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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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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明庭來的人?來今州旅遊?說實話今州的風景或許確實很好,不過這裏是戰爭前線欸,你們本地人心這麼大的嗎?

不過看你這衣服也確實像富二代,沒準真是被流放者抓來準備當人質的呢?

名為秋紐的少年似乎沒有注意到對方的神情變化,胸膛微微起伏著,不斷抬起眸子,悄悄注視起麵前的無名。

兄弟,你這都快把自己很可疑寫在臉上了,你要沒點隱情我直接吃……一組烤土豆。

“那……說說看,你怎麼被流放者抓到的唄?之前還看他們要給你套上他們的衣服……”

對方似乎想要起身下床,無名連忙伸手攙著他站起來,雖然看著搖搖晃晃,還需要無名放上一格柵欄來充當扶手,但秋紐最終還是頗為堅強地抬起手,堪堪保持平衡。

“說來……話長。”他頗為困難地開口,沉重地嘆了一口氣,隨後才簡單地說起自己。

用簡單的話概括一下對方的介紹,那就是自己某日突發奇想,想要來邊境之地的今州旅行散心,出了雲陵穀到達今州境內便被殘象和流放者襲擊,還被這群流放者強行要求入夥,最後便落到這個境地。

無名隻覺得對方這些話疑點重重,但他自己好像也沒好到哪去,對今州對瑝瓏的瞭解甚至不如麵前的這個少年,那他能問出什麼來?

壞了,我不該接這個任務的!

無名扭過頭,看上去是想檢視一下秧秧烹飪的進度,實際上後者抬起眸子時,卻正好對上他那頗為“水靈”的眼睛,好像下一刻就會喊出“秧秧救我!”一般。

秧秧倒也料到了無名的這個反應,說到底後者也沒有接受過踏白正兒八經的教育,也不奢求他能夠問出什麼成果來。

——如果直接說出來的話,會不會傷他的心呢?不過無名看著心大,應該也不會在意。

她將煮好的蔬菜燴湯用無名造出來的木碗裝著——托他共鳴能力的福,剛剛出爐的蔬菜燴湯一點也不燙,明明自己印象裡木碗的導熱應該也挺好的。

“無名,幫我遞一下。”

“好嘞。”無名單手抓著碗邊,相當迅速地移動著手臂,木碗內的雜燴湯卻顯得非常聽話,保持著盛出來的模樣安定在中央,絲毫沒有灑出來的跡象,隨後右手又在放秋紐麵前一按,一個孤零零的橡木柵欄和木製壓力板便整合在一起,出現在對方麵前充當桌子,又放了一個橡木台階來充當沙發,讓對方坐下後,收起了自己的白色羊毛床。

因為秧秧不止在做這一個菜,他可還看到對方放在篝火上,正在製作的牛肉芹菜……好家常啊秧秧,話說你到底哪來的原料,這也是口糧裏麵帶的?理論上說軍糧不應該是壓縮餅乾,肉罐頭什麼的嗎?

“無名,接下來的工作交給我吧,你來看著火。”秧秧緩緩站起身,手裏端著一碗米飯——你怎麼連米飯都有?看著不像是自熱米飯啊?這就是鳴潮科技嗎我超,哦也對,漂泊者遊戲內都能用四次元空間存放高階料理,區區米飯。

不過按這個道理秧秧應該不用做飯直接帶成品……算了,沒準是隻有漂泊者能夠做到的地步。

無名點了點頭,與她錯肩而過,隨後右手一揮,在篝火旁邊放了個白色羊毛地毯,便盤腿坐了下來,右手拿起簡易金屬鍋旁邊的摺疊鍋鏟,攪和著裏麵基本炒出香味的牛肉。

吃的真好,可能這就是踏白的待遇吧。

不過換作在地球上的時候,自己好像也隻會一點點廚藝,雖然算不上好吃,但也算不上黑暗料理,再加上學業和工作的因素,因此大多數時候他都會買點預製菜,回家隨隨便便就能解決飯菜。

今州的菜也算得上家常了,更別說瑝瓏就是用老中作為原型設計出來的國家,庫洛在這一點或許對穿越者還挺好的,因為無名真的和某個粉毛奶龍一樣去過帶英旅遊,嘗過他們特色的炸魚薯條和仰望星空派。

他隻能評價,萬泉部室人,還是老鐘好。

黎那汐塔也不錯呢?意大利菜品和老鍾似乎頗有相似之處,在拉古那解鎖的那些菜肴看起來也很勾人食慾,還可以看到某個大鬆鼠瑪格麗特。

不行,光想吃的那我不成阿布了嗎?無名啊無名,你可是要完成全成就的,怎能墮落到此!

