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神秘殘象的防禦計劃與進攻計劃,無名也已經趁著趕路的時間,與第二軍團參謀部,以及遠在今州的邊庭劃定完畢,現在的情況說不上好,但勉強抵擋的話,有白王和鐵傀儡軍團在,或許傷亡能夠有所下降。
接下來,他能夠把精力放在最重要,也是無名最重視的那個殘象——「凋零豊穀」上。
根據他看過的小說動漫加上某些稀奇古怪的RPG來說,配合凋零本來的概念能力,這個殘象一定是那種能夠汙染糧食,汙染土地的天災怪物。
至少,這個傢夥也隻有二十點血而已……
可當他放下終端,想要看一下週圍環境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在伊卡洛斯背上,飛出了今州城的範圍,視野裡那座繁華的城市逐漸遠去,荒石高地那濃重的黑霧,卻已經能夠用肉眼捕捉到了。
他當即拿起地圖來看,配合艾露貓手裏突然急轉指向身後的指南針,無名已經能夠確定——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指南針所指的方向,正是他出發時心中所念,標記的「凋零豊穀」的方向。
伊卡洛斯瞬間收起翅膀,以凝聚出來的火焰繩索將背上的無名與艾露貓綁上安全帶,隨後迅速向下方俯衝下來,並在即將落於地麵的時候,化為一陣絢爛的蓮花形火焰,讓無名穩當落地。
無名不會忘記這裏是何處,也不會錯認了眼前的場景。
枯敗的房屋,搖搖欲墜的灰白牆壁,毫無生氣的朽木——這是主線劇情裡漂泊者第一次與傷痕交手的地方,也是現實過去裡,他和會監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祈池村。
那玩意就在這裏?
但還沒等他抽出「幻想殺手」,身旁的伊卡洛斯與艾露貓卻紛紛轉過來,前者用翅膀輕輕觸碰著無名的背部,後者則是拉起他的手,急不可耐地帶著他向著一個地方奔跑起來。
——這有些出乎無名意料,因為在路途中,無名也向它們倆確認過,除了自己以外,聲骸們也沒有辦法察覺到這個叫做「凋零豊穀」殘象的蹤跡。
但當無名看到艾露貓圓臉上顯得凝重無比的神情時,便也知曉——祈池村的情況,絕對不是單單一個「凋零豊穀」那麼簡單。
“老大,這裏有人類的氣息喵。”
這裏還有活人?
無名回想著先前接觸到的邊庭檔案,針對祈池村的事件,邊庭作出的決斷是,將祈池村封閉起來,等待明庭人員前來調查,並將周圍的幾個村鎮搬到了遠離祈池村,靠近中曲台地南邊的位置。
既然如此,這裏又為什麼會有活人的氣息?
——不,不太對……
“老大,這裏的氣息很微弱喵,我也差點沒有聞到喵……”
——第三軍團應該在中曲台地南方,接到命令以後會有向北方前進的趨勢,他們應該已經過了祈池村……
——邊庭監控的基層村鎮也有響應,他們也應該接到邊庭命令,向今州城方向逃難……
——為什麼一路上伊卡洛斯都沒有感受到大部分人類的氣息……就連軍團行動也沒有察覺到呢?
“氣味消失了喵,明明就在這裏喵。”艾露貓急得開始在原地轉圈,似乎這裏就存在著什麼東西。
“主人——這裏有古怪——”
伊卡洛斯張開雙翼,撲出了夾雜著火焰的風流,令周圍的空間幾乎扭曲了起來,而透過這扭曲的景色裡,無名似乎看到了——那如同搖曳影子一般,閃爍出來的眾多的人影。有高有矮,但都非常瘦長。
無主的索諾拉……還是殘星會?
