跟自己說,他那也可以把係統丟掉了。
“去哪。”
“隨便走走,旁邊的公園就挺好。”
“行,走走。”
無名支開了零一和呆貓,讓它們跟在自己身後保持著一點距離。
“你最近還住在邊庭嗎?”無名往自己嘴裏倒了一桶牛奶,酒精帶來的些許不適瞬間化為烏有,精神重新振奮起來。
而回過神來觀察身旁的漂泊者時,無名隻覺得值回了票價。
雙頰輕微地泛著一些紅色,額頭上依舊布著些許細微的汗珠,胸口前敞開的布料同樣泄露出部分紅潤的肌膚——尤其是對方臉龐上那儘力維持著自己精神一些的神色,如今一看更是頗有韻味。
你說誰給設計的這麼一套的衣服呢。
無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裏拿著的牛奶桶。
這牛奶可真牛奶啊。
“嗯……今汐她,對我確實挺好,而且那裏也安靜一些。”她的聲音這樣回答道。
“自己一個人能回去吧,”無名剛問出這句話就覺得自己是不是喝酒喝傻了,麵前這個啊漂所有人加起來可能都不夠她打的。“你喝的也不多啊,怎麼看著這麼容易倒,雖然我很想說點你看這個啊漂就是遜,不過……”
無名從揹包欄裡拿出了個新的奶桶,提到漂泊者麵前。
“吶,解毒劑加醒酒湯,我自己配的,要不要喝一喝。”
“這不是牛奶嗎?”漂泊者湊上前聳動鼻子聞了兩下。
“這確實是牛奶,但不是一般的牛奶。”
漂泊者喝了一口,但看了看那大容量的桶子,麵露難色。
“算了你喝不下還是別喝了給我吧,回去睡一覺就當無事發生了。”
拿回牛奶了,那這一桶啊漂喝過的算什麼……我還沒那麼下頭,做點偷喝什麼的事情,之後給桶打個標籤就說啊漂專用。
“哦對如果你冷的話我包裡還有一件衣服。”做完這些無名從終端裡拿出了一個……寫著「我愛今州」的白色風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像實驗服,對我說的就是白芷那一套。
“不用,謝謝你。”
“所以我一直說你的衣服實在是太奇怪了,誰家主角這麼穿衣服的,露的也太多了。”無名把嶄新的衣服放了回去
“你說這件衣服……嗯。”漂泊者拉了拉自己的上衣,低著頭沉吟道。“這件衣服不容易破,能夠提供不錯的防禦力,甚至能夠抵禦不同殘象的攻擊。雖然我忘記了很多事情,但我覺得,這一定是很重要的人給自己製作出來的……防具,這也就證明我在索拉裡斯,或許還是有一個歸處,有那些對我很重要的人……”
——這就猜到守岸人了嗎?不愧是你哈吉漂。
“嗯哼,這樣也好,反正你這個建模穿什麼衣服都好看。”
“唔?什麼是建模,你在誇我嗎?”
“那當然了,你可以當我一直在誇你。”
漂泊者伸著手,藉著空隙拿出終端,在上麵向某個人敲敲打打發出了一段資訊。
打完字,無名這才問道。“第一次看你就感覺沒怎麼放開,現在這頓飯吃了之後感覺怎麼樣?”
“嗯……火鍋好辣。”
“沒問你這個。”
“涼麵好吃。”
“好好好還是涼麵派。”無名嘆了口氣。“我是問你,對你接下來要怎麼樣,有什麼頭緒了嗎?”
“未來嗎......沒人能想出未來是怎麼樣的,比起未來,走好現在的每一步更重要。”
“你跟誰學的這一套。這一週的那什麼旅行,沒給你帶來一點什麼啟發嗎。”
“今州人很熱情,嗯……有的時候,也會熱情過頭了。”
“剛開始碰到你我就感覺得出來。”無名慢慢悠悠地說著。“對於人的情緒你很敏銳,看人的眼光也很準,我有些時候確實有點害怕被你看穿,不過即便是這樣,你仍舊沒有追問我一些我不方便回答的問題,可能這也是一種亞撒西吧。
一直到後麵,你也碰到了不少人吧,今汐散華,莫特斐,鑒心,維裡奈。
今州真是好地方,就算是我,在這樣的城市裏也能徹底放鬆下來。漂泊者,我的其他的發言你可以當玩笑去聽,但今汐治理的今州城,可以作為你的避風港,以後不管你將走上怎樣的道路,她,還有今州,也都一定能成為你最堅實的後盾,我可以保證這一點,絕無虛假。索拉裡斯的情況你比我清楚,恐怕,即便是你,也會有需要其他人援手的那一天。”
漂泊者是最不自由的那個——這是椿說過的,無名自己也這樣認為。作為鳴潮的主角,儘管每一次都被玩家們稱作大鳴皇帝,什麼龍傲天……自己也這麼玩梗。
但劇情解析下來的話,到最後如果有什麼意外,說不定漂泊者還要應對鳴式之外的,未知的敵人,背負著整個世界的命運。
如此提醒的話,或許漂泊者能夠少走一點彎路,最好每一次打boss都能拉上其他的自機角色,以後不管是打赫卡忒還是打利維亞坦,或許都可以……
“那麼,你呢?”
漂泊者的金色眼眸之中似乎更加明亮了一些,她以自己反問來回答無名的問題。
他完全沒有預料到對方會這樣問——無名先是沉默了半會,表情罕見地表現出了一絲茫然,這股茫然的含義也非常明顯。
在漂泊者看來,明明對方纔是最應該接受他人好意的那一個,纔是最應該接受他人幫助的那一個。如今對方的這一番話,就像是一個窮光蛋,在瘋狂地給百萬富翁捐款一般。
“你的未來,是怎麼樣呢?”
“我的未來……”他最後扯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
“.........我大概是不會在今州定居的,畢竟我是黎娜西塔人,最終還是要想辦法出國的,做個居無定所的冒險者去各個地區找找寶藏,練一練共鳴能力,看看各地的風土人情,幾年回一趟今州或者黎那汐塔什麼的。”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無名。”漂泊者打斷了對方的施法,輕聲說道。
“我……我不知道。”
無名抿著嘴唇,向後退開一步。
“畢竟我和你不一樣,從各方麵而言的不一樣。對你而言,他們的羈絆或許能成為你的利器,但對我而言……”
在他的身形化作黑紫色光點之前,漂泊者所看見的,是那有些言不由衷的笑容,還有些許落寞黯淡的眸光。
“還是維持原樣就好。”
紫色光影徹底消失。漂泊者輕嘆一口氣,望向那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今汐。
附近鐘樓上,代表十二點的鐘聲徹底敲響,漂泊者想起了自己先前看過的那本故事書。
“無名他,又跑掉了呢。”本意前來接漂泊者的今汐走到與她同一側,輕聲道。
“宴席結束,午夜的魔法也失效了。無名他……什麼也沒有留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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