無名拍了拍自己的雙頰,強迫自己盯著篝火上的鍋,一邊扒拉著裏麵的牛肉芹菜,一邊仰著頭默數著斐波那契數列。

“說起來今州應該算粵係還是魯係……或者是其他菜係?”無名停下默數,把右手往水桶裡一浸,也不管裏麵燙不燙,直接用手指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口中品嘗著。“味道不錯啊,看來可以了。”

——反正如果有負麵效果他也不怕,自己還有牛奶可以解毒呢。自從見今汐那晚之後他就跑到雜貨店買了一堆牛奶,放在桶裏麵就當是解毒劑備用。

再說了,區區牛肉,這會鍋裡的牛肉應該都算是普通的烤牛排了,吃生牛排自己都不會中毒反胃,在MC裏麵也就是吃生雞肉有概率中毒,吃河豚必定反胃中毒之類的。

快進到MC圈傳來噩耗。

無名嚥下口中的食物,抄著鍋鏟就往木碗裏麵裝——木碗的容量不算小,牛肉也不算多,也就是一個人的菜量。

“秧秧,菜好了哦,我……”

無名端著菜碗慢慢起身,腦海裡還在思索這算牛肉煲還是牛肉芹菜煲的時候,卻發現本該正常運作顯示秧秧和秋紐對話的字幕停滯了。

呼嘯而過的風聲,流浪者營地裡的蟲鳴聲,飛鳥揮動翅膀的破空聲,綠葉落在地上的沙拉聲,這些本該正常出現的聲音此刻都消失了。

“不對……”

腰間的終端亮起了紅光,「終端:警示聲」的報幕投放在眼前的字幕上,那是檢測到異常頻率的預兆。

但無名確信,自己和秧秧在解決流浪者之後,便確認周圍已經沒有任何的殘像了。

於是,無名扭過頭去,卻見秧秧對麵的那個少年驟然起身,雙眸瞪得巨大,臉上的肌肉也頓時抽搐起來,擠出相當猙獰可怖的表情,和先前的那個病弱少年都稱得上是兩個人。

怎麼,你也有第二人格?你也要為了活下去重組少女樂隊?

但下一刻對方產生的變化一下子讓無名顧不上手裏的菜品,將它扔回鍋裡之後,右手指縫間閃現過一顆黑青色的末影珍珠。

至於他為什麼這麼急,那還是因為他看到了對方脖頸正中央,先出現了一個像是被文人墨客或者落榜美術生用黑色毫筆揮墨,點下的普通的黑色毫筆十字星形墨點,而隨著對方頭顱越發低垂,那十字星形的墨點便很快向兩側延伸開來。

無名再怎麼對鳴潮的常識無知,此刻也能看出來,那是共鳴者初次共鳴,聲痕誕生的全過程。

而眾所周知,共鳴者沒有控製可是很危險的,尤其是一些情緒波動劇烈的,屬於就是人形炸彈,點名某個病嬌椿花。

我就一下子沒注意盛個菜,秧秧你都跟他聊了點什麼?他怎麼變成這個亞子的,你有什麼好頭豬嗎?