無名看著物品欄裏麵突然閃爍出光芒的鐘錶「零時迷子」,將它拿在左手,右手則是凝聚出「幻想殺手」來,將前者按在了劍柄上,隨後,他握緊這把憑著自己直覺與靈感而組合起來的劍,用力刺入麵前那影影綽綽,虛無縹緲的空間中。
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像氣球一樣炸開——眼前原本荒蕪枯敗,可以說沒有任何生物存在過蹤跡的地方,就像是放映機投影螢幕那樣,眾多的人影緩慢凝聚在他的麵前。
有夜歸軍,有流放者,也有普通人,研究員;有成年人,有小孩又有老人——他們或是蜷縮在髒兮兮,破了幾個大洞的毛毯上,或是不顧體麵地躺在地上,又或是——三兩成群地,從周圍的土裏挖出大大小小的樹根,小心收集在他們伸出的,和那樹根沒有任何區別的乾瘦手掌。
這些撕下樹皮的人,至少還算得上是人形,那些蜷縮在毛毯上的孩子,幾乎就是用骨頭架子支撐著一層土黃色的麵板,根根肋骨清晰可見,眼睛獃滯混濁,根本不像是一個人……
一個,他曾經見過的那些今州人。
成年人們也大多目光麻木,嘴唇乾裂,頭髮枯敗,隻有夜歸軍們,他們的衣著,除了沾滿塵土以外,還算得上是完整。
……他們,不是無名想的任何敵人。
而是那些失去蹤跡的今州人……
但是——為什麼會在這裏?為什麼會被某些東西困住,又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艾露貓和伊卡洛斯也同樣說不出話來,但憑著後者的巨大體型,這些姿態狼狽的人們,卻彷彿像是見到了什麼救星——尤其是當他們看到,那披著白衣,左眼凝聚出灰白霧氣男人的時候,更多的人從廢棄房屋的陰影處,四肢並用地爬了出來,如潮水一般地,出現在無名麵前,漫山遍野。
——他們,等來了今州的英雄。
風又緊了些,將枯樹吹得呼呼作響,像是無數細小的哭聲,又像是生命終結前的笑聲。
他們中的有些人甚至已經說不出話來,隻能用著那佈滿血絲的眼睛,注視著彷彿闖入他們世界的無名。
突然,他突然纔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聯想到那隻凋零殘象的字首,他的喉嚨也像是被什麼東西用力扼住,沒有辦法向麵前這些,向他祈求的人們說出什麼話來。
「飢荒」——它以另一種形式,以無名聞所未聞的形式,降臨在這些人的身上,讓這個地方,淪為了真正的地獄。
“無名……先生。”
戴著破洞軍帽,軍裝骯髒的男人緩慢上前,他裸露在外的麵板,除了臉部以外,都纏滿了厚厚的繃帶。
「2/20」
這是他的血條,和其他眾多出現的人們一樣,他們的生命甚至可以用風中殘燭來形容了。
他明顯是這裏統禦人群的夜歸軍首長,艱難地抬起手來向他行禮,以口齒不清,如同風吹過鐵片般刺耳的聲音,說道:
“第三軍……團,代理……軍團長……第七十一哨哨長……茯苓,向您致意……”
無名自然不會等他彙報完,他向艾露貓與伊卡洛斯看了一眼,它們倆便迅速使用能力,恢復著這位士兵的狀態,讓他能夠有力氣,來回應無名接下來的問題。
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突然,無名又從對方的言語裏聽出了完全不一樣的……弦外之音。
代理軍團長?哨長?
“第二軍團沒有團長我能理解,司長,營長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在無名問出來之後,也隱隱約約知曉答案了。
這位名為茯苓的夜歸軍士兵,咬緊牙關,藉著兩隻聲骸緊急治療的功效,這纔有了力氣,聲音顫抖著來回答無名的話。
“他們……長官們……都已經死了……我是現在……夜歸軍裏麵,軍銜最大的了……”
伊卡洛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雙目死死盯著他手臂和大腿,與艾露貓對視一眼。
“這六個月……我們被困在祈池村裡,那些殘象一個接一個的出來,凋零骷髏,那些殘象死去以後,把糧食全部汙染了,什麼東西都不剩下了,我們……我們帶的食物也都……”
話也沒有說完,茯苓這位大男子便一下子在無名麵前,慟哭出聲。
“營長們……把自己主動超頻堵住了無音區,他們說……現在的今州,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以前挨餓的時候那樣了……但是……六萬人……軍團和平民們,原本有六萬人,那些怪物,那些黑色的骨頭,再加上有毒的食物,我們……我們現在隻剩下一萬八千……如果……如果再遲幾天,我們……”
“不用再說了,艾露,架棚子,把你帶的所有食材拿出來,支鍋熬粥。”
無名將手掌沉重地放在這男人的肩膀上,向縮著脖子,同樣不忍看到如此慘淡之景的艾露貓,命令道。
六個月——明明現實裏麵根本不用一個小時,但茯苓,但眼前這些人,字幕裡顯示出當今「飢餓狀態」的文字,絕對不是虛假的;他們飢餓的模樣,在艾露貓拿出麵包時放光的眼睛,也絕對不會說謊的。
六萬人……到現在隻剩下一萬八……這還沒開始戰爭,這甚至還沒有到鳴式抵達的時候……
背對著陽光,髮絲垂到眉間,讓無名雙眼部位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陰霾……
他似乎小看了這一次異變的烈度和強度……
而對方言中未提及到的事情,無名過去也略有耳聞——今州歷史上,在今汐尚未出生以前,在這片大地上流行的飢荒,可以用短短數字概括。
「歲大飢,人相食。」
「分析:中曲台地區域被神秘頻率禁錮,以我的索諾拉解析,這裏的空間被構築成小型索諾拉,其中時間被歲主同種時序權能加速,就像是……你之前用零時迷子加速時間一樣。最後,被你使用時序給破除,他們才得以出現。」
守岸人的聲音及時出現,打斷了無名的思緒。藉著無名的軀體,她能夠自由地通過蝴蝶形狀的索諾拉,解析這時間流速不同的詭異現象。
——因為今汐陷入沉睡,這裏的時間權能被殘星會篡改,隻加速這一塊的時間……就像是我之前對付凋零哀聲鷙那樣嗎?
