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畢業論文嗎？誰家畢業論文研究凋零骷髏和附魔金？方塊學園嗎？
結束戰鬥，原地造了一個石頭火柴盒充當庇護所，又將柵欄壓力板和橡木台階製作成相當簡陋桌椅放在裏麵，命令零一在外麵站崗之後，他這才癱倒在橡木台階上，兩隻手抓著這本書，仔細地研究起來。
至於丹瑾，她把無名造出來的橡木台階拚在對方旁邊，同樣坐了下來，撐著腦袋看著無名手裏的書——這本由零一從殘星會成員屍體位置搜出來，但自己卻完全看不懂上麵內容。
這算是黎那汐塔的文字嗎？她忍不住這麼想著。不然怎麼解釋無名越看越凝重的麵色，說不定牽扯到什麼非常嚴重的事情，沒準涉及到什麼顛覆今州的陰謀。
“你吃龍鬚酥嗎？我自己做的。”
丹瑾從終端裡拿出了一個小巧的緋紅色布袋，伸出兩根手指，夾起其中一塊，送到自己嘴裏咀嚼起來。
舌尖上傳來的甘甜感讓丹瑾忍不住伸直雙腿上下晃動，先前腦海裡考慮的那些憂愁都被口中的美味驅散。
還是等無名看完了再問問看，書裡的內容是什麼吧。
“無名？”但丹瑾沒等到對方的回答，某人似乎有點過於專註，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書上的內容，不停地翻著頁。
——槽點有點多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起。
無名快速瀏覽了一遍後，翻到書封麵上，再仔仔細細地觀看起第二遍。
首先這本書是用中文寫的，他已經懶得吐槽這裏麵的問題了。其次，裏麵的內容非常雜亂，可以說沒什麼層次感可言，像是什麼人做實驗想到什麼寫什麼。
至於實驗的內容，那就更重量級了。
無名嘆了口氣，注視起裏麵的那些文字來。
「《第一次凋零同化實驗報告》
實驗以凋零玫瑰，靈魂沙，凋零骷髏頭顱作為新增劑，以肉體健康，靈魂充沛的成年男性為主要實驗材料，分別設定凋零玫瑰處理、靈魂沙處理、凋零骷髏頭顱處理以及無新增的對照處理共計四個處理。
凋零玫瑰單元處理法：將玫瑰種植於材料血肉上。
靈魂沙處理法；將材料掩埋至靈魂沙中，保持材料上半部分暴露於空氣中。
凋零骷髏頭顱處理法：將兩顆凋零骷髏頭顱放置在材料肩膀，等待其生根固定，即為處理完畢。
每個實驗單元放置於同種暗室環境中，定期觀察各單元處理的變化，實驗開始後每五天進行一次測定，記錄實驗資料。
為保護材料，順利推進本實驗，各單元實驗均處於低溫環境下進行。
……
第一個五天內，凋零玫瑰單元成功腐化材料，材料四肢呈現凋零腐敗狀態，並將材料轉化成凋靈生物；靈魂沙單元無明顯變化，與對照單元相同；頭顱處理單元成功腐化材料骨骼結構。」
光是看到上麵的文字，無名便覺得一陣惡寒，用活人來做這種實驗，這和他以前看到的聽到的反人類罪犯歷史案例簡直如出一轍，在書頁冷冰冰的文字堆砌下，不知道有多少的人命和血淚。
而殘星會殺人，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或許他們還會做更多，更慘絕人寰的實驗，僅僅隻是為了滿足他們對凋零骷髏……
等等，既然在這裏遇見了凋零骷髏，豈不是說他們的實驗已經成功了嗎？
無名捏著紙張的手指瞬間一緊，迅速翻頁仔細檢視起記載的實驗結果來。
「第六個五天，玫瑰單元的凋零腐化材料仍舊存活，保持新鮮的肉體，攻擊性和低下的智力；