可秧秧此刻卻彷彿整個人被定在原地一般,隻是保持著那副站立的姿態,一點未動。但無名看不見對方的表情,這就是身為踏白的自信嗎?不愧是秧秧。

不過無名還是沒有自信,他就怕這個剛剛共鳴,不知輕重的少年對秧秧做點什麼。

末影珍珠「咚」的一聲破碎,無名瞬間出現在了秧秧身前,將手中盾牌橫在兩人身前,謹慎注視著麵前這個臉色陰沉到無名自己都能感覺到異樣。

“好啦好啦,都冷靜一下。”無名衝著這個明顯即將步入失控的少年大喊著,隨即帶著秧秧向後退了兩步,拉開了一個安全距離,向麵前的少年喝令著,同時扭頭觀察起秧秧的反應。“秧秧你怎麼也不說句話,人家……”

但無名很快便說不出來話。因為他在這個少女的眼中看到了茫然,看到了那原本眼瞳之中的高光,如同蠟燭燃燒殆盡一般瞬間暗淡下來,呼吸彷彿也停滯著,沒有一點的動作,宛若失去靈魂的人偶一般。

同樣的,她也沒有對無名的行為,作出任何的反應。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脆弱,這樣毫無防備,這樣和他印象裡那位堅強的少女大相庭徑的……秧秧。

大事不妙。係統,給我開!

左眼瞬間瀰漫出灰白色霧氣之後,無名拿出栓繩,將盾牌和秧秧的手臂綁在一起,隨後纏著繃帶的右手手腕上綻放出足以穿透了這白色繃帶的灰白光芒,遠處頓時出現一堵橡木牆,他的手掌用力按在了盾牌上,令盾牌帶著秧秧整個人向後靠去,一直靠在橡木牆上後,這才扭頭重新看向了那近乎失控,或許用這裏的話說,應該是「超頻」狀態的秋紐。

不管怎麼樣,現在都應該暫時控製住他,之後再考慮下一步的事情。

無名將攤開的右手放在眼前,五指用力向中央蜷縮著,褐色的劍柄出現在手中,而自無名全身散發出來的頻率之中,紫藍色的光芒流轉出來,瞬間凝聚成了那鋒利的劍身。

「幻想殺手」,於此成型。

同時左手於胸前靠攏,再向左側驟然揮動,一根淺色的栓繩便同樣出現在了掌心之中。

“為什麼……為什麼會在這裏碰到……”

秋紐雙手緊緊抱著腦袋,一邊粗重地呼吸著,一邊抬起眸子,越過了無名和盾牌,直視那依舊獃滯的秧秧。

碰到誰,秧秧?

但就在無名想要下一步把麵前這個全身上下散發不詳頻率的少年一劍打散意識,再給他用栓繩重重束縛住之時,他的耳邊突然響起了某種樂聲。

這股樂聲是混合的樂器演奏聲,無名隻能夠聽出來裏麵有笛子,古箏,胡琴和嗩吶的樂聲,像是民樂團大合奏一般。但這樂聲沒有一點點的和諧感,充斥著刺耳與尖銳,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夠忍受住的樂聲。

“不能,不能有人……知道我……”

不是哥們,你到底誰啊?

無名的呼吸也隨著尖銳的樂聲不斷加速,一陣陣刺耳的聲音彷彿幽靈一般縈繞在他的耳邊。

不……不對……

又是一聲如同悶鐘的聲音炸響在他的腦海之中,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也有些無法忍受這種樂聲,隻是頃刻之間便失去了力量,手臂脫力,「幻想殺手」與栓繩應聲落地。

但無名似乎有了一些思路——響徹在自己腦海裡,樂聲不斷刺激著他的大腦,讓他想起了自己曾經查詢MC攻略時碰到的一個視訊,這股樂聲帶給他的感覺和那個視訊播放的背景音樂一模一樣。

而那是來自MC遊戲本體裏的音樂唱片。

“音樂唱片——11。”

但11號唱片隻是因為音樂頗為詭異和壓抑,加上營銷號的大肆渲染,說是什麼被詛咒的唱片,實際上無名一直覺得,那也就是某個玩家下礦,碰到怪物的實景音樂。

你嗎的,這是什麼人形唱片機,你又不是黎那汐塔那個留聲機聲骸……

樂聲依舊進行,這一次,無名聽見了耳邊傳來的,那似乎是屬於11號唱片的人類呼吸聲,走路聲,以及怪物的嘶吼聲。

可當無名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眼前所有的場景都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隻有一片深沉的黑暗。

腳下的土地根據質感和他走路的聲音來看,確實是泥土沒錯,但他總感覺這個泥土和尋常的泥土不太一樣,更像是沙子?

