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裏了。”
祈願杯踩著那鞋跟高得誇張的三象鞋,輕盈地飄在眾人前方,保持著一貫雙手揣袖的姿態動作,向自己的主人說著。
至於無名——他自然熟悉這裏,別問為什麼熟悉,畢竟道館上麵寫著「玄鑒觀」的地方,今州也找不到第二處了。
這一路上自然是由伊卡洛斯載著他們飛回今州城,降落在這處,無名曾經修鍊(捱打)的地點。
恢復成迷你形態的伊卡洛斯則是趴在無名的肩膀上,注視著這一處它沒來過的地方。
“你確定嗎?我不見得鑒心這裏能有殘圖啊……”
但對方那副篤定的態度,卻讓無名率先將信將疑地邁入道觀大門——這裏非常安靜,無名右下角的字幕裏麵沒有重新整理出任何新的聲音,就像是裏邊根本沒人一樣。
“看起來鑒心不在,等我在終端上麵問問她。”
就他所知,鑒心時常會跑到今州城裏做點義工,諸如照顧福利院的老人小孩,跑腿送送東西,找找失蹤的貓狗這些事情……
練功自然也不會落下,無名直到現在還記得那幾拳能把黑曜石牆壁打爆的招式……
孩子們,牢方塊人見不得這些……
話說回來,怎麼鑒心沒接通訊?還在忙著麼?
他搖著手裏的箱子終端,正猜測著對方此時的動作,卻從自己身後聽到了微弱的振動聲。
他幾乎是瞬間回過頭,與新出現在自己身後的鑒心對上視線——她仍舊穿著那套經典練功服,頭頂的大獃毛一跳一跳。
長離和秧秧自然是站在兩側
但她旁邊跟著一個陌生的女孩——體型玲瓏嬌小,比維裡奈寒商略高一些,又比今汐略矮一點。她頂著一頭淡藍色短髮,腦袋左側紮著小辮子,頭上戴著一副黑金色,並繪製著古樸花紋的耳機,穿件畫著黑色卦象紋路的白底長衣,外麵又套了件黑色馬褂,腰上掛著幾個鈴鐺,隨著對方的步伐輕輕搖晃著,發出微弱的聲音。
一對如黃金般明亮閃耀的眼眸止不住地打量著無名,眼眶上更是掛著一副大號的藍金色護目鏡。
不認識……以前好像沒見過,鳴潮也沒見到這個角色,如果憑奇裝異服來辨認自機角色的話那還是算了,今州這個地方穿奇裝異服的人不少,他自己就算一個。
“無名,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到過的師妹,卜靈。”鑒心眼見被無名提前發現,隻是笑著將身旁少女的來歷向他說明。“也是卜靈來找我,說你可能會來這裏一趟。”
“嗯哼?”
無名確實還有印象,鑒心有提到過這麼一位小師妹,不過看她的說法,這個叫卜靈的女孩擅長的是占卜?
不過在瑝瓏這裏,應該算是算命大師?
“老大好喲,隻是一點算不上厲害的小手段罷遼。”
卜靈,眼前這個女孩用大臂帶動小臂,將手掌貼在眉間,輕輕點了點頭,作出一個相當獨特的問候。
……當然,無名在意的還是,她為什麼叫自己老大,卜靈也不歸無名管啊,也不是什麼聲骸。
他隻能認為這是什麼瑝瓏其他地方的特色問候了。
——不過話說回來,她身上也有黑海岸成員的標誌性黑花,這傢夥也是黑海岸的人?
不會是在和守岸人說話吧?
“話是這麼說。”
無名稍微向前走了幾步,隔著對方的護目鏡,望著對方緊閉的雙眼。
“但你為什麼閉著眼睛?”
“老大想聽實話還是假話。”
“先聽實話吧。”
“睜眼之後,我就會死。”
“假話呢?”
“老大的光輝照得我睜不開眼。”
無名還是第一次見到和自己相同替身的傢夥——說話不太有個正形,連自己都覺得有點抽象。
“實際上……”鑒心和善平靜地抬起手刀,不輕不重地落在卜靈的小腦袋瓜上,向無名解釋著卜靈方纔說話的緣由。“卜靈因為學習的技法與我不同,她更加精通風水乾坤,福生無量之道,對命運更加擅長一些,自然時常能看到或者聽到,尋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別把我說得跟怪談裏麵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貓貓狗狗一樣啊——師姐。”卜靈抬起拳頭,放在嘴邊用力乾咳兩聲,隨即繼續說道。“簡單說的話,就是老大命運非常特殊,如果有人想要窺探的話,眼睛會直接爆掉的。”
“那……”
“但是現在就沒關係啦——”卜靈戴正護目鏡,陡然睜開雙眼,細細打量著無名,不住地點著頭。“哎喲,不愧是老大,就算沒看到都覺得很厲害,看到了更厲害。”
“你好像把我說得和什麼舊日支配者一樣。”
無名的嘴角抽動著,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天可憐見,他第一次遇到這樣強勁的共鳴者,連無名都不知道該怎麼接這種有些奇怪的話。
“九日支配者?這是何方門派?”
