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無名一腳踩在入口,左眼瞬間被點亮為灰白色,低著頭注視著自己腳下的那塊地板。
這不是地牢的石磚和雕紋石磚嗎?怎麼會在這個地方出現?這麼古老?
他又抬起頭,順著長長的走廊,一路望向深處,一根根火把慢慢點亮,照亮了這座略顯昏暗的……地牢。
無名沒有想錯,因為先前今汐給他介紹的時候,用的就是「地牢」這兩個字,不過佈局和末地要塞還差了遠了,沒有什麼奇怪的寶箱,也沒有旋轉樓梯上上下下重複的房間,就隻像是把整個要塞平鋪在地底下,平平淡淡纔是真。
——實際上他們來的方法也是在邊庭內搭乘電梯一路向下,無名隻覺得自己像極了《三體》裏麵去會見執劍人羅輯的托馬斯韋德,一路還有專業厚重的大門,必須經過身旁今汐的各種認證後才能開啟。
“這對嗎?”
總之,在無名的眼裏,這就是MC材質,但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地牢走廊。
“可有疑問?”
今汐收回了手掌,隨著她的進入,後方巨大的方形鐵門朝中央合上,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至於這個鐵門,在無名眼裏則是兩扇MC的鐵門並肩放置,但沒有拉桿沒有壓力板,他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控製著這兩扇門的開關,難不成下麵有感應電路?
但我也對紅石不太瞭解,那沒事了。
“呃……這個地方很別緻。”無名謹慎地開口,現在的他不能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想法,最好不能提到自己認識這個地牢的材料,不過,旁敲側擊地問問說不定能從今汐這裏,知道點什麼呢?
“我隻是沒想到,今州城看起來這麼高科技的地方,下麵也有這樣……看起來很古樸的監獄。”
“此方牢獄,為關押重鎮犯人之處,相傳為先文明流傳下來的遺跡,經由幾代令尹改造後,方得如此,堅不可摧之地。”今汐將雙手疊放著,置於胸前,儀態優雅大方地向前兩步,與無名並肩而立,側頭視之,輕聲言道。
“自此地牢啟用始,便收容了不少罪犯,傷痕作為殘星會的會監,也是幾百年來唯一一次落入了我們手中的那個,每一個會監都屬於危險度最高的那一檔,不能掉以輕心。因此,他便在最深處,用最牢固的房間關押著。”
“我說,一般自詡堅不可摧的東西最後好像……都沒落得個什麼好下場。”無名伸手敲了敲旁邊牆壁上的石磚,抑製住了自己拿出鑽石鎬敲兩下的衝動。“你這句話一出來我就覺得很危險。”
還是讓我們看看海上推進城和某牢不可破的聯盟吧。
“放心,此處可和索拉裡斯其他地方不同。”或許是下意識以為無名在用他見過的例子來反駁自己,今汐頗為自信地走在前方,為無名引路——儘管他也不知道今汐這種奇怪的自信心是從何而來。
我用鑽石鎬挖一下TNT再炸一下這不就炸了嗎?
無名收起心思,快步跟在今汐身後。
路還很長,無名便忍不住向旁邊的這位少女搭話起來。
“話說回來,之前散華跟我說,你早預料到我會來,這也是共鳴能力的一種嗎?作為歲主的共鳴者來說。”
無名向來是不喜歡什麼彎彎繞繞的,在他的猜測中,現在的今汐或許沒有和那條龍通過氣,或者說,哪怕自己最後要和角對碰,擁有附魔金蘋果和不死圖騰的自己也根本死不了,實在不行,可以連夜跑離今州城的。
再說,自己和今汐打好關係不就是了,怎麼著我現在也算是……貴客?這個說法有點籠統吧?