腳有點抬不起來啊,因為這裏沾了水變成非牛頓流體……還是……

他從包裡拿出了火把,深吸一口氣,插在了地麵上。

但很快他所見到的景色便超出了自己所預料過的一切——

他的腳下是一片黏糊糊的深棕色沙礫,這些沙礫的表麵彷彿是那些受盡了無窮折磨的靈魂所化,那深色的花紋扭曲成了人的臉龐,猙獰瞪大的雙眼彷彿一直注視著他。

不僅僅是周圍深沉的黑暗,更彷彿是這些醜陋可怖的鬼臉,扭曲著向無名哀嚎著,訴說著,痛斥著,懇求著……即便無名讀不懂這些鬼臉的神態,但他也多少能夠感受出來,它們那幾乎凝聚成實質的絕望。

這種詭異的氛圍幾乎令無名沒有堅持住,「幻想殺手」插進了這詭異的沙礫之中,而他隻是雙手緊緊握著劍柄,半蹲下來,強忍著胸口湧上來的噁心感。

這裏是哪裏啊,我剛剛不還在索拉裡斯嗎,算了不管了,秋什麼來著,他要超頻了那還是很麻煩的,我可沒有應付超頻的共鳴者的經驗,秧秧還被控製住了一樣。

但正當他準備重新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的四肢已然用不上勁,彷彿就是被腳下的這些沙礫禁錮住了一般。

問題是怎麼回去?

腳底下的沙礫像是化作了一隻隻從深處探出來的手掌,抓住了他的腳踝,根本無法從中逃脫一樣。而他也自然知曉腳下這一堆沙礫是什麼,可也就是因此,他纔有些困惑。

——靈魂沙,MC原版地獄群係裏的地形方塊之一,走在上麵會被減速,放在水裏會產生漩渦拉扯玩家向下,能夠種植地獄疣,而它同時也是BOSS凋零的重要組成部分。

可按理說,玩家在靈魂沙上麵行走隻是會減速而已,為什麼我現在路都很難走?

而且,這裏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靈魂沙?!這些靈魂沙給人的感覺也這麼奇怪?裏麵不會真的裝著靈魂吧?我超微軟你也演我?!

不行不行,冷靜一下。

無名強壓著胸口的翻湧感,左手騰出來拿起一桶牛奶,“噸噸噸”地三口解決。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牛奶本身的解毒效果,無名感覺好了很多。

要不然之後讓嗚嗚物流把牛送到基地旁邊吧,這樣省的我天天去買牛奶了……無名抹了抹嘴角,將劍從靈魂沙裏麵拔出來,抬起眸子觀望著四周。

等等……無名望了一眼自己腰上的終端,手裏的「幻想殺手」,還有腳下的靈魂沙,突然愣了一下。

理論上說,現在他的狀況應當是和第一次見到漂泊者,然後自己見到那個疑似HIM的方塊人的狀況差不多,也就是和漂泊者見到角類似的場景……

——但是為什麼我能夠拿出自己的東西呢?

他環視一圈,這裏隻有一望無垠的靈魂沙,遠遠超出遊戲裏靈魂沙峽穀的規模,然而這裏主色調隻有黑暗,並不像是地獄那種暗紅色的熾熱感。

好像這裏沒有岩漿也沒有地獄岩,找不到任何的紅色調物品,這麼想的話也蠻合理的?

但就在他嘗試掏出「洛陽鏟」,向下挖掘獲取靈魂沙,但就在他揮鏟的前一刻,眼前的場景卻又再次變化——他一鏟子落在自己前方的普通草方塊上,望著突然多出的一個小坑和在坑裏旋轉的那個泥土方塊,眨了眨眼。

零幀起手是吧,我這人就討厭這個招式,另一個招式叫快慢刀。

無名也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回到了現實世界——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觸發回歸機製,但考慮到自己能夠進入那個異空間,或許就是因為聽到了對方那神似十一號唱片音樂的頻率。

好,現在終於有活幹了。

不管怎麼說,第一次碰到秧秧她們的時候我就是超頻狀態,既然她們幫了我,那我也必須回報她們的善意,畢竟這個年頭會幫助陌生人的也不多了,對吧?