果然,凋零哀聲鷙就是那個傢夥的手筆,這一次困住第三軍團和平民,將他們關在時間加速流逝的偽索諾拉現實裡……
利用無名對付凋零哀聲鷙同樣的手段,來對付今州的軍隊和平民,毫無疑問,這隻能是殘星會第三位會監,伊蓮娜的陰謀。
他也倒騰著自己的揹包和拓展包,試圖從裏麵找到更多的食物道具——那些無法吃下東西情況危急的人,必須服用金蘋果和金胡蘿蔔,那些情況尚可的人,喝點粥先填充肚皮,夜歸軍的話,必須吃點MC係統出品的麵包和牛排,及時恢復體力。
一萬八千人,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這些人的吃飯問題——要讓他們從餓死的邊緣搶救出來。
然後,再去解決那個凋零殘象,把它……
“謝謝您……”
在無名專註瀏覽揹包,將一堆堆麵包,金蘋果和金胡蘿蔔,烤牛排丟在艾露貓準備出來的籮筐時,那名為茯苓的代理軍團長,終於無法抑製自己的感激,膝蓋擲地有聲地落在地麵上,佈滿裂痕的雙掌也同樣緊緊貼著土地。
其他的人們,他們當中有夜歸軍,有流放者,也有平平無奇的村民——但在這裏,他們隻有一個共同的身份……等待著無名來救援的,難民。
更多的人效仿著茯苓的動作,向著那帶來食物和救援的「今州英雄」,作出他們僅有的答謝。
——那些在無名眼裏不過是旋轉畫素畫風的食物,此刻卻是眼前這些人們,最為渴求的生命之源。
微弱的歡呼聲與感激聲,取代了無名以往聽到的呻吟,但是,他並沒有因此而感到任何的欣喜愉悅……
——明明,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抬起頭,越來越多的人向著自己的方向走來。他又低下頭,那些人們即便餓到極致,即便已經經歷了時間如此之久的飢荒,他們仍舊沒有像無名預料的那樣,會不顧一切地衝上前來。
他們非常鎮定,甚至能夠保持著基本的秩序,耐心地等待著艾露貓支鍋煮粥。
守岸人的身形此刻也凝聚在無名身邊——藍白色頭巾下,那對眸子盈滿了擔憂之色,她想要去觸碰無名的手掌,讓他的心情能稍微平復一些。
但很快,她又縮回了手——因為那些被泰緹斯係統記錄並觀測下來的人類,違反了預測中的那樣:第三軍團成功與第二軍團會合,那些平民也順利進入安全的今州城。
此刻這些人們,越來越多的人們,向無名展示著自己的感激,排著隊伍,將分到的食物一個個向身後,向更需要這些食物的人遞去。
——因為他們是今州的兒女,是被今州,和今州人生養的子民,是信賴著當今令尹,信賴著被冠以「今州英雄」名號之人的民眾們。
無名從最靠近食物籮筐的那個小女孩眼中,能看到對食物的渴望,也能看到她回顧自己那懷孕母親時的憂慮,也能看到這個女孩與自己對視時,瞳孔中映照出來的,自己麵容的倒影。
那張無法抑製憤怒,無法沉寂悲切的麵孔,此刻讓無名感到格外陌生。
——如果用零時迷子回到過去,逆轉這種現實呢……恐怕自己會立刻超頻,但即使真正超頻,也沒辦法做到穿越過去,改變未來。
——就算賭命真正能夠賭成功,或許我也不會作出這種……隻有真正的今州英雄才能作出的決定。
——比起改變過去,我現在隻能做到,在事後為你們彌補些什麼,用比起損失來說顯得更加微不足道的幫助,來彌補你們的傷痛……
……因為我隻能做到這樣……
——所以……
“對不起……”
沒有人能聽到無名這一聲,幾乎是在心中默唸的道歉。
——可是守岸人能聽到,艾露貓,伊卡洛斯也同樣能夠聽到。
這不是用終端釋放出來的道歉,這屬於無名自己的聲音。