靈魂沙單元的材料肉體已經失活，麵板呈現乾癟狀態，材料重量相比實驗前減少了50%，靈魂沙的重量無增加；
骷髏頭單元的材料失去最後10%的血肉，成功製造出凋零骷髏。」
這句話的下方有很重的墨水塗改痕跡，像是掩蓋著什麼，無名迅速下移，看到了一行小字。
「為了保證凋零的純潔性，不可讓普通凋零骷髏享有三個頭的模樣。」
“還講究起純潔性了。”
無名深吸一口氣，繼續仔細閱讀後麵的內容。
十幾次的凋零玫瑰同化實驗開展出來，當然這個手稿的作者相當自負地寫著「針對穩定觸發凋零骷髏，已研究出利用共鳴者屍體作為材料特點，並依據凋零骷髏特性，以屍體數量提高凋零骷髏品質的方法。」
「但凋零骷髏存在並不穩定，儘管這類殘象攻擊性非常強大，已經達到了尋常巨浪級的水準，利用普通人類屍體便可製作出這類兵器，應用前景頗為可觀。」
在這之後，便沒有了實驗下文，隻有附魔金蘋果的背景介紹和來歷。
「儘管傳說中有提到能夠批發金蘋果的世界生命樹，但這種超脫於尋常金蘋果的紫色金蘋果效果更好——治癒傷勢，起死回生，甚至是能令食用者免受火焰的侵害。」
「叢林之中的方形神殿建築內似乎保留著先文明關於這種紫色金蘋果的製造方法，特令造匠帶領數名成員探索今州唯一的叢林神殿，需要注意內部可能的陷阱，殘象，以及諸神的憤怒。」
諸神……？
無名隻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了。這裏又不是古羅馬和北歐，哪來的諸神，歲主嗎？但那些歲主和神明相比差的遠了。
接著，他翻開下一頁，卻從裏麵掉出了兩張紙，這是他先前粗略瀏覽沒有找到過的，無名的印象裡也沒有這兩張紙。
他不由得打起十分甚至九分精神，小心翼翼地從地麵上撿起這兩張紙，閱讀著上麵的文字。
放在物品欄裡，他才發現這兩張紙另有說法，左眼瞳孔微微亮起白光，將其中一張頗為古老的紙變成了一張地圖。
「叢林神殿地圖#2」
無名深吸一口氣，雙手拿著這張地圖，尋找起自己的位置。正好在地圖的左上角，地圖上畫著叉號的地方則是在地圖右下角，而整個地圖中間，是一片迷霧——這是無名沒有到達過的地方，是一個新的叢林神殿？！
而另一張紙上則是寫著索拉裡斯的文字，歪歪扭扭，但勉強能夠看得清楚：「按照伊蓮娜女士的命令，我們進入叢林神殿，清除了裏麵的殘象，拿回了這張地圖，斥候提到周圍有一隊遊盪的掠奪者，我們需要避其鋒芒，至少要運送這張地圖回到根據地。
天殺的，我可不想變成那種黑色的爛骨頭。」
“也就是說，這些殘星會的成員為了探索叢林神殿，想要拿到金蘋果的下落，但沒想到碰上了掠奪者，和它們發生戰鬥。也就是我們一開始看到的那樣。”
無名捏了捏自己的額角，轉過頭來對丹瑾說道。
“至於這個地圖麼，是第二個叢林神殿的位置。”
“還有第二個叢林神殿呢？我能看看嗎？”丹瑾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對方的手臂，將手裏的龍鬚酥遞給對方，同時問道。
“這倒是沒問題，但我覺得沒什麼看的。”無名接過那形狀如歲主角一樣盤著的甜品，將右手的地圖遞給對方。
之前他也吃過龍鬚酥，無論是初遇時丹瑾給自己品嘗的，還是後來自己在今州小攤裡買的，要論味道的話確實像是以前自己吃過的那種酥脆甜品。
——這個龍鬚酥看著和印象裡的不一樣？難道說是丹瑾的特色料理？那我高低得嘗嘗味道如何。