最重要的是,你都和MC的唱片有關,既然如此——偵測到關鍵詞,方塊人出擊!

他抬起眸子,對上了那從未移動過的少年,將手裏的「幻想殺手」變成了普通的橡木木板,迅速向他沖了過來。

他的耳邊還有些許殘留的頻率迴響,但相比於之前的那種討人厭的音響,這種頻率相對來說溫和一些,但同樣令人感到惱火。

對方毫無防備,也沒有作出任何動作,這讓無名感到有些奇怪,他就隻是站在那裏,保持著雙手抱頭的姿態,瘦削的身軀不停地顫抖著,就連看著無名沖向自己的動作,後者都沒有任何的反應,隻有他不停息地,低聲重複起來,言語中滿是愧疚。

“對不起……對不起……”

你確實應該說對不起,但不是對我。

無名右手迅速抬起,掌心朝向麵前的少年,在他身邊用橡木木板壘出一個剛剛好能夠容納對方身形,好似穢土轉生豎起來的棺材板一樣,不過沒有木門而是在前麵放了一個木柵欄,頭上放上封頂的橡木木板,防止他跳出來。

耳邊的聲音訊率依舊迴響著,無名深吸一口氣,忍無可忍——瞬間把工作枱放了下來,而他放置在工作枱上的材料,是八個橡木和一個紅石。

喜歡玩音樂是吧,我陪你玩!

——超量合成!音符盒!

手腕處聲痕綻放的光芒幾乎穿透整個繃帶,爆發出不輸於左眼聲痕的光芒。

右手手掌一個平移,三排褐色帶著斑點花紋的音符盒頓時圍繞著秋紐出現。

——先試試這個方法,如果沒用的話那再換。

打定主意後,無名雙手驟然按在最近的兩個音符盒上,隨後便是一陣嘈雜無序的琴聲響起。

如果說先前秋紐超頻失控引發的樂聲還有那麼一點規律可言,能夠聽清楚,那麼無名如今演奏出來的音樂就單純是為了折磨其他人的耳朵而生。

不折磨的我不用,況且我五音不全啊,對了音符盒怎麼升調來著?

他一邊彈奏著一邊觀察著對方的反應——效果似乎非常卓越,秋紐漸漸地放下手來,眼眸一下子清澈不少,但很快他又重新抬起手掌,用力捂著耳朵。

“你在……彈些什麼……好難聽啊。”

喲哥們,不發電了?還有心思挖苦我。

秋紐大口大口喘著氣,聲痕正慢慢地縮小,注視著對方的雙眼裏充滿恐懼。

他鬆開演奏的雙手,來到將他關在簡易牢獄的柵欄前,打了個響指,右手便頓時出現一個金蘋果,正當對方好奇這個東西的來歷,準備張口發問時,無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將金蘋果用力塞到對方的嘴裏。

“嗚唔……泥甘甚麼……”

“別說話,你給我把它吃了!”

“遮世甚麼……”

“哎呀你很吵啊,給我吃啊!”

“唔唔……塞補蝦啊——”

“等一下,無名——”

就在他逼著秋紐吃下整個金蘋果之後,他那原本耳邊依舊存在的,略顯繁雜冗餘卻已然微弱的聲音訊率,一下子隨著少女如風的呼聲,而瞬間消散開來。

凝滯的空氣之中,隻剩下了他手中嗡鳴聲,被關在橡木牢裏秋紐所發出的微弱喘息聲,以及無名身後響起的一連串急促腳步聲。

秧秧拿出終端裡的應急救援包,從裏麵拿出了很多應急用品,包括藍色的糖塊,「中級營養塊」,相較於椿給無名的那塊金色營養塊來說效用弱上幾分,但更加容易獲得。

不過我說,我都給他吃金蘋果了也不用這個營養塊吧?