“正是。”今汐微微轉過頭,並恰到好處地往無名的反方向偏著,露出光潔柔和的下顎線還有近距離能夠觀察到的,少女紮起白髮後露出的細嫩肌膚。但無名所有的目光全被對方那雙璀璨的灰白眸子所吸引。
“日月流轉,物換星移,一生萬象,而萬象歸一。”今汐的腳步放緩,而周圍的場景卻像是坐上了過山車一般,飛速向兩人身後掠去。
就像是過去的老舊手機存著的模糊錄影,被某人按下了快進鍵。
“這就是我的共鳴能力。”今汐輕輕抬手,於身前一點,一張巨大的,用瑝瓏文字刻畫出來,中央繪製著盤圈龍形,將日月圖紋包在中間的鐘盤出現在少女指尖停留的方向。
“時間和於晨光,歲月稔同塵埃,歲主角,掌控時序之力,掌握著無情的時間,作為祂的共鳴者,我所能做到的,不足祂的翻手覆掌。”
——雖然早就知道今汐的能力,所有的技能和特效和描述都熟記於心……
無名望著麵前出現的鐘盤,望著那上麵一分一秒走過的指標,忍不住嚥了嚥唾沫。
“世人也皆知,角能倒轉時間,掌控時序,那麼作為共鳴者的我,理所應當地擁有與祂同源的能力,因此也或多或少被同僚,被敵人所熟知。”今汐似乎看出了無名隱藏在內心的顧慮,因而開口解釋道。“不如說,你對我的共鳴能力從無瞭解,令我感到些許詫異呢。”
“我對今州瞭解確實不多,別說歲主了。”
“自我上任令尹以來,可是有不少異國旅客,想要花費大價錢,請我預知未來,為他們指點迷津。”今汐保持著步調,將腦袋轉了回去,聲音平淡如水。
說完這句話,兩人之間瀰漫起一陣沉默,無名抬起頭望向對方,後者依舊保持著那副柔和的臉龐,注視著自己。
“我猜你沒有答應他們。”他迫於對方的注視,勉強開口道。
“倒也可以這麼說。”
今汐將手負在身後,輕聲道。
“但實際上,我根本做不到像歲主那樣的預知未來,畢竟……我隻是共鳴者。”
“那?”
“是直覺。”還沒等無名說出話來,少女便補充上了這個問題的回答。“到了共鳴者這個階段,不管是自己的直感還是夢境,都會有所預示,隻不過對我來說,更為靈驗。”
“至於那些想要請我預知未來的來客,他們大多出手闊綽,這筆買賣並不算虧,尤其是對那個時候的今州來說。”
“不管怎麼說,”無名將這些資訊在腦海裡捋了一遍,說道。“時序之力果然很強,所以你現在是在……?”
“現在的話……”
今汐揚起右手,在麵前出現的鐘盤上輕輕一點,頓時泛起了陣陣漣漪。
“一時興起,向你展示,何為……時序之力。”
眼前的景象又像是按下了暫停鍵一般,停下了飛快向後退的趨勢,而也正是這一停滯,無名才發覺周圍的環境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因為先前他原本記得,自己右手邊沒有這道大門的。
“我們到了,”今汐簡短地開口,“這就是關押傷痕的地方了。”
“?緋紅之王?”
“那是什麼?”
“呃,沒事,不要在意。”
——你……這……我……走錯片場了?我背後也沒有替身啊。你的時序之力這麼用真的沒問題嗎?
不對,你都能快進時間了,劇情裡怎麼沒說?帶來好運是說了,但這和時序之力也沒關係吧?
