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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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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我的世界大電影確實好看)

“古樂秋氏,在明庭可謂是所有演奏器樂之人,都會熟知的一個家族。”

快速解決完遺留下來的食物,秧秧起身短暫地和前來的同事交接工作,將抓捕到的流放者送進押運車。當然,和殘星會那些人的待遇不太一樣,關押流放者的車子看著就不太堅固。

無名回想起先前押送著殘星會的巨大貨車,四周還有槍械武器圍繞在貨箱上,可以說讓他想起了某個田野打架遊戲裏,某個長著大炮的鋼鐵巨獸。

用來關殘象說不定都沒問題。

等秧秧重新回到他的麵前,伸出手掌在無名眼前晃了晃,輕聲說道。“押運車已經走了哦,無名,該回神了哦。”

“哦哦哦——好好好沒事了沒事了。”無名撓了撓側臉,回應道。“呃,之前說到哪裏了,秧秧你繼續。”

“之前……其實還沒開始介紹起來呢。”她緩緩吐氣,隨後斟酌著話語,娓娓道來。

“秋家世代修習音律之道,通曉萬物音律。有傳聞說,他們和一個強大的殘象保持共鳴關係,因而能夠獲得此等能力;也有一說,他們與一位異人結緣,獲得了他的祝福,因此才得以通曉音律,譜寫萬物。”

秧秧的聲音頗為輕柔,伴隨著樹下的陣陣微風,讓無名突生一種如在夢中,親身體驗到這個故事的朦朧感。

不過那個異人,不會是啊漂吧?我記得大夥好像都喜歡用這個稱呼來指代以前的沒有失憶的啊漂,啊算了,後麵應該也要習慣,啊漂的債務可多了呢,前有龍鳳蝶花,後有一堆歲主。

“每一代秋家子弟,都極富樂韻,擅長多種樂器,由他們創作出來的樂譜,諸如《庭宮鎖》、《彩月追雲》、《金龍頌歲》等都成為瑝瓏著名演奏曲目,並收錄在類書之中,其中不乏為音樂界所認可的等級考試專業曲目。”

“聽著很厲害。”無名努力回憶著主線支線劇情裡相關的內容,頗為失敗地發現自己好像根本不記得有這麼個家族,他隻知道拉古那的莫塔裡和翡薩烈,當然如果今州的馬家也算的話……

再考慮到庫洛向來在地圖角落裏麵放點支線劇情的習慣,他也懶得去肝瑝瓏的支線任務和大世界,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會痛恨自己為什麼犯懶沒有去打完全收集全劇情。

這個家族到底什麼來頭,為什麼他還給我唱片機……

無名頗為苦惱地看著那物品欄裡的唱片機,以及唱片機吐出來的十一號唱片,皺了皺眉頭。

——我有鑽石啊為什麼送唱片機,我還嫌鑽石用不完呢,你多出點唱片給我不就完了。

當然,會爆唱片機同樣是一個謎團,十一號唱片的聲音更是值得他注意的點,不過考慮到可能出現到的意外,無名決定之後再試一試,聽一聽這個音樂有什麼特別之處。

“我家裏……姑且也算是和音樂相關,家父與他的父親曾經也有過合作,因此也隻是有所耳聞。”秧秧雙臂抱胸,舒緩著的神情一下子嚴肅起來,沉吟道。“秋紐,傳聞裡他從小就學習樂理,也是當之無愧的音樂神童,六歲就能夠譜曲,九歲獲得樂師認證,進入明庭演奏,之後的幾年裏,他不斷譜寫出新的樂曲,名傳瑝瓏。一直到我來到今州之前,都是這樣。”

“所以,聽你這麼說的話,他現在應該在明庭過他的少爺生活,和我們三竿子打不著。”無名想問的問題也很簡單,兩條毫不相乾的平行線,卻於此刻在今州相遇,直覺告訴他,這一切並沒有那麼簡單。

“嗯,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或許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來到今州。”秧秧拿起終端,沉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言語。“我也是方纔和家裏聯絡,才知曉了他家中的變故。”

“變故?”

