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太過古怪了。
無名一行人脫離龍山渡口的密集區,一路趕往稍微人跡罕至一些的地方,隨後才找了個空著的荒地,簡單圍了一個火柴盒。
放了點桌椅,並讓聲骸們在外頭守著之後,三人便在這裏麵端詳起這個突然綻放光芒,引起注意的祈願杯上。
這回無名也不管它上麵蓋的是什麼布了,乾脆一把將它拉了下來,顯露出這個祈願杯原先的模樣。
整個祈願杯高約十五厘米左右,口子大約直徑八厘米,通體由金子鑄造而成,呈現鼎的模樣,兩側的夔龍頂部有小花托,花托的中央是兩顆璀璨黑色珍珠,杯的外壁滿是寶石鑲嵌,紅寶石,藍寶石,青金石,珍珠,鑽石等似乎不要錢地往上堆疊著,三足皆為象首模樣,隻是象耳略小一些,長牙卷鼻,每一隻象首的額頭中央,以及雙目之中都也鑲嵌著黑色的寶珠。
不過在無名的眼裏,這些寶石倒是非常有趣。
底部的寶石變成煤炭,靠近象首的杯外壁則是排列著白色的鐵錠,再往上是紅石,綠寶石,青金石,到頂部則是鑽石——至於那兩個花托上的,則是黑曜石。
這些礦物材料被等比縮小放在杯子上,拿在手裏,這個祈願杯也變成了畫素風的小玩具,看上去極為奇怪。
這算什麼,MC礦物展示框?
不過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這玩意,不是索拉裡斯,是地球上呢?
“沒感覺出來有哪裏出問題了,奇怪……”
釉瑚更是將共鳴能力釋放後的雙掌,小心翼翼地貼在祈願杯的外壁,緊皺著眉頭,努力感受著祈願杯散發出來的頻率。
“那些光,從我感覺到的頻率來說,有一種本能的喜悅心情……”秧秧緩緩說道,這個事情實在是太過古怪,即便是作為踏白這麼些年,也未曾見過這類事件。
“話說你不是隻能感受到風嗎……哦你之前好像說過,頻率敏感一點都能感覺到……”
“有,有嗎?”
不過就在無名想著稍微詢問一下釉瑚,看看她有沒有一點眉目,卻沒想到在下一刻,更多的光點從祈願杯的杯中湧出,令釉瑚下意識地鬆開了手,祈願杯也就此掉到了無名墊著的木板上。
釉瑚下意識地跑到了無名身旁,兩隻手拉著無名的衣服,半隻身子藏在他的後麵。
“我,我才沒怕呢。”
似乎是見著無名向自己投來目光,釉瑚抿著貓貓嘴慌忙辯解著。
說到底,再怎麼調皮搗蛋故作大人,年紀應該也隻是十一二歲吧,會感到害怕也是自然的。
無名也沒有應答她,隻是切出了盾牌,並在另一隻手上轉出了鐘錶。
如果有什麼特殊情況的話,自己也能迅速反應過來。
那些光點逐漸於眼前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女孩的模樣。
——就如旁邊小小的祈願杯一樣,眼前的少女看上去和秧秧差不多年歲,有著一頭亮色的金髮,綁成了雙馬尾的髮型,頭頂佩戴著就像是杯子左右兩側,兩隻夔龍模樣的頭飾,全身穿著青金色為底的輝煌長裙,如杯子一樣,各種各樣的寶石點綴其間,裙袍下方探出的,由黑色絲襪包裹的纖細雙腿,穿著的則是如杯足一般的象首高跟鞋,讓人看著就懷疑這能不能正常走動。
不過還好,這女孩是飄著的,也就沒什麼區別了……
等等……等等等等!
無名忍不住湊上前去,圍著她轉了好幾圈,後者顯然是剛剛出現,還沒理解現在身處何方,卻看到無名這人圍著她轉,麵色古怪地開口。
“您是?”
她的表情雖然竭力保持著平靜,但話語之中卻略顯顫抖,顯然不太寧靜,尤其是無名這番動作,更引得她有些不安。
但就在這個時候——回到正麵的無名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東西,用力拍掌,道。
“哈哈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清乾隆金嵌寶金甌永固杯!這就是你的名字吧——”
在鳴潮還沒有開服的時候,他也玩過那麼一款遊戲,哦之前好像提到過……
既是漂泊者,也是怪物獵人,更是旅行者博士拖累那首席召喚師,但除此之外,還是收藏家!
