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為什麼不一開始就用紅色形態呢?”
無名望著變成原來迷你鳳凰樣式站在自己手臂上的伊卡洛斯,如此詢問道。
——等到伊卡洛斯和塔諾斯返回地麵以後,無名也從完成升格,現在應該用鳳凰指代的伊卡洛斯那裏,知道了對方如今的能力。
鸚鵡形態是它的過去形態,也是被無名所馴服以後的形態,而鳳凰形態,則是被命名牌命名以後,它藉著外界能力,融合自身進行的升格形態。
現在的伊卡洛斯,似乎從鸚鵡直接升華為鳳凰了,雖然他不太清楚,這種變化合不合瑝瓏禮儀。
能力麵板全麵提升,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遠遠比以前強悍不少,光是這些屬性,就比大部分怒濤級還要強大了——當然,最重要的是它的共鳴能力。
現在的它能夠將自己的視野連線到無名的感官,進而達到共享視野的作用。單一的火焰掌控力也有所提升——伊卡洛斯能夠選擇使用效果不同的火焰,能夠治癒傷勢的青色火焰,無法熄滅的黑色火焰,還有溫度最高的紅色火焰。
以往的共鳴解放「大字爆」,變成了溫度更高,威力更大,範圍更廣的「永恆烈焰」,催動出來後對亡靈生物,動植物殘象能夠造成更加恐怖的傷害……
襪,還有讓大火燒。
——簡單說的話,伊卡洛斯現在已經變成了行走的鳥型核彈。
但不管如何,伊卡洛斯隻要有所收穫就好,不求它變得有多麼強大,隻要它能夠滿足它自己的期待,做它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況且,說不定伊卡洛斯就是因為找到了鳴鐘之龜問題的答案,纔有所突破。
這樣一來的話,就可以回到鳴鐘澗了吧?
就在無名這麼想的時候,伊卡洛斯隻是用力搖晃了它小小的鳥腦袋。
“那些問題,雖然我還沒有得出結論,隻是有了一點,線索。”
“那也沒關係,有線索也比之前好很多了。”
無名又捏了捏它的小腦袋瓜,心情不錯地說道。
但自己那疑似被英白拉多頻率影響的「幻想殺手」,卻沒有任何反應,麵板上麵也沒有任何提示,隻能暫時將這個異變壓在心裏。
當然,他早早地祝賀了成功達成目標的塔諾斯——至於現在他不在場,則是因為他回到基站內,拿東西去了。
問是什麼東西也不說,要給無名一個驚喜。
“鏘鏘——「伊卡洛斯號」實驗型飛行裝甲。”
將樣式極其類似某個遠光燈騎士的紅色腰帶雙手遞給無名以後,塔諾斯頗為興奮地向無名介紹道。
“這是我順手研發出來的伊卡洛斯二代裝甲,貼合無名你的身體尺寸,功能的話也更多,因為全部材料用你給的輝螢石做,所以也更耐摔。”
“其實你不用強調耐摔……一般這麼強調的聽起來就容易摔,就像吃雷的一般都是有水聽的。”
無名裡外掃視著這副看起來更加現代先進的腰帶,嘴角很難抑製地上揚起來。
——哈哈,我也有自己的腰帶了,你別管這個腰帶能不能變成卡麵來打,你就說能不能變吧。
“按照你提出過的設想,我把你交給我的煙花火箭作為額外動力係統,可以達到進一步加速的效果。”
塔諾斯很淡然地就說出了對無名而言相當震撼的話語。
——煙花火箭可是MC係統的造物,塔諾斯不聲不響地就擺出一副已經研究透,並將它作為道具使用的模樣。
“剩下的部分,也都是你提出過的設想,我隻是稍微不自量力地做了點努力,效果可能沒那麼好,如果出了什麼問題,也隨時來研究所找我。”
塔諾斯拿出了盤古終端,和無名的箱子終端碰了碰,交換聯絡方式。
“或者在終端上麵問我,我看到都會回復的。”
“沒問題。”
兩人點點頭,在終端上新增聯絡人以後,塔諾斯纔像突然想起什麼,望著他的終端,忍不住吐槽道:
“為什麼你的終端這麼方?”
“原來你才發現嗎?”