“這上麵全是空白的嘛，除了那幾道奇怪的紋路，什麼也看不出來。”丹瑾舉起地圖，藉著無名插在牆壁上的火把光亮又仔細觀摩了一遍，但無論怎麼做，地圖都沒有任何改變。
“還真是奇怪，”丹瑾一邊嘟囔著一邊扭過頭，正想向無名說些什麼，卻突然發現某人用右手死死捂著嘴，兩眼瞪大，弓著腰一言不發。
他的這副模樣嚇壞了丹瑾，她還以為對方有什麼意外情況，隻見無名攤開五指搖晃著，像是用盡全身力氣一樣將嘴裏的東西吞下去之後，右手光速拿出一桶牛奶，硬生生地灌進嘴裏。
丹瑾也隻好收起地圖，將它放在桌上，快速回到無名旁邊，伸著手幫無名拍著後背，好一會才緩了過來，在丹瑾詢問之前，無名攤開先前握成拳頭的左手，露出掌心吃得剩下一半的龍鬚酥。
“你……放了多少糖。”
“嗯……？不太多……”
“……甜死我了，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甜的東西，鳴潮二創也沒有……好吧可能還是有的。”
無名忍不住閉上眼睛，左手捏著那個龍鬚酥稍微往自己這裏拿開了些許距離，舌尖殘存的那股甜度幾乎讓他忘記了除了甜味以外的所有味道。
“那個，確實有點甜……你還好吧……？”
“關於這個問題，我認為，對已經涉及到相關問題的各方應繼續保持溝通，建立互信基礎平台，穩定當前局勢不再惡化，努力通過合理、有效、剋製的多邊機製來解決問題，而不是過度炒作矛盾，引發多方對抗，從而一步一步回到能夠有效解決問題的正軌上。”
“那個……”
“今日，我手震，今日，我舌頭痛……”
正想說些什麼的丹瑾看了眼對方依舊吐著舌頭的模樣，以及腰上不斷發出聲音的終端，伸出右手比成了一個「OK」的姿勢，然後放在對方額頭旁邊，輕輕彈了一下。
“似了。”
“……”望著那順勢後仰跳投把自己扔到白色羊毛床上的無名，丹瑾隻是撐著腦袋，將桌上的書筆和地圖都收拾好。
——除了共鳴能力之外，她好像也開始習慣對方這種跳脫的行為和性格。
“不過就事論事，這個龍鬚酥太甜了吧？你是怎麼吃得下去的，我吃一口就快不行了。”
“多放糖可以提供更多能量，”丹瑾靠在台階的椅背上，又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了一個龍鬚酥，放在嘴邊輕輕咬下一口，一邊咀嚼回味著，一邊側著眼眸觀察起那躺在床上翹著腿同樣看向自己的無名。“在野外的時候能派上用場。”
“說的蠻有道理，但也不能一直吃龍鬚酥吧，吃點韭菜盒子也好，缺的營養這塊誰給我補啊？”
“隻是應急用的啦。”丹瑾又啃下兩口龍鬚酥，戀戀不捨地將剩下的龍鬚酥包好重新放回去。“平時的話也有在好好吃飯的。”
“我還是覺得吧，營養要均衡，野外畢竟吃的東西少。”無名像是觸碰到什麼按鈕一樣，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左手卸下腰上的終端，從裏麵倒出了一個他自己做的黃色大袋子，上麵用紅色的筆墨寫了丹瑾看不懂的中文字「尿素」。
他雙手抓著袋子兩邊，向丹瑾展示著裏麵的土豆胡蘿蔔捲心菜等綠色蔬果。
“野外不缺肉來著，我覺得按你的能力也可以自己打到獵物，”無名一邊收拾著袋子，拍掉上麵沾染的泥土，一邊說道。“你有忌口的東西嗎？要不要給你順點蔥薑蒜，偶爾吃點素食才能營養均衡嘛，太瘦了可不好。”