“總而言之,在聊天之前,我們還是先去裏麵坐著吧。”鑒心拍了拍無名的肩膀,卡在卜靈和他中間,同時也向著秧秧長離兩人點點頭。
以玄鑒觀主人的身份,邀請他們入座品茶。
無名突然對鑒心變得有點陌生——我那個熟悉的傻萌好兄弟去哪裏了,怎麼師妹一來就變成這種穩重的樣子了?嗯?鑒心你演我呢?
————
“哈啊——有些人命運特殊,無法被觀測,但大部分人的命運都是有著循跡的,我們師門學的道法,就是窺探命運長河,趨吉避凶。”
卜靈相當熟練地閉著眼睛拿起茶杯,吹了幾口涼氣,這才飲下這一口清新綠茶,緩緩吐氣說道。
“無名老大——你的命運就是最特殊的那一類,無法察覺,無法觀測,窺探你的人會有生命危險。”
“會不會有點太誇張了。”秧秧似乎也覺得這種設定未免有點異想天開,甚至可以說超凡脫俗?看無名一眼就會死掉……
——但對無名來說,鳴潮這個遊戲說不定還真能有這種神秘設定,好奇心害死貓的例子……好吧他暫時還沒有聽過。
“命運的事情暫且放在一邊,我們來這裏主要是來找……”
無名的話還沒說完,卜靈便從終端裡取出了一張同樣款式和顏色都與桌上相同的地圖殘頁,在三人眼前輕輕晃了晃。
“是在找這個,對吧?”
“這也是你看到的命運?”無名結合對方的能力,與之前所聊的東西,如此問道。
“對,也不對。”卜靈的氣質和語氣相當符合無名想像中的算命謎語人,“不如說,這張地圖本身就是命運的結晶。”
不等無名繼續問,卜靈將這張圖遞給旁邊的祈願杯,讓它補上左下角的空缺,隨後雙手捧著茶杯,氣定神閑地正準備喝著,突然卻像是感受到了什麼,腦袋僵硬地向一邊轉去,同時眼睛微微睜開,和那藍色的守岸人投影對視上。
守岸人就那麼坐在無名身邊,全身上下散發著深海一般的沉寂感——令卜靈一下子挺直腰板。
“首領……你早說你也在嘛……”
“不必理會我,”守岸人輕輕地搖著頭。“你繼續說。”
——還得是直係領導嗎?話說回來現在明麵上的黑海岸首領果然是守岸人?這下真傍上大腿了我看。咱們守岸人真王朝了吧。
“咳咳……”
顯然,因為守岸人的出現,讓卜靈原本的思緒被打亂,她乖巧地將茶水喝乾凈,又拿出一個小巧精緻的八卦鏡,嘟嘟囔囔地說了些什麼,隨後才深吸一口氣,重新整理著語句,向無名說道:
“老大應該知道,今州的歲主「角」,掌握著時間的權柄吧。”
“可以說算常識了。怎麼了?”一說到歲主,無名和長離的眼神越發嚴肅起來——當然秧秧沒有,對她來說歲主的話題還太過遙遠,眼裏始終隻有無名的反應。
“瑝瓏歷史記載,今州創立之前,是由最具戰鬥能力的「角」鎮守邊關,與鳴式「無相燹主」戰鬥,才建立起如今的今州。但鳴式現在仍舊存在,邊庭的記載裏麵,歲主「角」並沒有以前那樣的全盛狀態。”
“而平常人一聊到命運,老大,你覺得命運相關的權柄會是什麼?”
“「角」所掌握的時間權柄?”