————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伊卡洛斯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無名回到外頭造的臨時小別墅(火柴盒),將改變了的伊卡洛斯鳳凰形態展示給漂泊者和寒商。
“我說你最近在忙些什麼呢,不過……現在有一個結果也好。”漂泊者忍不住上前,凝視著伊卡洛斯漂亮的羽毛,嘖嘖稱奇道。
寒商則是站在伊卡洛斯另外一邊,直接上手撫摸起對方的羽毛來——手感相當柔順,隻是羽毛也有著相當不錯的溫暖,就像小火爐一樣。
——這樣一來,伊卡洛斯的劇情大約也告一段落了,如果背後有什麼推手的話,這樣的結局大概出乎了他的意料吧。
但很顯然,無名認為這其中還有部分劇情沒過,比如說他認知裡能夠和伊卡洛斯現在模樣或許有很大關係的……
長離。
“我先去和今汐打個通訊問件事情。”
無名落下這句話,便悠閑地往自己的房間裏麵趕。
“伊卡~帶我上去飛一下吧。”
寒商抱著伊卡洛斯的腿,輕輕撫著它的羽毛,向這隻鳳凰說道。
“輝螢沒辦法飛得太高。”
麵對無名所重視的人類的請求,伊卡洛斯自然不會拒絕。
隻是它很好奇對方口中的“慧穎”究竟是何許人也。
“不是人,是……大蚊子啦,我給它取了這樣的名字。”
“原來如此。”
伊卡洛斯彎下纖長的脖頸,讓寒商抱著爬上它的後背,隨後張開了雙翼。
——視野盲區下,它並沒有注意到被翅膀遮蔽住身形,卻同樣望著自己,隱隱約約顯露出嚮往之色的秧秧。
但寒商看到了。
她輕輕拍了拍伊卡洛斯的後背,從它身上跳了下來,跑到了秧秧麵前,拉起了她的手掌,向伊卡洛斯的方向走著。
“秧秧姐姐也來吧。”
“我……我沒關係的……”
“沒關係的啦——”
伊卡洛斯偏過腦袋,望向旁邊抱著雙臂欣慰看著一大一小女孩的漂泊者,似乎在詢問她要不要也上來。
……
漂泊者自然選擇接受邀請。
於是,伊卡洛斯拍動雙翼,載著三名女孩向著高空,緩緩飛去。
————
今日的邊庭熱鬧非凡。
來自海洋對岸的城邦,隸屬於「黎那汐塔」之國的城邦「拉古那」——其中能夠代表這座城邦三分之一聲音的家族,翡薩烈家族,派遣代表前來商談商業交易的事宜。
以今州盈餘的資源,諸如肉類,穀物,輝螢石這類基礎資源,來交換翡薩烈家族收集的礦物和部分遺棄聲骸,並就龍山渡口,鯀巢港等出海口的坊市名額問題進行磋商。
至少,明麵上的理由,或者說藉口,是這樣的。
實際上的話……
一位身穿著通體白色,裙擺為海藍色盛裝禮裙的女子,用手掌輕輕掂著她那如紫絲綢瀑布般,散落在腦後的長發,藍紫色的雙眸氤氳著朦朧的夢幻的霧氣,注視著她身側的女子。
——這位女子的衣擺紋著鳳羽和火焰樣式的圖案,披著外黑內紅的大衣,身材高挑豐滿,麵容嫵媚姣好,緋紅色的長發到中段變成了白色,卻在末尾又變成了火紅色,猶如鳳尾一般。
像是截然相反的兩人,此刻聚在一起又彷彿天作之合一般地互補。
前者自然是組織這一次出訪的主使,翡薩烈的家主——坎特蕾拉?翡薩烈。以極其強硬的態度和手段,整合了翡薩烈家族內所有派係為己所用,一度令翡薩烈家族拿到了代表拉古那外交和行政的職權。
拉古那傳聞,這位家主有著相當強大的共鳴能力,手段極其兇殘,比起歷代翡薩烈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但表麵上看極為低調收斂,行事風格沒有一點過往的招搖。
