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時,瑝瓏類書南方。
漂泊者在解開了令尹給她的機關後,漫步走在通往類書中央伺服器的竹林小徑上。四周青綠色的翠竹生長茂盛,幽靜雅緻,這一點在邊庭的設計上也頗有體現。
整個邊庭的裝潢塗飾並不誇張,卻也能夠看出其古色古香之風味。倘若說在索拉裡斯遊記裏麵,金碧輝煌,對黃金珠寶無所不用其極乃是黎那汐塔的特色,那麼低調內斂,沉靜典雅,奢華藏於一磚一瓦之間,猶如君子懷玉,而這便是今州,亦是瑝瓏的獨到風味。
——按照先前和今令尹的約定,漂泊者來到了這個地方,前往盡頭的大門。
儘管先前在類書通道上的解密的過程有些繁瑣,但隻是這種程度還並不會讓她心生厭煩,作為引導點到為止。
漂泊者推開了大門,內部卻十分安靜,一點聲音也沒有,四周佈滿了各種正在執行之中的伺服器,道路盡頭則是坐落著一個樣式高階,精密無比的伺服器查詢裝置。
“這就是能夠解答一切的資料庫……”
漂泊者眯起眼睛,不著痕跡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右手握著盤古終端,始終側著頭,似乎是在等待著誰。
是在等待著令尹?還是……
“感謝你的帶路呢……漂泊者。”
漂泊者身後敞開的大門處,一位紅衣白髮男子慢慢地走著,他那幾乎佈滿的右半邊臉頰的傷痕,則是暴露了他真正的身份。
正是先前和漂泊者一行人在祈池村相遇,併發生衝突戰鬥的殘星會會監之一,傷痕。
“這可真是個好地方,包羅萬象,無所不有,對吧,漂泊者。”
在進入瑝瓏類書之後,傷痕張開雙臂,就像是進入自己家中一般自然,仰望起這巨大的空間,一邊走向漂泊者,聲音裡充滿邪惡的慾念。
“真想讓人從裏到外,一點點挖乾淨……然後摧毀殆盡!”
傷痕張開的右手打了一個響指,一張黑白色的卡牌出現在手中,隨後握緊這張卡牌,像是握著一把刀一樣,砍向漂泊者的脖子。
——後者沒有閃躲,那對金眸隻是就這樣凝視著傷痕,神色平淡,就像是在見證一個年幼孩童無知的打鬧一般。
又或者說,她早就預料到有人跟蹤著自己進入了瑝瓏類書,也預料到了這個人是傷痕,而非是其他的殘星會會監。
傷痕注視著對方那與自己並不算太遠的金眸,似乎是勝券在握一般的自信神色於瞳孔深處綻放,當然,還有那種對傷痕不屑一顧的敵對神情。
——省流:看垃圾的眼神。
這種眼神令傷痕感到無比滿足,對他而言這就是漂泊者應該擁有的,與尋常人完全不一樣的反應。
他可是無比期待與漂泊者的會麵,勝過其他的殘星會會監。
最後手中卡牌停在了對方的肩膀位置,沒有再向漂泊者白皙肌膚再靠近半分。
“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我的出現呢,漂泊者。”
傷痕同樣也看到了對方的鎮定,這股鎮定讓他感受到一絲不太明顯的危機感——但他是傷痕,從來都隻有別人對他恐懼的時候,除了那個叫無名的男人。
不過,他現在非常確定,漂泊者身邊沒有那個討厭的煩人精,也沒有其他的無關緊要的人,就連要和漂泊者會麵的那位令尹,此刻也不在瑝瓏類書裡。
“不過,現在又是我們獨處的時候了,親愛的,漂泊……”
話音未落,傷痕便見麵前的漂泊者嘴角微微勾起,隨後迅速向一旁閃身跳走。
而下一刻,大片尖銳的冰刺叢生長出來,朝著傷痕的方向爆發而來——而很明顯,傷痕也立刻意識到了,這是一個早有預謀的配合,一個專門針對他的設下的陷阱。
冰刺將傷痕幾乎整個人都凍在原地——如若無名在此必然會興奮地替使用者大喊一聲「大紅蓮華!」。
冰棱刺叢慢慢消失,而那被凍成冰雕的傷痕卻依舊保持著伸出手臂,握著卡牌的姿勢而無法動彈。
瑝瓏類書的大門處,手握冰白色迅刀,穿著黑色勁裝的白髮女子叉腿而立,朱紅雙眸凝視著麵前這殘星會的會監,擋在他與身後白髮女子中間。