但是……還好他是穿越者。
無名捏緊了右手,手腕上的聲痕與心跳同頻地,閃跳著光亮。
“老大,粥被某種頻率汙染了喵。”
艾露貓全身的毛髮豎起,衝著那一鍋已然變成混濁漆黑的湯水,驚撥出聲。
“這裏的食物……經過人為製作的話,會被某種頻率詛咒的,所以……”茯苓以微弱的聲音解釋道。
無名連忙看向了籮筐裏麵的麵包和牛排,這些食物還能存在,沒有被汙染的痕跡。
看來是沒辦法汙染MC的食物。
無名又深吸一口氣,接下來隻能由他來保障這些人的飲食了。
要冷靜下來……
——他們還需要自己,這些在死亡線上掙紮的人們,還需要自己。
他無法想像倘若沒有係統的自己,現在應該怎麼做。
也還好——還好他擁有MC係統,還好他還能用骨粉催熟作物,還好他能用工作枱合成食物,還好麵包在今州人看來能夠正常食用,還好他沒有丟掉之前隨手打雜草掉落的小麥種子,還好有守岸人跟在自己這裏,可以運送物資和民眾……
還好他這個時候,並非手足無措……無名還仍舊可以,為這些人們再做點什麼……
————
“秧秧,你帶領一隊精英踏白,從凋零防線西側進發,佯攻騷擾為主,如遇危險殘象,你的共鳴能力能夠及時察覺,儘早撤退便可。”
在白王構築出來的沙盤上,聞舒拿著長長的指揮杆,將一隻綠色的棋子,在地圖上凋零防線的位置左側,緩慢推進。
“正麵,交給我指揮的第二軍團,我們要負責的就很簡單,吸引殘象潮絕大部分主力,牽製他們的行動,並利用大部分彈藥道具來打擊殘象,有鐵傀儡們的協助,這並不算困難。”
“至於進攻計劃的主力,”他抬起頭來,蒼老的麵容上迸發的不再是那種平靜的神色,緊張,多慮,凝重,幾乎全部凝結在老人的眉眼中。
他抬起頭來,望向了漂泊者與寒商。
“無名首長說,可以放心交給你們。”
——一個是今州的貴客,武藝高強,可以說和無名不相上下的漂泊者,另一個,則是上一次凋零危機裏麵存活下來,如今成為索拉裡斯唯一凋零共鳴者的寒商。
“但比起無名來說,我不太會帶兵打仗。”
漂泊者對這個安排頗有意見,理論上說,無名也應當知道自己從未有過軍事經驗,但這麼說的話,那他的意思豈不是……
“他曾提及,您是除他以外最強的共鳴者,格外擅長戰鬥,或者說,與其他共鳴者配合戰鬥,我也略有耳聞。”聞舒捋著自己下巴上蒼白的鬍鬚,緩緩說道。“因此,您作為主力的目標,隻有一個——那處於凋零防線內部,正在緩慢孕育的海嘯級殘象。”
“孕育?”
“無名所言,那隻凋零殘象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進攻軍團,並非是它善心大發,想放過我們,或者說,真槍實彈地打一場,而是因為他不能。”
聞舒頓了一頓,又繼續說道。
“研究所針對凋零殘象研究中發現,海嘯級殘象需要一段時間的孕育,就像是,胎兒在母體內吸收營養一樣——那些黑霧,就是孕育著凋零殘象的子宮。”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找不到那隻殘象的話,一口氣把那些凋零黑霧全部清理也可以吧。”
寒商趴在桌子上,用著天真的語氣說著相當不得了的話。
“這是一個方向,但研究所暫未得出結果,那凋零黑霧究竟是從什麼殘象身上誕生的,根據以往的經驗來說,裏麵還存在著一隻凋零伴生體。漂泊者小姐,你對它應該很熟悉。”
聞言,秧秧與寒商都看向了漂泊者,前者那時在外麵清理凋零骷髏,而後者,便是那一次漩渦中心兼受害者,自然不清楚有這麼一個,叫做凋零伴生體的存在。
“你是說,那隻凋零腐鷺?”