而在她身側迎接這位貴客的,自然就是前明庭長史,現今州令尹參事,如今算得上無名之輩的長離。
當然,這裏隻剩下了她們兩人,無論是長離還是坎特蕾拉,都不需要再進一步作出偽裝的神態了。
表麵上絲毫不相乾的兩位女子,私底下卻是交情相當不錯的,認識時間算得上悠久的好友。
“隻是短短兩月,今州竟發生數起危機事件。”
坎特蕾拉感慨著這些災難的頻率和烈度,若是放在拉古那恐怕根本無法支撐多久,一隻怒濤級的殘象就已經足夠危險了,但今州作為戰爭前線,同時收容著數隻怒濤。
更重要的是,在這樣的危機環伺之下,今州城竟然還能保證有序和穩定,這一點才讓坎特蕾拉感到無比在意。
三年的時間,今州便從戰爭失敗的陰霾和悲傷中拉出,重建發展到如今的這副欣欣向榮的景象,邊庭,今州人們,以及領導著今州人奮勇向前的那位令尹,都頗為值得敬佩。
以及——在這位令尹足智多謀的安排之下,她和長離一同,解決了隱藏在怨鳥澤的殘星會據點。
從那裏,長離獲得了一張古怪的地圖殘頁,以及——被她的共鳴能力所覆滅的一本赤紅劇本。
或許也藉此挫敗了殘星會的陰謀。
但長離知曉,這是今汐利用死亡回歸預知到的情報,因此她才能那樣篤定,彷彿親身經歷那樣。
對長離而言,她也需要更進一步地,開展下一個階段的打算。
而在坎特蕾拉如今觀測到的結果來看,這些時日今州能夠度過危機,恐怕還需要歸功於那位突然出現在今州,展現出強大力量的今州英雄……
無名。
“那位今州英雄的身份,我也查過了,”坎特蕾拉自然地用手指捲起幾縷髮絲,目光卻意味深長地望向長離,飄然說道。“在你提出委託的時候,我就著手開始尋找,但你知道的,拉古那的事情總是一團糟,無論是歷史記載還是檔案管理。”
“有所發現?”
“是的。”坎特蕾拉輕鬆地將嘴角緩緩上揚,像是想起了什麼很久以前頗為懷唸的愉快經歷。“無名的蹤跡似乎被某種存在刻意抹去,從檔案內無法找到過關於無名任何的資料和蹤跡,最後——我在那座高塔的遺址內,找到了曾經能夠證明他身份的檔案。”
可不知為何,明明有所發現,長離的表情卻顯得相當詫異與不自然,彷彿無名不應該會出現在拉古那。
“二十年前,在第二次黑潮還未來臨之前,他便在阿維紐林神學院裏,擔任聖女騎士一職,此物來源可信——隻因推薦他擔任這一職位的,正是我翡薩烈家族的,上一任家主。”
坎特蕾拉在此處停下話語,剩下的已經不用她繼續說了。
聖女騎士,長離可從未聽過,黎那汐塔有過聖女騎士這一歷史職位。但坎特蕾拉也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對自己說謊。
看來……他當真出身拉古那?可又是為何……
“既然如此,那座倒懸的高塔,還出現了什麼奇怪的徵兆嗎?”長離不去思考這些問題,不如說無名身上仍舊疑點重重,或許當真有他擔任聖女騎士一職的……時間。那位聖女是何人?和二十年前拉古那第二次黑潮有何關係,如今又為何在這裏……
或許連他自己都可能不知道吧。
“高塔一切正常,至少,現在還沒有看出點什麼。”坎特蕾拉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變得凝重。“那把劍出現了異變,因此我才臨時決定加入隊伍——我來今州這件事,拉古那並不知情。”
“劍?”
或許是對方提到過的,那把翡薩烈家族世代流傳下來的寶劍,由歲主所贈予的……擁有神之能力的劍。
它的指引……難道說?