無名從這兩個字裏聽出了彷彿是製作組惡趣味又開始發作的預兆,眼角抽動兩下,似乎已經預料到對方該說什麼了。

“是的,據我父親所說,先前早有傳聞,說秋紐所譜下的那些樂曲,都是抄襲他人樂曲所得,再加上他們的家族被捲入了某種……殘酷的高層鬥爭之中。”秧秧的聲音似乎有些低沉,她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將這個事實複述出來。“因此……早在十天以前,秋家似乎便因為此事,被判處罪行,剝奪樂師資格,並沒收所有財產。”

嘛……為什麼感覺不出所料呢?畢竟開局這麼圓滿,讓我想起了某個the賽。不對,按照庫洛的個性,現在不應該是家破人亡,身體殘缺,被悲鳴抓走變成殘象,好不容易見到聯絡多年的筆友,最後卻被他拿槍指著自己……這樣的環節嗎?

所以剛剛他算是為了答謝,把自己為數不多的東西全給我們了?

無名不知道該如何看待自己揹包欄裡的唱片機了,假如說出逃的話,他帶的每一個物品都至關重要,但就是這樣,方纔他也毫不猶豫地贈送給了無名兩人。

“那起碼……起碼他們家裏的人都還活著,”無名幾乎是下意識間說出了這句話,但他很快發覺言語中的不對,連忙開口找補。“對吧?”

“我瞭解秋紐,他雖然是秋家年少成名的天才,但並不意味著他軟弱,音樂是他唯一的寄託,而既然他現在已經做出了選擇。”秧秧輕聲說著。“那也意味著在抵達他想要的結果之前,並不會輕而易舉地放棄,或許他現在需要的隻是一些時間,撫平這些創傷。”

“而若是他真遇到了什麼問題,也一定會想辦法撐到夜歸軍的救援抵達的。”秧秧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雖然我之前也有這種感覺,這人確實有點認死理的樣子。”無名又回想著他剛剛的那副模樣,那副不諳世事的眼眸裡似乎多了許多傷痕。“不過,按照你這麼說,我們這樣讓他走,萬一他真的尋死怎麼辦?”

“雖然他嘴上那麼說,死了也沒有關係……但他跨越明庭,跨越了雲陵關來到今州城,這樣的行為,或許便是打算隱姓埋名,繼續創作他的音樂。”

“也就是說,他的計劃本來非常完美,到一個什麼人也不認識自己的地方重新開始新的生活。”無名頓時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說出了話語中不對的地方。“那我們這樣,不是算拆了他的台?尤其秧秧你直接認出來了。”

“說的……正是……”秧秧同樣露出了苦笑,眉頭緊緊鎖著,嘆出一口氣。“但既然他不願意和我們回今州,也同樣不願意死去,我相信他,沒有問題的。”

“我說,這件事情可不能隨便說相信的吧?萬一真出事了呢?”

“萬一他真的有問題,那我就去救他,不管他有多遠。”秧秧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句話,就好像是在和無名討論等會吃點什麼一樣。

能夠麵不改色地說出這句話,並身體力行地實踐出來,無名在地球上可很少見到這樣熱心又溫柔的人,或許這就是鳴潮這種末世背景下才能盛開的獨特花朵吧。

而一說到這個,無名便忍不住皺起眉頭,凝視著秧秧的側臉,那張美麗的,與遊戲圖示相差無二的臉龐。

就是不知道,秧秧未來會麵對什麼樣的困境,到了那時,漂泊者還來不來得及,將她拯救出來。

一直熱衷於拯救他人的少女,最後死於無人拯救自己的道路上,甚至被拯救過的人背刺……

——是什麼把我變成這樣的,庫洛你有什麼頭豬嗎?昂?庫洛說話!

“怎麼了無名,我臉上有東西嗎?”

“啊……沒什麼。”

——大概或許……哎呀庫洛也沒出後續劇情,什麼也不知道,簡直令人!