漂泊者記憶不錯,自然記得第一次和凋零腐鷺交手時的情況,隻不過那會除了自己以外,還有無名最早收穫的三隻聲骸協助。
“根據無名和邊庭傳來的情報,一位海嘯級凋零的誕生,都會隨著出現一隻凋零伴生體,若先消滅這隻凋零伴生體,那隻名為「凋零之鱗」的海嘯級殘象,也能被削弱部分能力。”
聞舒又停了一下,思索片刻,將目光投向了寒商,這個看不出是強大共鳴者的女孩臉上。
——雖說他認可無名作為代理令尹的應急指揮能力,也知曉凋零共鳴者的強大之處,但這個計劃,讓這個女孩獨自麵對海嘯級殘象,他還是聞所未聞。
“無名還說,有黑海岸的預測評估,最後需要寒商來將這隻海嘯級殘象的頻率吞噬。”
“噢噢!”寒商立刻伸出握成拳頭的右手,發出了可愛的歡呼聲。
“但我認為,除了您和寒商以外,還需要那個巨人聲骸,你們三位一起配合。”
聞舒仍舊冷靜地向麵前三人說著細緻些的內容,“再加上那隻巨狼聲骸能夠瞬移,配合它的能力,直接斬首凋零之鱗,成功率更高一些。”
“那麼我們何時行動?”
漂泊者也有些等不及,要知道現在凋零骷髏們也已經從黑霧中逐漸走出,以主動進攻的方式來拖延孕育的時間。
“等待研究所的物資空降,那裏有能夠幫助你抵禦凋零頻率侵蝕的裝備。”他點了點頭,又看向寒商。“寒商也是,據說黑海岸那裏為你準備了新的封印模組,能夠容納更多凋零頻率。”
“歐歐,原來是這樣……”
寒商的話還沒落下,體型縮小後的零一閃爍到了他們所在的中營內,背上還揹著一袋包裝嚴實的包裹,衝著漂泊者搖晃著尾巴。
“嗷嗚。”
——看來就是這個了。
漂泊者抱著好奇心,更多的也是為了及早解決那隻殘象,她取下了上麵的包裹,按下上麵感應的指紋鎖,包裹頓時向外展開,露出了裏麵的……
南瓜頭。
一個看起來經過修剪,用剪刀精心剪出了像是異國狂歡節纔有的眼睛和微笑嘴唇圖案,內部掏空,非常方正的南瓜頭。
——簡直就像是用正方體容器關著南瓜苗,纔有可能生長出這樣的南瓜。
“……”
“……”
“……”
“好厲害,哥哥的手藝真不錯。”
寒商打破了大人看到這個南瓜頭後瀰漫的沉默氣氛,盯著它看了許久——因為這個東西,很明顯是無名製作出來的東西,從上麵能感受出來對方的頻率,而且訓練的時候,她也有試著戴過這個南瓜頭。
除了視野有點陰暗以外,行動不會有任何阻礙,相當便利。
“你怎麼看出來……這東西是無名造出來的……”漂泊者拿著這個南瓜頭,掂量著大小和重量。“嗯……不用你回答了,我覺得除了無名以外,沒人弄的出這麼,這麼方的東西來。”
石頭是方塊,木頭也是方塊,就連爐子也是方塊……
難道他真的是方塊人?
“但是,這個南瓜……真的可以抵抗凋零頻率的侵蝕嗎?”秧秧顯然沒聽過這個說法,如今危機在前,萬事需當謹慎,尤其是對需要直麵凋零之鱗的漂泊者和寒商而言。
“無名不像是在這個關頭會開玩笑的人,而且……黑海岸也有實驗作為擔保,我相信他們。”
漂泊者將南瓜頭收好,接著將包裹內的小盒子遞給寒商——裏麵是一個黑色口罩,看上去平平無奇,但寒商明顯感受到裏麵傳來的,那熟悉的守岸人索諾拉的頻率,二話不說便戴了上去。
“我這裏也沒問題哦。”
“根據研究所的預測,那些凋零骷髏很快就會從黑霧中出現。”聞舒將軍按動虎符,將前線的戰況投影到全息螢幕上——如今的荒石高地上空,已然堆積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漆黑雲彩,隻是和上次凋零危機不一樣的是,這一回雨點,從地麵上緩緩上升。
「溯洄雨」,到來了。
————
算是內容的一點小嘗試和改變……
不過話說回來,明天前瞻打算扔個sc,至於有沒有效果那就再說了,五十塊錢也相當於我一個月的稿費,而且突碼頭的機製是,滿一百才能提,也不知道怎麼吐槽了,隻能說其他同人裏麵,如果看到在讀是四位數的話,更新頻率又低了,那大概就是沒什麼收入導致更新動力低了(迫真)
我的話是莫得時間全職寫文,大綱這塊我天天在群裡聊愛彌斯的改動劇情來著,鰥夫失憶無名和失憶提前離開家庭的漂子媽,和他們的孩子愛彌斯()
為什麼有這個靈感,因為我前兩年寫mygo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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