“嗯,它指引我來到今州,稍後見到今令尹,我會提到此事。不說這些了……”坎特蕾拉緩緩張開手掌,凝聚出幾瓶裝著紅色粘稠液體的玻璃瓶,遞給了長離。
“看你的狀態,和溫度,比以前好上很多了,以後隻要每週四的正午時刻喝下一口就好,嗯……還有,盡量保持冷靜,我想這一點對你來說相當簡單。不如說,我很少見過你情緒失控的模樣。”
“勞煩費心。”
坎特蕾拉需要長離的離火羽毛作為煉製藥劑的素材,和實驗的燃料,作為交換,長離則從坎特蕾拉那裏獲取平復離火本身影響的藥劑。
但或許,坎特蕾拉幫助長離另有目的。
長離接過了那些藥劑,但下一刻,她的終端閃爍起來,自動閃爍出了資訊。
——是今汐發來的短訊。
坎特蕾拉順勢偏過頭,轉而去欣賞起走廊裏麵擺放的畫像——和拉古那的藝術不太相同,今州的風格更加寫實,更加註重實際的構圖。相比之下,拉古那的畫家們更希望從色彩上麵入手。
“嗯……”
今汐發來的訊息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本以為日後不會有更多交集,目光和注意力始終放在今汐身上的那位今州英雄,也會因為這件小事前來詢問自己……
還需要今汐來介紹。
不過這麼想也對,畢竟那個時候自己也沒有留下通訊的手段。
雖說有點打亂了安排和準備,但也不要緊。畢竟這是那個人少有的請求。
她關閉終端介麵,輕輕咳嗽一聲,將身旁批判性欣賞畫作的坎特蕾拉注意力轉移回來。
“我需要外出一趟,令尹的話,就在辦公室裏麵等著你,剩下的話題,等到公事結束以後,再好好聊聊吧。”
“請便。”
在最後推入令尹辦公室大門以前,坎特蕾拉回過頭來,注視著那長馬尾的好友背影,那和自己有著相似理想,有著相似性格的女子……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纔有可能讓她們相遇,並成為高位者人生之中也算是難得的,關係不錯又能夠交換真心的朋友。
她不去思考這些,轉而是看向了眼前那如今年輕,卻承載著整個今州和戰事的少女,當今的今州令尹,歲主「角」的共鳴者,今汐。
她在二十年以前,就聽聞過這位少女的事蹟了,從那個男人的口中——那個時候的自己,和現在的今州令尹一般年歲,卻不如她這樣堅強,隻是翡薩烈的事情,就快要將她壓得喘不過氣來。
【如果你以後成功整合翡薩烈家族,如果可以的話……到了二十年後,希望你能夠……幫一幫那個一直在今州,一直以來勉強著自己的女孩。】
【還有,未來明庭的長史,我所教授給你的魔葯,或許對她也能派上用場。】
——真是……讓人嫉妒啊……
無論是你,還是長離。
坎特蕾拉保持著無可挑剔的笑容,在今汐的迎接下坐到了客位上——提早準備好的今州茶水縈繞著清新的香氣,但相比於坎特蕾拉自己調配出來的「毒藥」來說,就像是孩童一般稚嫩,不夠烈,也不夠濃。
也正是因為如此,今汐,今州,都沒有辦法憑藉著他們自己的力量,度過未來的危機。
也正是因為如此,如果自己沒有任何錶示的話,或許到不了那樣的未來。
——可是,無論是今令尹,還是你,玩弄時間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結局的……
將這些雜亂的心思暫時分隔開,坎特蕾拉輕提裙擺,道:
“貴安,今州令尹。”
“您好,坎特蕾拉?翡薩烈。”
儘管今汐不太懂,為什麼體感上能感覺出來,眼前初次見麵的翡薩烈家主會抱著那種對自己顯得格外……奇怪的視線,那種好像很早以前就聽過自己故事,並且對自己頗有微詞的……感覺。
罷了,還是正事要緊。
在雙方入座以後,坎特蕾拉沒有拉古那人較為推諉含蓄的開場白,而是直接開門見山地,在手心裏取出那把花紋複雜,精緻美麗的騎士長劍。
“此劍名為「神權劍」,乃是黎那汐塔歲主所託之物,我受它的指引,因而來到今州。”
她淡然地,將自己最原本的目的說了出口。
————
“思來想去,我還是覺得你可能對鳳凰有點研究。”
在鳴鐘澗外的河流旁邊,無名向那換上了經典遮掩身形款式衣物的長離——現在應該要稱作「黎」的女子,如此說道。
因為涉及到這位女子的可能的秘密,因此除了他以外,無論是秧秧還是漂泊者,都選擇留在鳴鐘澗,等他們的會談說完。
“不錯,我確實對鳳凰有所研究,但我想知道,你是從何而得知的。”
長離躲藏在麵紗之後的那對丹鳳眼以銳利的目光注視著無名,更多的是觀察他的反應。
對這回事,無名也有所預料。
倘若直接說他知道長離的真實身份,再加上一點點遊戲理解,那自然是不妥。
但作為一個戰鬥狂的身份?他這個角度就相當不錯。
“先前在「城牆」戰鬥的時候就看出來了,你的共鳴能力表麵上是火焰,實際上是比普通的火要強得多的,丹煌離火,我從古書上麵看到過。”
無名拍了拍變成了鳳凰的伊卡洛斯,後者用長長的漂亮尾羽,靈活地纏繞在他的身上。
“而且使用火焰所化形出來的樣子,也和鳳凰很像,其實我一開始猜測你的共鳴源是鳳凰來著,但鳳凰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了。”
說到這裏,他又忍不住自豪地拍了拍伊卡洛斯。
“這裏正好有一個。”
“大膽的設想,合理的推測。”
長離贊同地說了一句,隨後輕輕點頭。
“我的共鳴源確實與鳳凰有關,若是你有什麼關於鳳凰的問題,確實找對人了。”
“那好說,幫我看看伊卡洛斯現在狀態咋樣,算正常的吧?”