隻見丹瑾搖了搖頭，似乎是對方提到了什麼，讓少女的眸光變得有些暗淡下來，她的右手握成拳頭，又攤開來，如此往複做了幾次，最後嘆了口氣，左臂橫在胸前，手掌抓緊自己的右臂，這才向一頭霧水的無名緩緩開口道。
“你之前給我的那把劍，被我用壞了。”
……
…
“就這件事？”
“呃……這件事，不重要嗎？”丹瑾低下頭別過視線，不敢對上他的眼睛。“我可是把你送我的劍打壞了，什麼也不剩……”
但這句話還沒落下，丹瑾便覺得周圍一陣微風拂過，明明這裏是無名造出來的室內，不可能有什麼微風，要說的話……
她抬起頭，卻見無名如之前那般，在那個通體漆黑，懸浮著一本書的講台前揮舞著手裏，五把如千古洑流模樣的幽藍色迅刀，他的周圍則同樣擺滿了書架。
“這是大西王一號，這是大西王二號，這是三號……”
無名每附魔完一把鑽石劍便朝著丹瑾的方向拋了過去，而後者則是倉皇伸出雙臂，接住對方拋來的這些附魔鑽石劍，直到最後五把全部附魔完畢，丹瑾懷裏的鑽石劍也疊成了個小山。
“這對嗎？”她忍不住低頭望了一眼這些和千古洑流毫無區別的迅刀。在無名手裏彷彿就像是市場批發的龍鬚酥一樣。
“對的對的。”附魔完畢，進行書架拆除工作的無名回應道。“隻是一把附魔鑽石劍而已，不要看著那麼可惜嘛，我又不是造不出來了。”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啦，區區鑽石劍而已。”
無名拿起對方懷裏最上方的那把劍，左眼瞳孔宛若充滿電的聚能環一樣明亮。
「附魔鑽石劍：亡靈殺手IV，耐久III」
他倒是好奇為什麼附魔的這五把全是亡靈殺手，沒有鋒利或者節肢殺手之類的魔咒。不過這五把鑽石劍也算是各有參差，其中兩把隻有「耐久III」的附加魔咒，兩把是「耐久II」和「擊退II」，一把是「搶奪III」。
“接下來就看你是要用五把，還是我給你合一塊。”
“有……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比較大吧？”無名摸了摸下巴，拿出自己的那把「幻想殺手」，“每把武器能造成的傷害不一樣，有些武器耐用有些不耐用，交給我合成的話能把他們各自的特性保留在同一把劍上。”
“那還是把這些劍給我吧，給你整兩把村好劍耍耍。”
「叮」的一聲，輕微磨損的鐵砧落在地麵上，無名隻是伸出手掌，丹瑾懷裏五把鑽石劍便瞬間消失，就像是被吸走了一樣。
一陣叮叮噹噹的金屬敲打聲後，無名拿著手裏完工的兩把劍，將劍鋒朝向自己這裏，遞給丹瑾。
「大西王一號：亡靈殺手V，耐久III，擊退II。」
「大西王二號：亡靈殺手V，耐久III，搶奪III。」
“這把大西王一號的功能性比較強，可以對你打到的人或者殘象擊退，能擊退好一段距離，用的時候注意一點。”無名將第一把附魔劍遞了過去。
“至於這把二號，那就是之前那把的升級版，能讓殘象掉的東西變得更多。”
“當然了，這兩把算是主力。”無名又摸了摸下巴，右手放在工作枱上，左手則是向前伸出，沒過幾秒，一把又一把藍色鑽石劍便從他的掌心之中掉到地麵上。“這些纔算我給你的備用。”
一共三十二把鑽石劍在泥土上堆成小山，高速無間斷的合成讓無名感覺有些疲憊，他連忙從揹包裡拿出金胡蘿蔔，放在嘴裏三兩下啃乾淨，留下旁邊丹瑾依舊保持著原先那副驚訝的神情。
“會不會……太客氣了……這麼多。”丹瑾過了好一陣纔有些結巴地開口，很明顯她也被無名這種把千古洑流當貨物批發一樣的場景震驚。
這也太誇張了……