“快進時間這麼好用的能力,打傷痕的時候怎麼不拿出來……”無名的想法在自己有意識的控製住之前,冷不丁地從終端冒出來——而等到這話音落下,今汐卻突然像是聽到了什麼關鍵詞一樣,雙眸綻放出了像是讚許,又像是好奇的微光,注視著無名的臉龐。
“真是出乎意料的迅速推斷。”今汐毫不吝嗇地表揚著,“不過,那時的情況不允許我使用這種破綻較大的招式,當須以千鈞之力破除招架,也就是時間停滯,頗有增效耳。”
言罷,少女一邊展露著微笑,一邊將手掌伸出,覆在鐵門旁邊的觸屏上,解鎖兩人麵前巨大的牢門。
——也就是說前後搖的時間太長了嗎?也對,光吟唱不施法確實比較吃操作,真正難打的是零幀起手沒有黃圈的那些BOSS,說的就是你羅蕾萊。
不過對於今汐直截了當表露出來的讚許,無名隻是感到一陣微弱的慚愧——畢竟自己隻是看了點漫畫,加上看劇情推斷出來的,時間係這種能力已經被各大創作者開發得差不多了,就是隨便來一個年輕人大概都聽說過「砸瓦魯多」。
“倒也沒有那麼強。”他回絕了這麼一句話,當然,無論是在今汐聽來,還是自己說完之後反應過來,都覺得無名自己在謙虛。
兩人一前一後邁進這間牢房,剛入眼的景象便是自己以前看過的刑偵劇裡設定的審問室相似,兩側站立著相當數量,全副武裝的夜歸軍,中央擺著幾個大桌子,坐著幾個在整理檔案,相互聊天的文職人員,後方的巨大顯示屏內,則是擺放著一張桌椅,牆壁上則是另一道鐵門,但這房間裏並沒有無名想像中的傷痕身影。
在今汐踏入這間牢房時,所有的看守人員都放下手裏的工作,整理儀容站立起來,將右手劍點在左肩,朝著今汐的方向行了個軍禮。
當然,不少目光也都放在了無名身上,像是審視,又帶著些許好奇——不過優秀的素養讓他們不會對令尹的事情多問,隻需要服從命令即可。
在伸手回應他們的行禮後,今汐轉過頭來,向無名解釋道:“自幾日前抓捕行動結束,我便設立了專業的審訊組,作為少有的殘星會的高層,不管是我們,還是其他地方,都想從傷痕這裏知道更多東西,瞭解到他們未來可能的陰謀,或是正在實施的破壞。”
“嗯,我也是為了這個才來的。”
說到這裏,今汐輕聲嘆了口氣,領著無名一路通過,走到了巨大的顯示屏前,向他繼續介紹起來。
“不過,這些時日的審訊工作相當難進行,傷痕始終沒有透露出任何關於殘星會的資訊,就算是我尋來漂泊者幫忙,代為進行審訊,他也沒有交代任何其他的,可能危害到今州的陰謀。”
“要不然試試用刑?”無名的腦海裡閃過了某句「西西物者為俊傑」的奇怪動靜,向身旁的這位少女建議道。“呃,我覺得對待傷痕這種重罪犯不能用平常的那種人道主義,就他乾的那些破事,我覺得槍斃幾遍都沒問題。”
而在無名這句話落下後,今汐用著一副像是驚訝的目光打量著他,稍稍點了點頭,道:“我清楚你的意思,審訊組確實在一定程度上使用了對普通人,乃至於共鳴者而言都相當有效的審訊方法,不過最後還是沒有什麼進展。”
“嘶……他什麼都沒說嗎?”
“嗯,麵對審訊,要麼含糊其辭,不正麵回答,要麼就是沉默寡言。”
——難辦了,我可不知道劇情裏麵傷痕到底怎麼過來的,雖然說二創裡牢傷已經變成麵板製造機的角色定位,但二創是二創,現實是現實,這裏可沒有縫紉機給傷痕踩。
“我並非打擊你的熱情,但按著傷痕的個性,他並不一定會回答你的問題,所以……多少也要做些心理準備。”今汐的話語像是叮囑,又像是提前為無名的滑鐵盧說些撫慰的話。“傷痕的話語頗具有煽動性,不容小覷,你也要多加註意。”
“嗨呀,沒關係的。”
別人那是別人,我可是MC和鳴潮的牢玩家,沒準到後麵他還會感興趣反過來問我問題呢?
無名衝著今汐擺了擺手,如此回絕道。
“既如此,也好。”今汐輕輕點了點頭,先行轉身走向身後的幾位看守人,吩咐他們將傷痕帶出來。
至於無名,他則是把末影箱放在旁邊的空地上,在裏麵翻找著可能用得到的材料,以應對接下來和傷痕的談話。
沒錯,他從來不覺得自己和傷痕會進行到審訊的那種形式,頂多是充分交換意見。
“這裏已經準備好了。”今汐回到原來的位置,側著眼望著那彎腰在工作枱上忙碌的無名,開口提醒道。“如果你介意的話,接下來的審訊我會讓他們關掉錄音和攝像。”
“不不不,不用這樣,太客氣了太客氣了。本來就是借用你們的地方。”無名聞言立刻放下手裏的活計,回道。“就按照正常的流程來好了,我也不介意被錄音什麼的,況且有錄音的話後麵再復盤也更方便吧?”