——實際上,在伊卡洛斯自我感知裡,自己的這種變化似乎並不算得上理想,明明它自己已經完全變成了鳳凰,但隻是看上去美麗,實際上那些共鳴能力的變化,並不符合伊卡洛斯自己的料想。
因此它也沒有選擇隱瞞,直截了當地告訴了無名,無名也正是因為這個主要原因,才決定和長離取得聯絡。
“嗯。”
——伊卡洛斯倒是有些奇怪,自從有了鳳凰形態以後,自己對眼前這個女子的聯絡似乎更深了一些,它不知道這種聯絡究竟是什麼,是因為共鳴源同屬一種神獸?還是說單純是因為鳳凰之間的相互吸引。
但比起那種同類的感覺,伊卡洛斯隻是單純覺得……眼前的人類女人實在是太過熟悉,儘管自己怎麼回憶也都沒有任何成果。
總不能……她的本體也是一隻鳳凰吧?
“鳳凰的記載,如今瑝瓏也比較稀少,但毫無疑問,伊卡洛斯的特徵都符合鳳凰的描述,從頻率上看,和真正的鳳凰卻仍有差距。”
長離說出了這樣的評價語,在無名看來就已經足夠。
“或許隻是獲得了變成鳳凰形態的鑰匙,並不算整體從鸚鵡變成了鳳凰。”無名說出了自己的一點猜想。
“若想繼續深化成為鳳凰,也並非難事。”長離輕飄飄地仰起頭,緩慢開口道。“伊卡洛斯變化以前,凝聚出的那五望,仁、義、禮、智、信,或許就是關鍵。”
“誒?”
“我從一個很瞭解鳳凰的仙人朋友那裏聽來,鳳凰之所以是祥瑞,正是因為它寄託著人類對所有美德的嚮往,對未來的希望和熱情。”長離說著這話時,目光從伊卡洛斯轉移到了無名臉上——當然因為隔著麵紗,他並沒有察覺到。
——你那個朋友,總不能是漂子吧?
“隻要它一出現,就一定會有好事發生,書上也是這麼記載的吧。”相比之下,無名的心態更加積極——伊卡洛斯既然是鳳凰,出現在今州,便意味著在以後的今州鳴式戰裏麵,也一定會有一個不錯的兆頭。
從這個角度來說,伊卡洛斯和今汐也有點像呢。
“或許是因為,每次鳳凰都是因為遇到了值得讓它出現的人,能夠,帶領這個世界衝破黑暗的人,給這個世界帶來海晏河清的人。”
“還真有道理,那這麼說的話……”
無名和長離同時順著這句話聯想了下去。
那個人,一定是……
——漂泊者。
——你。
當然,無名沒辦法看到麵紗後長離的表情,隻是仍舊感慨今州麵紗的質量做得真的很好,如果要看得更清楚一些,恐怕得貼上去了吧。
“因此,或許隻需要讓伊卡洛斯,踐行這五字真言,紮實基礎即可。”
“原來如此,聽到沒伊卡——以後要日行一善了。”
“說來……”長離突然開口,插進無名和那隻大號鳳凰的笑談,說道,“聽聞令尹之言,你很急於尋找林地府邸?”
“嗯哼?汐……嗯,今汐也跟你講過了?”