作為全遊戲最有價值的四星角色之一,散華不僅僅戰力強,在劇情裡的地位與能力也是數一數二——作為今州令尹近衛,負責保衛令尹的安全,也是令尹手中的一把利刃。
而趁著傷痕被散華共鳴解放給短暫冰封之際,散華身後的今汐則是抿緊嘴唇,右手平放於胸前,隨後掌心爆發出強烈的燦金色光芒——
她竟然緩緩地升上半空,衣袍烈烈而動,隨著這抹光芒的浮現,一隻通體瑩藍色,鹿角蛇身魚鱗鷹爪牛耳——身體部位近乎能夠在其他尋常動物身上找到同種特徵的神獸,出現在了今汐的身後。
這是龍之形體,這是歲主角小一號的模樣,而這也是今汐通過共鳴能力所幻化出來的,歲主虛影。身為歲主的共鳴者,今汐今令尹的能力非常簡單,非常樸實,其名為——「萬物一心」。
她能夠使用與歲主同源同宗的能力,通過手中的那股光芒來構建出歲主的虛影,並對敵人造成威力相對弱一些的,卻依舊屬於自身的時序之力。
那呈現於今汐身後的龍形虛影張大口部,而從這股耀眼的光芒之中,衝出五條略小一號的青藍色龍影,咆哮著向傷痕衝鋒而來。
“看來是個圈套。”傷痕一點也不怯場,臨陣恐懼並非他的行事風格,大多數時候事態並不會按照他所想的那般順利發展,不過這也是他即興發揮的時刻。
而恰巧,他也很擅長即興發揮。
傷痕迅速轉過身來,選擇正麵迎擊今汐的攻擊——黑白山羊紋卡牌於指尖翻轉,很快變出了第二張、第三張。
他迅速扔出這三張卡牌,與今汐召喚出來的龍影相互碰撞,化為陣陣氤氳光霧,籠罩在兩人之間。
漂泊者與散華各列兩邊,提起迅刀,作出應對傷痕的警惕姿態。
——如今負責主攻的是今汐,貿然靠近隻會令她分心控製龍影,以防後者攻擊到自己,按照計劃,這個時候要先讓她釋放完一波攻擊,削弱傷痕,並尋找機會將他控製住。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的針對傷痕特地準備的抓捕行動,此事在瑝瓏歷史上亦有記載隻不過可惜,傷痕看上去並非是知曉這些內容的人——請君入甕,合蓋點火,小火預熱及大火收汁。
數條龍影穿過光霧,卻在此刻驟然提速,還沒有等傷痕抽出下一步的招式,最前方的兩條龍影便張大嘴,直直咬住傷痕伸展開來的雙臂,同時也限製住了他的下一步動作。
傷痕凝聚到一半的卡牌頓時消失,而他也頓時明白這些龍影的作用。
——隱藏於龍影之間的時序之力幾乎能夠逆轉傷痕的狀態,對於今汐來說,她的共鳴能力絕對是今州最為巔峰的那一批——而親自經受過今汐這一擊的傷痕已經可以確定,對方能夠使用類歲主之力,效果也非常明顯。
逆轉時間,將自己即將釋放出來的攻擊打斷,並令自己永遠也抵達不了釋放攻擊的未來——這便是今汐身為歲主共鳴者堪稱霸道的能力之一。
還從來沒有其他殘星會直麵過今州令尹的手段,又或者說,曾經也有會監與州府令尹產生戰鬥,但根據他們的描述,以及自己的感受推算,過去的令尹遠遠不如麵前這個年輕女孩。
但對於其他會監來說,獲取情報纔是最重要的,他們隻會儘力避免和今汐的正麵戰鬥。但這是傷痕,是放在殘星會裏也數一數二的重量級人物。
“今州令尹就隻有這種程度嗎——”
很可惜,他早有預料到時序之力能夠對他造成的影響,因此早就有所準備。
又一張血色卡牌從他的胸口處飛出,越變越大,幾乎擋在他和今汐中間。這是他提前凝聚好的卡牌,也是集防禦攻擊作用於一處的卡牌。
傷痕咧開嘴,正欲要繼續出言嘲諷,卻見今汐身後的那隻巨大龍影揚起頭顱,盤踞在半空之中,金色的瞳光變得越發明亮,隨後,它將龍嘴張得巨大,幾乎就是瞬間,光束凝聚成型,幾乎沒有任何的動作提示,也沒有施法前搖,就這樣噴吐在那張卡牌之上。
今汐的額頭上也頓時出現一對龍角,俊俏的臉龐上儘是淡漠之色,猶如真正的神龍一般睥睨俯視著下方的傷痕,利落嬌喝道。
“天宿庭光!”