今汐倒是還想說點什麼,隻見無名又是一陣擺手,向今汐的方向拉近了點距離,以頗為認真的態度說道。“咱們還是速戰速決吧,如果問不到之後再說別的。”
“嗯,審訊許可我已經告知他們了。”今汐輕輕點了點頭,坐在旁邊一位人員拉過來的椅子上,麵前出現了許多懸浮著的藍色光屏,像是科幻片裡的總控製檯,“如果傷痕有任何想要攻擊你的動作,我都會出手……”
她的雙唇微張,說到一半的話語戛然而止,像是又在思考著什麼,眼底的光芒一閃而逝,眸光移到了下方的螢幕上。
“不用擔心,儘力而為就好。”
無名隻是歪了歪腦袋,打量著對方臉前螢幕上的那些字,沒看懂上麵的專有名詞,於是又眨了眨眼睛,伸出兩根手指,將左手比了一個V型。
“放心好了,傷痕要想傷到我,還早兩萬年呢——”
————
“空咚——”
鐵門重重地被開啟,按照事先在腦海裡預演的那樣,無名反手關好鐵門,徑直走向自己的那張大桌椅——傷痕則是被拷上了腳鏈和銀鐲子,被牢牢地固定在了這張桌子上,他的模樣和之前看上去沒有什麼區別,唯一說的上不同的,或許也就是他胸口和後背上貼著的一張寫著「封」字的金色符紙,當然,是瑝瓏語言的本地版本。
不是戈門,這是什麼用法?你也不是千年老僵需要林叔驅魔啊。
“哈嘍啊,看到我的感覺怎麼樣?”
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將自己的那把「幻想殺手」切換出來,放在了桌上——坐在對麵的傷痕一抬眼便看到這張討厭的臉龐,還有那把該死的劍,嘴角忍不住抽動兩下。
他倒是沒想到,無名會在這個時候參加到審訊他的進度裡來——不,按照他和弗洛洛的猜想,現在的他已經和今州站在了同一陣線上,理應在第一時間就審訊自己,為何拖了幾天。
“嗬……”傷痕從氣勢上就被壓了一截,過往的交鋒也沒討到什麼好處,從故意進入自己幻境,把自己精心佈置的幻境徹底打破,到後麵突如其來的爆發攻擊,再到後來奇招頻出,把自己落得這種地步。
他不會再小看無名,這便是他吸取來的教訓。
“看你還活著,感覺不賴。”
無名以無比燦爛的笑容來回應著傷痕。
“我也覺得不賴,畢竟我能看到太陽你不能,弗洛洛那小姑娘有說來救你,怎麼三天過去沒看到人啊?是不想來還是來不了?還是人家用分身視奸漂泊者去了就沒有關注過你捏?你們同事之間的關係還真奇妙。”
這一段話語令傷痕腦子有些宕機,但隨即他才反應過來對方在說些什麼——自從被關入地牢之後,他就和外界失去了交流的手段,無論是事先準備好的那張通話卡牌,還是其他會監給的骷髏頭,都像是被這個地牢阻斷一樣,毫無用處。
“你既然也是為了答案而來。”他突然彎腰,將上半身前傾著,眯起眼睛望向無名,語調輕佻地開口。“不如好好取悅我,等我心情好一些,說不定我就回答你了。”
“那麼好,我們聊點其他的。”無名從物品欄裡切出了一個凋零骷髏的頭顱,放在了桌麵上。
在回今州的路途中,無名將整個事情的過程全部復盤了一遍,包括先前抓捕傷痕時,對方在劇情裡完全不同的表現。
他記得很清楚,傷痕在那個時候扔出了一張黑色骷髏頭的卡牌,這是他從未記得過的招式,當時的他還沒看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和那些神秘的凋零骷髏發生戰鬥後,他這才將凋零骷髏頭顱,和傷痕聯絡起來。
“昨天我呢,碰到了一夥殘星會,本著除害蟲的心態解決以後,他們又變成了黑石骷髏,哦對,用你們的話來說應該算是凋零骷髏。”無名的語調像是在和對方扯家常一樣,輕鬆地說著,指節叩擊著那顆凋零骷髏頭顱。“這個頭顱不知道你熟不熟悉,據它自己介紹,應該叫……穆罕默德?”