“這方麵工作,由我在推進。”
“哦……噢噢,那沒事了。”
搞半天原來是您這個老師在做事啊,那沒事了,我說怎麼一直沒看到你人……
“據我所知,殘星會似乎也盯上了那座宅邸,儘管最近夜歸軍加大力度,剿滅不少殘星會的據點,從你所抓獲的偃師那裏,套出了不少情報。如今的今州,已經少有殘星會成員活動。”
殘星會啊……等等……
無名突然想起了什麼,腦袋僵硬地低了下來,轉向自己左手光環上纏繞著的彼岸花……
這朵緋紅色的小巧花朵輕輕地晃動著,溫和地綻放著微弱光芒。
——之前的時候,某個叫做弗洛洛的會監似乎說過以後要來找他再見麵一次,不過自己最近事多給這茬忘了。
那……都這樣了,再鴿一會也沒關係的吧?
呃,不過殘星會的事情還是令人在意,要不然等長離走之後就找弗洛洛問問看?說不定能拿到什麼情報呢。
但長離的下一句話,卻讓無名注意力全部轉移過去。
“我在推進搜尋的時候,拿到了一些線索。”
她將終端拿了出來,取出一張古樸發黃的地圖殘頁,放在無名的手中。
——他頓時調動起係統的全部能力,但很明顯,這隻變成了一張普普通通的白紙,他隻能在不利用MC係統力量的情況之下,注視起這上麵畫上的內容。
這是一張地圖。上麵有畫著虛線,看樣子是起點的位置。
但由於隻是一部分殘頁,無名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這張殘頁,是我在殘星會的造匠屍體上搜尋出來的,它不會被我的火焰焚燒損壞,我想,你或許能夠看出點什麼。”
“襪哦。”
無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長離的火焰算得上真離火了,燒天燒地燒索諾拉燒壽命,能抗住焚燒的話,也就說明這張殘頁很特殊了……
不過,現在無名的注意力並不在這張殘頁上。
——因為他方纔想起,在伴星劇情裏麵介紹過的,童年時期長離的火焰,是以燃燒自己壽命為代價所釋放的。
溫和的小小火焰,點綴在長離顯露出來的脖頸中央,安靜地綻放著光芒。
瑝瓏類書裡提到過的,那來自神話中的丹煌離火,也不是什麼溫順的火焰。
伴星劇情簡單說的話,大概就是漂子通過乘霄山殘存的時間係索諾拉,機緣巧合之下回到了過去,看到了幼年長離的經歷,發現對方的師父正是某個漂子的粉絲,耳濡目染之下長離也成為了漂子的粉絲。
童年時期長離因為不清楚如何正確使用離火,導致壽命損失。也是隱藏的壽命論和刀子了。加之共鳴能力的原因,長離就像是在雪地內舉著火把的孤獨之人,為了那個能夠讓全世界海晏河清的夢想而掙紮行走。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無名都不太願意看到這樣的……劇情。
就連現在說話交談,無名也能隱約從對方身上感受到灼熱的溫度,其中影響可見一斑。
——沒關係,長離的事情就交給長離和漂子來解決吧,和我沒什麼關係,隻要祝福就好了……
就在無名抱著僥倖心理這麼思考的時候,他也看到了自己剛剛所忽略掉的東西——長離的血條旁邊,有著條目眾多的buff。
「幻海之夢::23」
「離火焚身:∞」
「丹煌之火:∞」
「心眼:∞」
「三相赫羽:∞」
這可不妙啊。
光是看到這些名字,就足夠令無名感到有種未知的不適感——有一種原來長離一直以來都在經歷著這種……被折磨的感覺。
這讓無名忍不住想起,先前在焚焰花那一回所見證過的東西,他現在可以說,對任何火係的角色都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害怕……不是因為他們的能力。
而是有著火焰能夠焚燒一切的能力的這些人,無一例外地,直到最後都選擇燃燒自己的生命,燃燒自己的壽命,將生還的希望留給其他的人。
朱毅,堂滿留……
而毫無疑問,長離是火係當中最能驗證這一點的角色。
他怕了,他是真的怕長離在未來會因為什麼事件而選擇焚身以火剪身成蝶……
因此,他頗為認真地抬起頭,將殘頁交還在長離手心裏——但這樣的肢體接觸,隻是在碰到的那一刻,無名便感受到自己手上也傳來了恐怖的溫度。
——就像是將手掌放在火苗上一樣。
不過,儘管這種溫度讓他感到退縮,他還是忍受著不將手掌縮回。
他能為了長離做點什麼嗎?