將視線匆忙移到下方揹包欄後,無名眨了眨眼,將唱片機和那個十一號唱片都拿了出來,認真尋思起要說的那些話,就這樣轉移著話題道。

“說起來,先前阻止秋紐超頻之後,或許是因為我和他的戰鬥引發了我共鳴能力波動,你知道的,解構重組元素物質,現在的我……”

他將那個破碎的圓形黑色唱片放在掌心中,展示給秧秧觀看。

“能夠將頻率重組成唱片,也就是方纔秋紐超頻時發出的聲音訊率。”

說到這裏,無名纔想起秧秧先前那副彷彿被貼上了什麼定魂符的模樣,即便對方清醒過來之後表示自己並無大礙,但好像自己連關心都沒有表示?!

而秧秧早就發現無名臉色的變化,猜想到對方在想些什麼,連忙擺手道:“我真的沒事了,之前聽到樂聲的時候也沒有發生什麼事情,我隻感覺……像是他寫過的一篇樂章。”

“你沒事是一方麵,我有沒有問是另一方麵,這涉及到態度問題,非常重要跌絲襪。”

“態……態度嗎?我倒是覺得無名也一直也在關心我,所以……跌絲襪是什麼拉古那的語氣助詞。”

“嘛,就是覺得秋紐這個情況下一步可能會找幾個神人組樂隊罷了……總之完全不用在意!”他擺著雙手強硬地令話題進行了一個大轉彎。“接下來我想來試試這個凝聚出來的唱片,聽聽看它究竟有什麼效果。”

無名把唱片機放下,隨後將握著唱片的手放在了頂部的缺口上。

但小心在前,無名還是補充解釋著。

“說不定會出現之前那樣的情況呢,所以秧秧,如果你……”他抬起頭,本想勸說著秧秧做好封閉雙耳,或者遠離這裏的準備。

但就是這一抬頭,一股夾雜著少女清新氣味的微風迎上了他的麵龐,雪白的羽毛髮梢隨著微風輕柔地拂過無名攀著唱片機邊緣的左手。

而視線裡,雪白肌膚之上,是秧秧那一張柔和的,透著嫩紅的臉頰。她輕輕側著腦袋,眼眸略有些好奇地注視著他放下的唱片機,左手輕輕按住幾縷調皮的髮絲,抬起臉頰,唇瓣微動。

“放心吧,畢竟又不是再一次麵對超頻的秋紐,這隻是你共鳴能力重組出來的……音訊盤?姑且這樣解釋了。”

“如果有問題的話。”她稍稍直起身子,略帶矜持地笑著。“那就等你來幫我,如何?”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微風,臉龐上清澈,純真的笑容,帶著一種無名如今根本無法體會的情感。

“……”

現在,要怎麼接話?好像話題一下子被抬高了,我怎麼在天上飛啊,秧秧你有什麼頭豬嗎?

“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嗯,如果無名你,或者咱們倆都被影響的話。”她接著補充著話語,輕柔開口。“我也提前和我的同事彙報,到時候他們會把我們送回今州。”

“倒也不至於……嗨呀反正肯定沒問題。”無名咬咬牙,將那張唱片對準缺口,不去看對方的臉龐,說道。“那我開始了。”

“嗯。”

他鬆開手指,唱片瞬間掉落下去,而唱片機也頓時微不可見地抖動了一下,隨後向外流露出了聲響。

無名皺著眉頭細細聆聽著那從唱片機中傾瀉而出的樂聲——還是唱片裡熟悉的陰森環境音,人類快步走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喘息聲,骷髏拉弓聲,苦力怕爆炸聲……唯獨沒有那先前合奏的樂器聲音,一點也沒有之前那樣刺耳。

但很奇怪,非常奇怪。

無名攤開雙掌,眼前的泥土也沒有像之前那樣變化成深褐色的靈魂沙,光芒依舊,唯獨多了眼前陪伴著自己的少女。後者眨了眨雙眼,視線快速在無名的臉龐與唱片機的頂部來迴流轉。

這回到無名打問號了。

“怎麼了?”

“我沒有聽到任何樂聲。”秧秧細聲細語道,生怕打擾了無名說話。“也沒有聲音,什麼也沒有。但是我看無名你的表情……難道說你聽到了些什麼嗎?”