“正是如此,假設我現在要將杯子拿在空中,然後鬆手。”卜靈按照自己說的扣住茶杯,舉過頭頂,“正常來說,杯子會摔得粉碎,這就是一條既定的命運。”
“但如果——”卜靈鬆開手掌,任由杯子落下,卻讓自己的另一隻手提前在下方準備好,將它接住。“我提前意識到了杯子這個結局,並在達到摔得粉碎這個節點以前,接住它的話,杯子就沒有被摔碎。這樣一來,所謂的命運就被我改變了。”
“因為有了時間的權柄,所以能夠提前預料到杯子被摔碎,於是選擇用能力回到過去,我能這麼理解的吧?”無名算是想明白對方想說什麼了。
不過,無名相信庫洛選用的絕對不是非常簡單的時間迴圈理論,而是那種古希臘悲劇慣用的,類似俄狄浦斯王的感覺。
因為回到了過去,所以改變了的歷史就成為了既定的歷史。
當然,現在下定論還為時過早,說不定會有其他的解法。
“黑海岸……嗯,這應該是可以說的,黑海岸在今州各地監測到的索諾拉中,分析出了部分歲主「角」的頻率,也就是時間定格的那些索諾拉。”
這便是卜靈來到今州的主要原因,作為瑝瓏人,她來到過不少次今州,對黑海岸的成員來說是個不錯的嚮導,而她所掌握的招數,那些玄乎的道法,某種意義上說能夠無比迅速果決地定位到這些時間被定格的異常索諾拉。
“我們推測,「角」的部分時間權能在和鳴式戰鬥的過程裡,損失在今州各處,少部分成為了無主的索諾拉,剩餘的部分則是各自歸屬不同的……個體。”
卜靈伸出食指:“第一個,就是在鳴鐘澗棲息的鳴鐘之龜。”
鳴鐘之龜?
無名這下有點綳不住了。
但仔細想想不要太合理,它確實能夠做到減緩時間流逝,先前他和漂泊者猜測,是冰塊凍結的一種體現,冰的力量甚至把時間也為此凍結。
但他沒想到,卜靈得出的結論,像是鳴鐘之龜分到了角的六根。
“其二,便是傳說中的門後之物,終末地的獵犬——「梅墨斯」。”
無名又忍不住扣了一個問號。
第二個熟人也來了——無名隻記得先前那個出現在老人傳說裡的時間之門,當然不如說是回憶之門:能夠回到過去,實現其他人願望的存在,給了無名看到其他人生命條,和眼睛內時鐘瞳孔的特殊能力。
“話說那傢夥是獵犬嗎?”
無名又忍不住回想了一下梅墨斯的形體——末影人那種跟瘦長鬼影差不多的存在,怎麼著都算不上是獵犬吧?
而且終末地是什麼,聽起來很像未來新出的某些遊戲。
“耶?老大你遇到過嗎?”
“之前見過一次,但我想現在應該是碰不到了。”
除非有人再拿那幅畫著回憶之門的畫卷,不過……他記得後續是那幅畫隨著梅墨斯消失而燃燒完畢,也就是說除非還有其他畫卷,能夠吸引來那位算得上是守序中立的存在,否則的話現在也沒有找到它的辦法。
“不愧是老大,那麼第三個的話,黑海岸這裏指向的,就是你正在找的「林地府邸」。”
“也就是說,它的存在和時間本身有很大關係?”
“並不是很大關係。”
卜靈伸著手,輕輕點了點自己護目鏡的中央,緩慢閉上眼睛,否定道。
“而是它的本身,就是時間的法則象徵。”
……
“總而言之,隻要順藤摸瓜找到林地府邸的殘圖,就完事了。”
“當然,而且好訊息是,您的這位……聲骸,它能夠根據這張地圖殘頁找到其他的殘頁,到了那時再將完整的地圖拚合出來,就能夠找到林地府邸的蹤跡。”
卜靈將目光放在一旁的祈願杯身上,後者此刻略顯呆萌地保持雙手揣袖的姿態,對著卜靈歪了歪腦袋。
“我聽鑒心說,你學的是符籙卜筮的道法。”無名打量著她身上的那些小掛件,鈴鐺,八卦鏡,符籙,問題是好像和黑海岸的畫風不太配,為什麼高科技時代還會有這麼……古今結合的裝扮。
不過想來黑海岸不招閑人,說不定這個卜靈還真有兩把刷子呢。
“不說百靈百驗,有求必應——”說起這個,卜靈的雙眼彷彿一下子冒光來電,用著像是馬小芳看到辣椒,白芷看到迴音生物,相裡要看到白王,鑒心和椿看到很能打的自己,傷痕看到啊漂的那些目光,打量起無名來。
“但好歹也算精通,怎麼說老大,有業務想諮詢在下嗎?”