對這樣一位先天下之憂而憂的人,他能做到點什麼呢?幫助?恐怕自己的幫助壓根沒多少實質性的作用。
對長離而言——她自然是也被對方的這個動作略感驚訝,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的無名,都不是那種心思不純之人。儘管有的時候,會有些奇怪的小心思……
隻是這樣的觸感,讓長離感到分外熟悉,僅此而已。
她也知道自己的身體因為共鳴能力問題,一直都小心收斂著,不讓溫度影響到周圍的事物,但對人類來說,卻還是能夠感受到這種恐怖的溫度。
但無名仍舊沒有鬆手。
“我記得一點……使用離火的話,是會耗費生命的。”
他緩慢地吐出這句話。
“就算你我關係不深,但好歹也算一起經歷過戰鬥,所以——我不想看到你因為使用能力,提前將生命消耗完的樣子。”
他看不到長離的神情——說不定自己這番話有些多此一舉,畢竟長離有自己的目標,為了海晏河清的生活,為了等待漂泊者來臨,她一直為此準備著,一直為了這個目標而努力著。
他確實沒有資格乾涉長離的選擇,畢竟自己不是漂泊者,不是什麼對她來說很重要的人。做出選擇的長離,也早就為此付出了代價。
現在的他,隻要站在一邊靜靜地觀看就好——做一個安靜的觀眾,做一個觀棋不語的君子……
嗎?
他還是想做點什麼,再做點什麼,這樣才能扭轉這種絕望到必須獻上生命的結局。
——因為他不願意看到原作裏麵那樣更加悲慘的劇情,不願意讓這些熟悉的角色再接受原劇情那樣的結局。
換句話說,他也討厭這樣不把自己生命當一回事的傢夥,他不想看到更多這樣犧牲自己的人了。
這樣的話,自己身為穿越者的尊嚴,還能放在何處。
——穿越以前是be,穿越之後還是be,那我不是白穿越了?!
他低著頭,視野裡出現了那搖晃著的,小小的金色玉牌,從揹包裏麵拿出了附魔金蘋果。
“黎小姐——我知道你工作繁忙,責任重大,但現在也有人在這裏看著你,若有朝一日你遇到了麻煩,也不要總是試著一個人去承擔。”
“……如果可以的話,也可以向自己身邊的人求助,我,也不止是我,也會……儘力不讓事態發展到那一步的。”
……
隔著麵紗,長離望著那真切的,比自己體表還要熾熱的目光,眼眸激烈地顫動著,貝齒輕輕咬著嘴唇。
幸運的是,她戴著麵紗,對方看不出自己如今的神色。
不幸的是,麵對這樣坦誠真切的無名,她仍然戴上了遮掩著麵容的麵紗。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無論是失憶,還是如今歲月變遷,都讓他忘卻了不少事情——可是,他的這份熟悉的話語,卻始終沒有任何改變。
所以……長離一直才討厭這種,始終逃避著,無法正視自己和過去的,麻木著的自己。
無名也擺出一副必須要讓自己收下的姿態。
——但問題則是,長離本可以否認這一觀點,否認自己使用能力耗費壽命,但她忘記了……
或者說,是因為本該失憶而忘記了所有過去的無名,仍然記得這一點,仍然對自己施加了這樣的善意……
才讓長離,落入了這樣的境地中。
——正是因為你是這樣的人……所以……
“謝謝你……無名……”
不知沉默多久,長離才終於點頭,喉嚨有些乾澀。
或許是反應過來自己的溫度很高,無名這樣握住自己的手掌會對他造成什麼危害,因此才同意下來。
似乎是看破了對方的意圖,無名輕輕扣住對方戴著黑色皮質長袖手套,卻仍舊顯得滾燙的手掌,舉在兩人麵前,之後五指併攏,將兩者的手掌貼在一起,心中忽有所感地開口道。
“你看,其實一點也不燙,也不會疼,對吧。”
————
長離劇本也是可以拿出來露露臉了。
不止是長離啊我看()
新劇情莫寧過了一半,想起來文還沒更,回頭再看看怎麼改劇情。
考慮到莫莫的寧二十抽就出現了,這下劇情裏麵如果跟啊漂doi了的話我也要改進後宮,嘻嘻,我一定會贏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