“嗝——這有什麼。”無名連著啃了兩個金胡蘿蔔後，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對著丹瑾連連擺手。“咱倆誰跟誰，都現在了還跟我客氣。”
“隻用一把就……”
“沒事的啦，都拿去也沒關係，之前你都替我解了一次圍，我才沒被那個大須佐射箭打中，搞這麼矜持做甚。”
最終，丹瑾還是在某人的強烈建議之下將那些鑽石劍全部收進終端裡，將那兩把附魔了的鑽石劍收在腰上。
而與之前相同的是，這兩把劍經由丹瑾握住後，便如同一下子褪去了自己原先的紫藍色光芒，一轉與丹瑾髮絲相同的緋紅。
“無名，那你之後打算去第二個叢林神殿那裏嗎？”丹瑾將桌上的地圖和筆記本拿了起來，遞給那一下子拆掉床鋪，正拆著這個圓石庇護所的無名，問道。
“暫時不去。”無名搖了搖頭，看著地圖上代表自己的那個小白點，嘆了口氣。
他倒是也想去那第二個叢林神殿看看，根據自己玩RPG遊戲的經驗，他沒準要攻略好幾個叢林神殿通向最後的關卡，這樣纔可能獲得所謂的金蘋果配方。
但最後有沒有金蘋果配方，他也不知道。
無論如何，自己選擇來到叢林神殿都是一個好選擇，否則如果讓殘星會拿到了的話，說不定會引發新的危機。
以及——最重要的，書寫那份實驗手稿的人，無名猜測就是那張小紙條上麵提到過的「伊蓮娜」。
畢竟連著出現，還是在這種神秘充滿謎團的大背景下，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性。
說不定這個伊蓮娜，就是除了傷痕與弗洛洛之外的一位會監，那名為「蝕龍者」的神秘人，因為在抓捕傷痕時她也有出現過，便是先前字幕裡出現的那個神秘女子。
但無名基本可以排除這個伊蓮娜和他一樣是穿越者的身份了——手稿中也曾經提到紫色金蘋果，說明過去她曾經見過或者擁有過附魔金蘋果，但若是玩家穿越者，肯定會知道「附魔金蘋果」的名字，而不是用紫金蘋果來指代。
也就是說殘星會也注意到MC的物品，並也打算收集附魔金蘋果嗎？想來或許也正常，畢竟殘星會根據劇情解析，沒準是什麼激進的救世派，弗洛洛都能進卡池……想來對索拉裡斯的瞭解或許不比黑海岸差。
對頭，黑海岸也是一個突破口。
殘星會很難獲取情報的話，就去啊漂創立的黑海岸嘛，這還不簡單嗎？我好像有椿的好友，到時候問問看。
至於手稿裡記載的那個金蘋果樹他也很在意，本著庫洛設計組無風不起浪的原則，傳說裡的東西多半也都是真的，無名姑且將金蘋果樹的存在認同下來，記在心裏。
同時，他也需要回一趟今州，找到今汐或者是代理管事的散華，將凋零骷髏，能夠引發骷髏復蘇的凋零玫瑰，以及那個古怪的「蝕龍者」，全部告知於她們，如果可以的話。
——果然還是要去問問鳥窗哥，看看他們究竟在搞什麼鬼。
如果傷痕拒不回答，那麼他還打算拜託散華去瑝瓏類書找點資料——想必瑝瓏上下幾千年，肯定是有相關記載的。
“這件事牽扯到殘星會的一些計劃，我要向今汐彙報一下，起碼讓她知道這件事，讓夜歸軍注意一下凋零玫瑰。”
“凋零玫瑰……是因為那朵花能製造出凋零骷髏吧？”丹瑾點了點頭，話鋒卻是一轉。“不過，無名你看起來和令尹大人很熟呢？”
“很熟……算……算吧？隻是叫個名字而已也沒什麼吧？”無名把最後屹立著的木門收走，整個地麵便什麼也不留下了，他回頭望了一眼被戰鬥波及出現的坑洞，還有那方形的神殿建築，輕輕嘆了一口氣。