“算是有吧,比方說我想問問,祈願杯的情況,你能看到多少。”
倘若說聲骸裏麵誰最讓他沒法放心的話,大概就是身世未知,模樣熟悉的祈願杯了,雖說釉瑚確實鑒定為了瑝瓏文物,但很顯然,隻是這點答案的話,他算不上滿意。
想來卜靈作為一個雲遊四方的小方士,見多識廣,說不定知道點什麼。
當然,他也沒忘旁邊的隱藏大佬——曾經就在明庭工作過的長離。
“如果黎小姐有所見解,也可以聊一聊。”
“嗯……”
用著茶碗蓋輕輕撇去茶葉碎末和浮沫的長離隻是輕輕點頭,麵紗下表情凝重,也同樣是望著那祈願杯的身影。
——坎特蕾拉將她的計劃與自己講述過一遍,作為黎那汐塔方對於無名的暗中幫助,她巧妙地讓無名拿到了祈願杯,這個看起來效果卓越能夠實現願望,但對現在的他而言反而算不上助力的法寶。
無名從來到今州城以後,便一直處在長離的觀察之下,無論是和椿的戰鬥,還是到後來與凋零的交鋒……
或許長離比無名自己,都清楚他現在的狀況。
而長離又何嘗不知,這其中的疑點所在,隻不過這一切不能由她自己來解答,需要其他人,比方說——現場那位小方士。
“咳咳,老大可知道生辰八字一說。”
果不其然的,那位卜靈很快開口,隻不過在說話之前,她卻先將視線匯聚在長離那道麵紗之上,輕挑眉頭薄唇開合,道:
“出生的年歲時間,從一開始就決定了這個人的命運走向,而一旦知曉八字,其他人也能夠通過這些線索,窺探到這個人的命運,甚至是通過八字來施加詛咒。”
——怎麼一轉修仙靈異故事了?這還是索拉裡斯嗎?
似乎也是看到無名那保持著懷疑的神色,卜靈又繼續說道。
“名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和八字的效果相似,在黎那汐塔的說法是,一旦真名被知曉,惡魔對其的戰鬥力就會大幅下降。”
合著你原來還是中西結合?
卜靈偏過頭來,與祈願杯對視上,又說道:“我在它身上沒有看到命運揭示的未來或者過去,這其中,並不是因為它個體作為聲骸而特殊——而是它沒有名字,作為命運的錨點,也就無從觀測。”
“名字的話,祈願杯不就是名字嗎?”
秧秧聽著有些玄乎了,低下頭思考,卻也沒明白對方所說的名字究竟意味著什麼。
——但對無名來說,他已經完全理解了卜靈的意思。而顯然,對方的話也提醒了無名自己忘記做了什麼事情。
“不,不太一樣,命運之中的名字,祈願杯可還完全沒有。”說到這裏,卜靈又看了一眼縮小版伊卡洛斯,又挑了挑眉,“伊卡洛斯的命運,就能夠觀測到一些。”
正是如此——
以往的白王,零一,艾露貓,伊卡洛斯,都是由他打造一副命名牌,來給它們重新命名,原本隻是作為索拉裡斯和MC生活的小調劑,但沒想到命名似乎能夠讓這些聲骸升華進化。
隻是在伊卡洛斯之後,他嘗試著對牛羊雞進行命名,但那幾次都失敗了,因此才遺忘了為祈願杯命名這件事。
加上……祈願杯似乎有自己的名字來稱呼,其他聲骸都沒有自己的名字。
難道說?卜靈說的看不到她的任何命運,就因為這一點?
“那也正好,我現在給它取個名字。”
無名當即站起,在桌子旁邊放下了沉重,卻發出清脆打鐵聲的鐵砧,以及存放在自己擴充套件揹包裏麵的命名牌。
——當看到那樣沉的鐵砧憑空出現在屋子裏時,卜靈隻是悄悄地看了一眼無名手腕上的聲痕,又瞥著他那充滿灰白霧氣的左眼,便迅速轉移視線,生怕看到什麼刺激到自己共鳴能力的東西。
不過無名並沒有注意到卜靈的異樣,改名字也用不了多少時間,隻是當他拿著改好名字的命名牌站在祈願杯麵前時,又忍不住思考——對祈願杯真的有作用嗎?