“呃……和之前一樣的聲音。”無名想了想,儘力描繪著。“像是一個人被殘象追著跑的音訊,除此之外就沒別的了。”

“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有,就是太普通了。”他喃喃著,眉頭緊鎖。“沒有幻象,我先前看到過幻象,一片黑什麼也沒有。”

除了有靈魂沙以外。

“或許是頻率的共振,又或許是他的超頻引發了索諾拉匯聚。”秧秧穿著手套的右手掌輕輕抬起,五指微微蜷曲著罩著無名的耳朵,眉頭輕柔地下垂著,聲音輕柔道。

“先前我能感覺出來,你也非常難受……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描述一下你看到了什麼……當然,你也可以去研究所找白芷,她或許比我更明白這些……”

不過,麵對秧秧的好意,無名倒是覺得自己還好,唱片機正常播放,不出意外的話自己現在其實就和遊戲沒有區別——聲音依舊從唱片機的缺口中傾瀉著,直到時間耗盡,唱片刻畫的樂曲終了,無名也再沒有看見那遼闊無邊,充斥著黑暗的靈魂沙領域,或者靈魂沙超平坦地形?

“秧秧,你什麼都沒聽到嗎?”

他不太甘心地再度說著,然而一樣的答案依舊和之前相同。

她輕輕搖著頭,聲音依舊細膩。

“什麼也沒有。”

“那我拍拍看?”無名伸出手,在唱片機頂部用力拍了三下,不過沒有任何作用,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

“這樣能行嗎?看起來也不像是……老式電器?”

“確實,總感覺這樣做很蠢。”無名看這唱片機沒有一點反應,又嘆了一口氣,將右手手掌放在唱片機上方,繃帶下方的聲痕亮起光芒,頃刻間,那塊佈滿裂痕,幾近破碎的圓形唱片便從中央的缺口處彈了出來,飛入他的掌心之中。“那之後我再去找白芷或者別人……稍微看看。”

“這樣也好。”秧秧點著頭,注視著對方將唱片機收了回去,正準備再聊些什麼和這個神秘唱片相關的事情,比如說它是怎麼形成的,材質是什麼……

但無名似乎並不關心這些,在秧秧看來他似乎對唱片機頗為熟悉,眼眸之中隻是好奇,彷彿這個唱片機似乎不應該出現在這裏一樣……

——早有聽說黎那汐塔的聲骸能夠播放音樂,說不準就是從那個地方漂洋過海而來的奇特物件?秋紐家裏擁有這種外國的物件,無名也是黎那汐塔人士,應該也見過這個。所以……倒也正常?

不過,為什麼無名突然又是一副……像是有話要說,但又不敢說出來的樣子呢。

她將目光輕輕放在了無名臉上,那雖然會冷不丁地爆出一些奇怪的話語,但依舊不失穩重可靠感的臉龐,此刻在陽光的映照下透著健康的紅潤色。

無名在想的問題也很簡單。

——現在確實是個好機會,先把秧秧的家庭背景弄清楚,看看從裏麵能不能知道點什麼東西,以後庫洛萬一要從這個背景裏麵搞事情也好有準備。

但是怎麼說呢?直接問會不會太突然了,而且這涉及到私隱問題吧?如果她不說那我不就成小醜了。

“怎麼了?無名?”

“啊……也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有件事情我比較好奇……”無名一邊斟酌著表達文字,一邊擺著手比劃著,腦海內靈光一閃,在心裏向某個馬小芳默默道個歉後,繼續補充道。“之前熾霞有說,秧秧你似乎是什麼大家族的千金,所以有點好奇。”

“就這件事嗎?”

秧秧頗為雲淡風輕地張口,嗓音依舊輕柔。“這也不是什麼秘密,熾霞白芷,包括我的同事們也都知道,倒不如說,或許是我從未向你提過我的過去。”

“大概是吧……”雖然無名自認也沒有向她開誠佈公地說明自己的背景,用籠統的語言大致說明自己怎麼來的,便僅此而已。

——這樣看的話……我是不是有點不太地道?