可惜這一次也隻是拿到了一個新地圖，不過好在有獎勵提供的一個附魔金蘋果，也不算是虧本，就是沒能拿到下界合金工具，獎勵箱裏的東西說不定也都被殘星會的那些人拿走了，最後又變成凋零骷髏……
你們是真該死啊……我這會真得讓今汐控製你們了，話說牢汐會同意我這個提案吧？用凋零骷髏的危害來說服她的話……不過現在應該是散華代理託管今州，那我是不是要詳細點把凋零骷髏可能的危害，復生的過程都說明白，這樣說服散華的可能性是不是更高一點？
嘛……今州有散華，拉古那有贊妮，加班人果真是拉滿了。
“總之，我打算回今州城，丹瑾你呢？要去哪裏。”
無名抬起手臂，身後零一的腦袋便迅速俯下來，鑽到他的臂彎裡，毛茸茸的溫熱觸感讓無名摸起來隻覺得像是地球上的暖手寶。
無名的意思自然也很明顯，如果她也要回去的話，自己是不介意再捎上她同行的，從之前到現在，也算是共同戰鬥過的戰友了。
“那，把我送到東麓研究院那塊就行。”丹瑾也沒有客氣，在地圖上標出了具體的方位。“我還要繼續清理流放者……還有殘星會，如果我找到了什麼東西，有相關線索的話，一定會和你說一聲的。”
“那就拜託咯——”無名拿出終端，和丹瑾的葫蘆碰了碰。“武器要是壞了沒了也儘管找我，材料我來出。”
儘管丹瑾沒有回應一句話，但無名視線裡，對方那微微揚起的嘴角卻是十分明顯地表達出了情感。
——終端與終端對碰的瞬間，輕柔的風路過捲起耳旁的幾縷髮絲，丹瑾似乎有些恍惚，腰間兩把附魔迅刀在夕陽的照耀中回應著看不真切的暖色微光，其上緋色依舊，但卻不似之前那般惹眼。
“還有一件事。”
“嗯？”
“你身上還有剩下來的的末影珍珠嗎？要回收咯。”
“哦哦，都在這裏了。”
————
待無名一行人離開了無光之森後，原先吞沒了凋零骷髏穆罕默德的岩漿池旁邊，突然多出了一個漆黑的凋零骷髏頭顱，它飄在空中，帶著漆黑的尾焰，沒有任何翅膀或是足部支撐，緩緩降落到岩漿池的中央，許久，才發出了一聲頗為悅耳的女聲。
“雖然是利用地形，但好歹也算是把一型解決了。”
它飛回了岩漿池的邊緣，將麵龐旋轉著指向地麵，很快，一攤漆黑的泥沼重新出現在了這顆頭顱下方的泥土上。
“偏偏「穆罕默德」還是最擅長戰鬥的那一類呢，這都沒辦法和祂相提並論嗎？”它凝視著從下方泥沼裡重新鑽出來的無頭凋零骷髏，那模樣正是無名先前耗盡全力打破三個階段才將其解決的boss，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又重新出現。
隻是缺了頭顱的樣子頗為可怖，但就算如此，它依舊如正常人一般毫無困擾地行動著。
“難道說，是因為「創造」的問題嗎？”
下方的穆罕默德單膝跪著，低下漆黑的頭顱，聆聽著來自上方的命令。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靈感」，罷了，打道回府。”那顆頭顱像是打了個哈欠，說道。
它緩緩下降，正打算重新遁入漆黑泥沼時，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冷笑一聲，望向了遠邊的火燒雲。
“沒想到那個當初還需要燒壽命的小鬼，現在竟然在今州主政……哼，就是不知道，現在的你還需不需要，神明的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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