畢竟祈願杯某種程度上說並不能算MC的生物,貓狗鸚鵡鐵傀儡,都可以被命名牌作用。
當然他也從來沒有嘗試過,把MC的命名牌作用在索拉裡斯本地人身上,會出現什麼效果。
雖說過去命名的結果都是好的,但無名沒辦法去賭自己這下一次命名結果會是如何——說不定有了名字,祈願杯的能力會有所加強,也能讓卜靈看到過去。
但說不定,根本就不起作用呢。
——在場的少女們也都清楚,這是無名需要做出的決斷,因此她們都沉默地注視著無名,等著他心中有數地做出行動。
隻是她們不知道,無名此刻為何而猶豫。
倒是祈願杯它自己,隻是舒展著原先皺起的眉頭,將袖中的手掌輕輕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處,頭頂的裝飾隨之搖晃著,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從自己體內,緩慢地凝聚出自己的文物本體,也正是那鑲嵌著眾多珍寶的金盃。
“您曾經對我說過,從來沒有安排好的命運。”
祈願杯將這盞金色的杯子雙手捧著,遞給了無名。
“如若無法確定未來的事情,那就做好十足準備,再去迎接無法明晰的未來。”
——言下之意,便是待無名許下願望,喝下那盞酒水,憑藉著自己的能力,令未來發展變得順利。
就算能力無用,卻也是它如今唯一能做的事情。
“我知道了。”
無名接過金盃,迅速許下願望,再仰頭一飲而盡——這一回的酒水味道和之前一樣,說不上特別辣口,倒是有幾分清新的果香。
而在乾淨利落地將酒水喝完後,無名切換出命名牌,將其拍在了祈願杯的額頭上。
他所起的名字,則是無名認為的,那位異時空的同位體的名字。
「金甌永固杯」。
——願我國家,金甌永固。
他原本以為,自己的命名會令祈願杯——現在的金甌永固杯能稍微有點改變,會像艾露貓那樣擁有原本世界觀的樣貌,但很遺憾,命名以後,外觀沒有任何變化。
起碼無名沒發現有什麼特別大的變化。
“……”
顯然,完成命名的金甌永固杯也仍舊是一副不太能明白髮生什麼,有什麼改變的神情——不如說,似乎並沒有達到她的預期。
“金甌永固……”
她誦念著這四個字,目光略顯獃滯遲緩,眉眼微微蹙起。
“這……就是您的願望嗎?”
“昂,有什麼問題嗎……”
無名還以為是對方不喜歡這個名字,眼瞅著就要拿出另一個命名牌來重新改名,卻被對方伸手製止。
“不……這個名字很符合您的風格。”
金甌永固杯,那副原先呆然的神情很快恢復原狀,似乎是想明白了其中奧秘……
或許自己的主人並不知情——在一種存在,被他賦予了名字以後,便可從周圍環境的頻率裡讀取部分成分,以此轉化為自身的根基。
這一部分被吸收的頻率微乎其微,恐怕根本沒有
——零一讀取的是無名扔出末影珍珠時溢位的頻率。
——艾露貓讀取的是維裡奈給予它治療效果的頻率。
——白王則是從無名的身上讀取頻率,獲得了成為類人的姿態,擁有人類的思維模式,也是最具備無名特徵的聲骸。
——伊卡洛斯,它有些特殊,它所吸收的頻率似乎早在與無名相遇以前就有過基礎。
而她如今能夠通曉命名牌的原理,自然是因為在被無名賦予了名字以後,讀取的頻率大部分來自於卜靈,長離,與鑒心三人。
通陰陽,曉真理,破邪祟……
而在升格完畢的那一刻,她也看到了某些,關於未來的,模糊不清的預言——但即便如此,這些來自未來的文字也屬於不可知,不可說,不可論的範疇。
可毫無疑問,為索拉裡斯祈求金甌永固,這顯然是一個很宏偉龐大的願望——承載了這樣願望的金甌永固杯,自然是因此打下了不錯的基礎。
升格以後,她能夠實現的願望範圍,遠遠比以前要來得寬廣,也能夠脫離本體金盃的範圍自由移動。除此以外,本體也有了一些戰鬥能力,但主要技能還是以輔助為主。
“怎麼樣,卜靈?”
無名剛想問問這個看著不太靠譜的小道士,這一回從金甌永固杯身上看到了什麼東西,但對方所顯露出來的神情,就像是什麼看到了高難度數學題的費解。
“啊……看,倒是看得到了,嗯……沒事,沒事,這是好事。”
在她支支吾吾的時候,金甌永固杯突然望著桌麵上的那三張殘圖,向無名開口道:
“殘圖的數量與我們想像的不同——不止四張。”
她的目光匯聚在無名身上,後者則是根據對方在心靈海內的叮囑,拿出了工作枱——金甌永固杯引動那三張殘圖,將它們放在了右上角的三塊方格中,躊躇說道:
“實際上,一共有九幅殘圖,但我隻能感應到其中四幅,其他的五幅……或許,還未出現在索拉裡斯。”
“就算我用指南針也沒辦法找到嗎?”
“是的。”
————
一週前的存稿,沒想到湊巧趕上今天終末地開服,還挺巧合的。
終末地真好玩,但是我看那抽卡資源還是有點少了,不如開服啥劇情不推送個五六十抽,這樣才符合2026的二遊,但至於我玩不玩得下去,那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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