“我的家中沒什麼特別的,父親通曉音韻,母親執掌商會,家姊幾年前也繼承了家中產業,”她輕輕吸一口氣,隨即把話語轉到了自己身上,“至於我……無名你也看到了,相比我的家人們,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你要是沒特別之處,整個今州恐怕都沒什麼普通人了。”

無名隻是在心裏感慨著,秧秧也算是鳴潮裡為數不多,擁有父母雙全,家庭美滿背景的角色了。君不見今汐長離安可散華之輩,背景那是一個比一個慘。

“特別和平庸,我倒是感覺這二者間沒有什麼不同。”她背過手,向身後的無名稍稍扭頭,白羽髮絲被山林間的微風吹起。“我其實一直很羨慕其他人,能夠擁有為之努力一輩子的目標。熾霞一直擁有對今州的熱愛;白芷為瞭解開自己過去的謎團,因此選擇進入研究所;家姊繼承了母親的商會,獨當一麵,身負盛名;秋紐即便家中遭遇橫禍,我也依舊從他身邊的頻率裡讀出了對音樂的真摯感情……”

“但是我……”秧秧突然頓了一頓,宛若演奏到一半突然停住的琵琶,亦如山間裏斷流的泉水,“就連加入踏白,也隻不過我聽到風中的悲鳴而下意識間的行動。我似乎從來沒有過,像他們那樣發自內心地,用一生的時間去達到那一個目標。”

“我曾經以為自己想通了,守護每一個因為悲鳴而遇到困難的人,這就是我要做的事情,這就是我的答案。”她的手掌輕輕捏成拳頭,放在略有起伏的胸口上,雙目輕輕合上,卻又很快張開,注視起無名。“但現在看來,我或許有些自以為是,甚至是高高在上了,隻是為了找到某些東西這樣荒唐的理由,一味地向那些困境中人伸出援手。”

“無名,你是怎麼想的呢?你會不會也覺得,我這種困擾很奇怪?”她的眼眸閃爍著微光,嘴角輕輕抿著,像是在期待對方的回答。

——我怎麼覺得秧秧……真的哪裏怪怪的?這個問題雖然聽著像是什麼正常煩惱,但是放在秧秧身上好像有點……確實有點莫名其妙了。

還是說,那個莫名其妙的人,是我?

至少在無名看來,那個平日裏從來保持著端莊優雅,近乎無所不能,做事麵麵俱到的秧秧,也會有自己的煩惱。這件事情就像某個身居高位的話小龍女不會自己做飯,表麵上高雅端莊實際上在家裏是個NEET族加乾物妹一樣聽了讓人匪夷所思。

不過考慮到文案組可能想要藉此塑造出來一點反差感,他也隻能姑且認下這個猜想。

況且這個問題本身也不是很大,又不是大祥老師那些快要爆了的定時炸彈,不是嗎?

“首先,我們那邊一直說君子論跡不論心,秧秧你一直在救人,一直在為了今州的人們而努力,這本身就不是什麼差勁的事情,”

斟酌再三,無名還是決定用自己的本意來回答她的問題,也不需要什麼彎彎繞繞了。

“一輩子這三個字確實太長太沉重了,畢竟你看,誰也說不好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會發生什麼意外打亂原本的計劃,夢想破滅什麼的,就算沒有悲鳴這件事情可能也會發生。”

“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也。”無名也不管這個世界有沒有某個蘇東坡,自顧自地吟誦出來。“熾霞或許未來會更改職位工作,白芷也不一定保持著研究所的工作,這個世界的變化太多了,有悲鳴在,不會有什麼事情是一成不變的,是理所當然就存在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

秧秧似乎並沒有對這個回答有多驚訝,不如說這也是她曾經用來說服自己的理由——或許自己確實幸運,出生在家族裏,享受著父母長輩的遮蔽與保護,即便每件事情都做得盡善盡美,每個人都挑不出毛病。

但性格早熟懂事的她也知道,世間萬物不會永恆不變,悲鳴充斥著世間頻率的大半,許多家族興盛衰落,許多的人們經歷生離死別,顛沛流離的例子也比比皆是。更何況如今,還有一個更加現實的例子,讓她也忍不住思考起自己的未來。