無名提到這個的目的,自然是為了從傷痕這裏知道相關的東西,就算沒有的話也能給點心理壓力——你們製造出來的殘象兵器我都能輕鬆解決,還有什麼陰謀不都是迎刃而解。
但傷痕的反應則是相當怪異,倒不如說超出了無名的預想。
他隻是饒有興緻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陰森漆黑骷髏頭,臉上帶著莫名的笑意,甚至是樂嗬嗬地發出了幾聲輕笑。
“還真是能幹呢,連這樣的「怪物」都能輕易解決,既然連它也被你解決了……不,假如我們先一步將你拉進殘星會的話,想必我們現在也會是很好的同事吧。”
“不如和我多說說那位「蝕龍者」的身份吧,或者弗洛洛。”無名相當愜意地支起手臂撐著下巴,眼神上下移動,打量著對方。“畢竟比起你這個大老爺們,我還是更喜歡傳統的美人計,你要是多說點,說不定我就想加入了”
“你說伊蓮娜那傢夥,嗬,是殺死凋零骷髏獲得的情報嗎。”傷痕的笑容越發濃鬱,不如說這種神情之中還夾雜著一絲幸災樂禍?“看在我還有點欣賞你的份上,和你隨便聊聊好了,反正我和她的關係也不怎麼愉快。”
“這麼輕易就出賣同僚的情報,不愧是殘星會的會監,就是比普通人不要臉呢。”無名將手掌放在終端上麵,默不作聲地與房間外的今汐交流著。
後者立刻命令工作小組準備好,記錄傷痕接下來說出的每一個字。
麵對無名的挖苦,傷痕似乎也慢慢習慣下來,慢慢悠悠地說著。
“就我所知,她一直獨來獨往,沉醉於自己的實驗裏麵,就算我身為會監,對她的瞭解說不定也和你一樣,不,理論上說,你既然知曉了「凋零骷髏」的名字,也就意味著,你知道了她實驗的部分內容,說實話,我也很好奇她一直以來都在做些什麼。”
“真稀奇,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過時的激將法對我可不好用。”傷痕舒展著雙手,又轉了轉自己的脖子,放鬆了好一會,這才繼續說下去。“但我心情好,不介意跟你多說幾句。”
“請。”
“如你所見,利用凋零骷髏戰鬥是她最主要的手段,那些怪物在我初見後也隻覺得噁心,吸收殘象的頻率和人類的生命力,作為養料,在我看來都非常礙事呢。”
“就連你都這麼說了,那真的很壞了。不過,更多的還是你使用了對方贈送給你的那張凋零骷髏牌,雖然說擋下了今汐的攻擊,但最後也致使你昏迷下去吧。”
“說的不錯。”傷痕的食指叩擊著桌麵,發出「空空空」的清脆聲響。“所以,我纔不介意給她使點絆子。”
“看來我們的談話出人意料的愉快。”
“哈哈哈哈,但我隻知道這些。”傷痕的肩膀隨著笑聲有節奏地抖動著,“我說了,我對她的瞭解或許都沒有你來的多。”
等他笑完了,這才又補充了一句道。
“不過嘛,那個傢夥一直以來都在找著什麼東西,這我倒是能和你提一嘴——某種程度上說,我認為你們倆是同一類的人。”
——好囉嗦啊,要不是牢汐在這裏我說什麼都得把他扔岩漿裡泡個熱水澡。
“那你說說看吧,她一直在找什麼。”
“不要那麼心急。”傷痕反而伸了個懶腰,開口說著。“這還要說到我們第一次見麵了,你這個傢夥,故意進入幻境裏麵,把終焉水晶打破,可給我造成不少損失。”
“活該。”無名的嘴也沒有閑著,時不時開兩句。“所以呢,你要跟我說這個水晶也是她實驗造出來的?”
“沒錯,利用那個水晶,我能夠相當輕鬆地構建出幻境,從這方麵來說,她非常厲害呢。”
“所以,為什麼說到這個水晶。”
“因為接下來,就是我要說的重點咯。”
傷痕靠在椅背上,仰著頭注視起無名,彷彿他纔是審問人的那個。
“這是關於古代文明創造神,「祂(HIM)」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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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週的週末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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