還沒等無名率先表示,秧秧便已然來到他的麵前,迅速開口表示自己無礙。

“我沒事,無名你不用擔心,剛才隻是被他爆發的頻率困住了而已。”她隨即看向了那不再帶著猙獰可怖目光注視自己,現如今轉而是帶著畏懼,又或是懇求……就像是無名先前所看到的靈魂沙表麵的那些鬼臉一樣。

這怎麼看都有問題吧?!

“秧……秧……”秋紐脖頸中央膨脹起來的聲痕此刻也開始縮水,變成了一道小小的黑色十字痕跡,這也就意味著他似乎從超頻狀態之中恢復正常。他說話的聲音也斷斷續續的,倒是和之前沒什麼兩樣。

但無名可絲毫沒有放鬆警惕,頗為不情願地將他鬆開之後,手掌中的橡木木板卻是早已重新出現,他立在秧秧身邊,防備著對方又一次失控。

——簡單說,如果他又失控了自己就把他這個牢封住,再用末影珍珠把秧秧送走,等他平靜下來再說。

可接下來的對話頗讓無名充滿困惑,倒不是說秧秧可能會興師問罪,又或者像開服時期破碎文案一樣啥也不問直接把他放了。

而是有一種,劇情怎麼會這樣展開,就像看到睦頭人突然有了大莫老師,大象老師突然有一個能扛好幾個人生的外公。

“和我回今州,初次共鳴引發的超頻需要嚴肅對待,不可以視若兒戲。”

而是麵前這位少年用相當期盼的眼神凝望著秧秧,言語如果不是認真聽幾乎都不會聽出來,回答著她:“我不去……我不去今州,他們會認出,認出……我的。”

無名倒是差點想插話,問問他「你說這些誰懂啊?」以及「你是個人形唱片機聲骸嗎?」。

但現在,局勢交給秧秧處理或許好一些。

少女神色複雜地將目光投向秋紐,額頭上的聲痕放著微弱的光芒,站在她身側的無名也能看見,那如若羽毛般的長發,此刻也正在綻放光芒。

“這裏沒人會知道你的。”

“不要……我不去,我就在這裏……到哪都好……到哪都可以,死了也沒關係……”

秧秧,聽我的,這個時候應該要用人格修正拳和友情破顏拳,就算是為了我,對他使用炎拳吧!

“……”秧秧嘆了一口氣,先是扭頭看了一眼無名,隨後雙手舉起自己方纔拿出來的應急醫療箱,還有一些乾糧,薄餅和壓縮餅乾這些食物,打包起來,一併交給了對方。

“若你遇到了什麼困難。”她露出和煦的微笑,指了指自己的衣物,“向夜歸軍求助即可,他們穿的衣服和我差不多。”

她又望向了無名,後者自然是看懂了她的眼神,將一麵放著的橡木柵欄給拆除,好讓對方離開。

不過,對方並沒有迅速逃離,而是摸了摸自己的終端,將裏麵的東西一股腦地倒在了地上。

“嘩啦嘩啦——”

除了一些標著數字的樂譜之外,還有好幾本書,甚至還有一些日常用品,他甚至都沒有見過,說不上名字的東西。

這個雙龍禮盒是什麼,我看一眼。

無名蹲下身,將自己感興趣的那個古樸木盒拿在手中,但很快在他的眼裏,木盒頂部的雙龍木雕一下子消失,轉而變成了一個褐色的方塊,頂部還有一個小孔。

「唱片機」

兄弟你真是唱片機聲骸?

“謝……謝……謝謝你們。”秋紐一邊喘著氣,臉色似乎因為吃下金蘋果變得有些血色,至少看著沒有先前那麼病弱了。“大恩大德,無以為謝……”

道謝的事情我們之後再說,倒是你自己,不用去研究所看看?哥們你剛剛超頻了欸?現在怎麼跟沒事人一樣。

哦對我超頻之後好像也跟沒事人一樣,哎呀那沒事了。

“這些……都是我身上最……最……最值錢的,東西了。”

秧秧同樣蹲下身來,拿起其中的一張樂譜,觀察其中的眼眸微微瞪大,也倒吸一口涼氣,無名倒是看出來,秋紐的物品似乎又驗證了秧秧的猜想,但是什麼猜想,他還不知道,要等秧秧和自己說。

但接下來,秧秧卻是平靜地回應起他的話:“真的不回今州?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我……會沒問題的……”他低下頭,又怯生生地合併手掌,不停地向麵前的兩人道歉著。“超頻……的事……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我……我沒辦法控製……控製自己……之後……之後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說實話,你要是真覺得抱歉,就應該跟我們回今州,然後好好做個檢查。”無名插口道,“而不是在這邊像是託孤一樣把東西都給我們自己跑去郊外,你有力量嗎你就去?”