作為五花米線開服的第一個限定up角色,他記憶異常深刻,金甌永固杯,立繪強度雙大份——雖然後麵數值膨脹打不動了,但他仍然會記得金盃帶自己開荒時的爽感。
“啊?”眼前的少女卻對無名所說的話沒有任何反應——直到這時無名纔想起來一件事……如果說她是穿越過來的,那是不是說明……她其實不知道瑝瓏語?
因此無名又費勁地把終端語言調成了他自己設定的中文,用略顯生澀的語言說出來。
“金甌永固杯?這是你的名字嗎?”
——話說是不是錯覺,這個金盃好像和記憶裡的不太一樣,記憶中的那個金盃有一種傻乎乎的大小姐氣質,還是個酒蒙子……
但眼前的少女有一種淡漠的憂鬱感,就像是……呃,離異寡婦?
“是您喚醒了我?這裏是哪裏?我為什麼會在這裏?還有……”對方的語速稍微加快了些,但很快反應過來,輕輕用袖口遮掩住自己的口鼻,隨後緩慢地躬身,輕聲道。
“抱歉,失禮了。”
“比起你的問題我感覺我剛剛纔算是失禮了,首先我先介紹一下吧,這裏應該不算你家,不如說這裏是異世界。”
“異世界……?”
眼前的女孩輕巧地歪著腦袋,似乎不太理解無名的話語——每一個漢字都能讀得懂,但拚在一起就顯得有些困惑了。
“什麼是……醫師節?今天是這個節日嗎?”
得,不會沒聽懂吧……
無名回頭與秧秧對視一眼,後者也從對方的眼神之中明白了什麼,帶著釉瑚先從這個火柴盒裏麵退了出去,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便交給無名處理。
“剛剛那些是黎那汐塔的語言嗎?”
釉瑚忍不住開口向秧秧詢問道——在她看來關係這麼好的兩個人,多少也會知道點內情,尤其是剛剛那一串什麼什麼什麼……永固杯,那是她的名字?
不是很懂。
“或許是吧……”秧秧卻也不清楚,對方所說的語言究竟為何……聽語調來說似乎根本不像是黎那汐塔的單詞,這一點她稍微有點研究……
況且,看無名掌握程度來說,那門古怪的語言似乎更像是他的母語……
是因為,我們之間的關係仍舊沒有好到,能夠將故鄉和盤托出的地步嗎……
秧秧不自知地嘆了一口氣。
————
“我差不多明白了……”
眼前的金甌永固杯將手掌疊在一起,頗有一種古典美人的模範,連聲音也無比輕細。
“瑝瓏今州,共鳴者,鳴式……真是熟悉的話語呢……”
“對——”無名舉著橡木告示牌,疲憊地嘆了一口氣。
等等,對嗎?
總之為了和眼前這個女孩正常溝通,無名隻能用終端配合著告示牌來發言。
“這裏和你的原世界不一樣,有悲鳴,有鳴式,有殘象,也有共鳴者,我們現在的位置就是瑝瓏……”
無名也隻能稍微介紹一下鳴潮的具體設定——他還沒見過其他世界的遊戲人物來這裏串門。
當然自己不算。
“這裏是瑝瓏今州,算是和故鄉差不多的地方,瑝瓏分一庭六州,你用行省理解就好了,這裏算是對抗鳴式與悲鳴的戰爭前線。”
作為穿越者的前輩,無名隻能儘力向這位穿越者後輩儘力講述些什麼,稍微照顧一下這位姐們。
不過,既然金甌永固杯都能來到這裏,會不會還有其他的器者呢?又或者說是別的遊戲動漫角色來到這裏,整一個大亂鬥?
致敬傳奇耐活王酸敗英雄。
隨便來點高戰力的正派角色吧,幫啊漂把悲鳴解決了也好,要求也不多,隨便來點諾亞奧特曼也成。
無名的心情倒是一下子變好了——興許是因為知道,這個世界或許不止他一個串世界的存在吧,不過也就是需要注意,會不會有其他擁有外掛但是品行不端的人出現了。
他可不想和那些大結局怪戰鬥。
就在無名這麼想的時候,他所等來的,卻隻有對方的輕輕搖頭,以及仿若澆了一盆冷水的話語。
“我的故鄉,並非您所說的地球。”
“?”
————
祈願杯圖放作者說。
借用的確實是金甌永固杯的樣子,不過是華萊士金盃不是故宮博物院金盃,差別的話就是衣服(杯壁)是青色不是金色。
所以人設其實也不一樣。
祈願杯後麵會有大用的,絕非隨便亂加的產物,不如說是正好這樣拚一下效果也不差多少,遂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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