直到她來到今州,結識了幾位交心的夥伴,與她們結緣,加入夜歸軍,聆聽風的聲音,聆聽世間的悲鳴,因此想要保護他人,想要盡自己的一份力來拯救這個世界,因此她才選擇成為踏白,卻隻是隱隱約約觸碰到那個答案。

輕飄飄的,秧秧隻能感受到它的觸覺,卻無法用力抓住,每一次她認為自己能夠抓住心中的那個想法那個理念,那個答案,卻每次都像微風一樣,於指縫間消散而開。

“我話沒說完呢。”無名撓了撓臉頰,打斷了秧秧的思緒,他迎上了少女的視線,繼續說道。“既然秧秧你現在找不到奮鬥一生的夢想,那就不找了。”

“不找了?”

“那當然,找不到長期俗事……呸,長期目標,那就先找找短期的目標好了。隻要一步步地完成這些小部分,時間近,能夠有更改空間和餘地的目標,最後一次次地合起來,也能算是一輩子了吧?”無名自己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都覺得有點牽強附會,隻能暫且梳理好邏輯,讓秧秧得到滿意的回答就好。

“是……嘛。”秧秧抬起手掌放在唇邊,緩緩合上雙眼,向對方展露著淺淺的笑顏。“無名,你的答案,和熾霞給我的回答很像呢……不,你的說法似乎更有信服力,況且我也從來沒有這樣思考過。”

“雖然我說出來之後,自己都沒有什麼感覺。”無名自言自語吐槽著,腦海裡不停搜尋著和現如今話題相關的話語,又沉默了好一會,繼續補充道。“也有人說,平日裏度過的每一段時光每一段日常,就是組成人生的一部分奇蹟……至於是誰說的,那我忘了。”

這段話好像出自《日常》?有點記不清了,等等……我差點忘記了——要是這樣說起來,我在索拉裡斯是不是可以當文抄公?!剛才秧秧也沒有反駁蘇東坡的名人名句吧。

無名在說完這句話後便捂住嘴,雙眸顫動著凝視地板,思緒飛速運轉著——運氣好的話抄幾篇太白或者子美的詩歌出來,那我不就名成身就了?唐宋那麼多詩篇自己上學那會可不是白背的。

索拉裡斯人民,見證五千年的詩文底蘊罷!

話說回來……滕王閣序怎麼背的來著?

算了算了,現在還是秧秧的事情更重要一些。

“說的也是呢,我一直都在被這個困擾束縛著,從來沒有想過你說的這些。”她若有所思地抬起眸子,似乎是領悟到了什麼,眼眸裡放出微光,向對方輕點著頭,說道。“我會試試的,用你的理論。”

“什麼叫做我的理論?”

“因為……無名意外地,很懂哲理呀。”秧秧輕掩著嘴巴,笑聲道。“至少我以前沒有聽過這種說法。”

“不不,其實我是玩抽象的,隻是你現在聽到不一樣罷了。”無名隨口表示謙虛著,隨即接著望向對方,等著少女下一句對話。

“嗯……”秧秧直起身,逆著眼前拋灑下來的燦爛陽光,瞳眸微動,卻眸光堅定,若櫻瓣般粉嫩的雙唇緩緩張開,輕聲道。

“總之,多虧你的回答,讓我想通了不少事情,或許這隻是一句,在你看來非常普通的回答。”

秧秧合上了左眼,仔細聆聽著他們周身流轉過的微風,笑容越發得燦爛——而在她的視野之中,無名隻是又別過視線,似乎不太情願注視著自己。

“謝謝你,無名。”

——對方的視線偏得更開了,是討厭自己嗎?

但她依舊能夠感知得到,對方的注意力仍然在自己身上,和顯露出來的模樣完全不同,自己耳邊的微風也帶來了對方心中於此刻,共鳴出來的頻率。

——還真是,一點也不坦率呢。

秧秧輕笑著,她向來能夠聽到風的聲音,自然也能夠聽出到對方心裏的頻率迴響。

「普通和理所當然,有什麼區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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