“我……但我……不能回到今州……也不能……不能……不能……”

得,看起來對方一緊張就會結巴,哎,怎會如此?

無名扭頭望向秧秧,卻見對方一直衝著自己眨眼,隨後他的耳邊也拂動起微風,風聲變成了秧秧的音色,輕盈道:“讓他走吧。”

無名微微一怔,出於對秧秧的信任,扭頭擺手改口起來:“嘖,隨便你,想去哪去哪吧。”

“感……感謝……您……”

兄弟你還挺有禮貌。

無名突然想起了什麼,向麵前的秋紐搭話著。

“說起來,你知道靈魂沙嗎?”

“那是……什麼?不太瞭解……抱歉。”

“秧秧呢?”

“我也不知道,靈魂沙……聽起來就很邪惡。”

“嘛……我覺得你說的沒錯,那秋紐,你知道你的共鳴能力是什麼嗎?為什麼會有那樣奇怪的頻率,能發出那種聲音?”

“抱歉……我也……不知道。”

沒有得到任何回答的無名隻得退開,讓秧秧和秋紐又囑託幾句話之後,這才目視著對方連連朝著自己兩人鞠躬行禮,最後才收拾包裹,消失在大路盡頭。

他照例將周圍的東西收了起來,隨後看向了那正招呼自己用餐,防止食物浪費的秧秧,於是走到篝火對麵坐下。

主線劇情的描述崩壞是一方麵,不管是之前放走搗亂的流放者劇情,還是後麵爆典說出“鳴式”對話,他都覺得這隻是劇情文案的失誤,也從來沒有把遊戲的那個秧秧當成是自己麵前的這個少女。

今汐都能換衣服,那秧秧何嘗不會有所改變呢?

況且根據他這幾天和秧秧的相處,自己也對這個少女有了更多的瞭解,而這基本和他以前對於秧秧的美好想像是能夠對的上號的,也不會出現那種角色崩壞的感覺。

換句話說,他現在願意相信,自己認識的秧秧可能出於什麼原因,選擇將這個秋紐給放走。

而秧秧同樣向無名露出了一抹像是帶著苦澀的笑容,和後者對上目光後,率先開口起來。

“我知道無名你可能有困惑,所以還請坐下來,聽我說完這些事情。”她拿出了兩個杯子,放在了無名為她迅速搭建起來的餐桌上,往裏麵倒上了一些茶水,腰上的終端則是不停綻放著藍色光芒,“我在送給秋紐的那些東西裏麵放上了坐標傳送器,我的同僚也能夠收到秋紐的位置,之後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都會知道。”

無名隻覺得秧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心計了。挑了挑眉,接過茶杯,也不品嘗味道,一口將茶水悶掉。

“這也是為了保險。”似乎是注意到了無名的目光,秧秧輕聲道。

他好像看到秧秧的頭頂,出現了藍色的支線任務圖示——其實什麼也沒有,隻是他第一感覺,聽了這個故事就會解鎖什麼奇奇怪怪的世界任務。

也不知道給星聲還是不給。

“不過說來,或許我從來沒有和無名你提過,我其實並非今州人,在幾年以前,我還生活在明庭,而也就是在明庭,我聽說過秋紐的故事,因此對他頗為眼熟。”她的右手按著胸口,聲音輕柔地說著。

“他和我一樣,都是音樂世家的子女。”

————

(這章沒注意就寫這麼多了,小赤)

(話說回來我想兩天一更,沒推薦忙著準備考試那會我都是三天一更,看看大火意見,因為日更一章確實蠻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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