他很討厭這種被俯視的感覺,從以前便是——高高在上的歲主不顧世間,因此,他才選擇成為寓言故事裏的那個牧羊人,那個能夠帶領世界走向新紀元的牧羊人。
也因此,他加入了殘星會。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今汐的這一記攻擊幾乎是瞬間擊破這張擋路的卡牌,光束也瞬間停滯,就好像這一記攻擊隻是專門為了突破限製一般。
能夠擊破卡牌,那麼也意味著這個攻擊能夠破壞周圍的環境——看來今令尹的控製力非常優秀,也足夠自信,稍有不慎可是會把周圍的瑝瓏類書伺服器造成損毀的。
而就當他繼續施展之時,頭頂幻化出龍角的今汐再度揮手,又是五六條龍影從四麵八方襲來,咬住他的小臂,身體和雙腿。
而被襲擊的傷痕則是體會到了什麼是時間凝滯——全身氣力明明還有很多很多,卻根本沒有辦法使用出來,就像是被一個巨大的籠子套住一般。
“嗬嗬嗬……有意思,但是隻有這種程度的話……”
一道赤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逝,那些撕咬住傷痕的龍影頓時咬了個空——他竟然直接盪開了身上的束縛,雙臂合併在一起,而自他腳下的地麵上,也突然出現了黑紅色的池沼,這池沼慢慢擴張開來,隨後慢慢向上,彷彿就是要形成一個半球體一般。
如今這種程度,已經足夠他將情報帶回去,甚至他的卡牌已經在錄製今汐的時序之力,這些都將是寶貴的實驗素材。
懸浮在半空中的今汐再度揮手,讓龍影就此消散,可龍角卻依舊存在著,並沒有消散下去的跡象。
地麵上,散華與漂泊者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前者舉起手中迅刀,瞄準傷痕的方向,一下子丟了出去。
而漂泊者,則是無聲無息地丟出一個黑青色的小球。
傷痕隻是輕輕一躲,便閃開了散華丟出的這把,甚至稱得上是沒有任何頻率波動,平凡無奇的迅刀。
他咧開嘴,桀驁不馴地揚起頭,狂笑道。
“還是太弱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黑紅色池沼修補的速度非常快,如果再有三秒鐘的話,恐怕傷痕就會逃脫掉。
而他也知道這一點,因此轉過身去,更加毫不顧忌地大笑起來。
“我很想留下來陪你們好好玩一場,就是可惜,時間不夠……”
他扭過頭來,眯起眼睛,凝視著三人,尤其是那懸浮在空中的今汐,不屑地繼續開口。
“朋友們,再會……”
話音未落,傷痕卻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了某種異樣的聲音,這種聲音他非常熟悉,是他絕對不會忘記,幾乎刻入危險本能的聲音。
那是某種珍珠破碎的聲音。
傷痕迅速扭過頭來,視線正好和那灰白霧氣佔據整個左眼的麵龐對上,漆黑的聲痕在霧氣之中閃耀著光芒,而視線下移,那把逸動著紫藍色彩的長劍已經不知何時輕輕打在自己的左腹部——那裏恰好是先前無名砍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傷口的地方。
而此刻,無名隻是保持著一副不懷好意的微笑,手裏「幻想殺手」爆發出藍色光圈,這一回,鋒芒再度亮起,「鋒利V」與「擊退II」也再次發動。
而這一次,傷痕又感受到了那充足的動能,身形無法控製地倒飛而出,腰部由「幻想殺手」創造出來的巨大的裂口幾乎都要延伸到胸口位置,而傷痕周身附近的黑紅色光幕也因此慢慢消散。
在傷痕的視線之中,那個手持紫藍長劍的男人保持著將他砍飛的姿態,隨後房間裏響起了他那平平無奇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聲音……
“Ciallo~(∠?ω<)⌒☆”
————
“如果是要捉住那個傷痕。”
已經從今汐這裏得知她尋找自己的來意,以及未來的計劃之後,漂泊者輕聲重複著方纔前者所說的話,抬起頭來,凝視著下方的建築群,隨後扭頭看向今汐,開口道:“我還需要一位朋友的幫助,我想你應該也能猜到是誰。”
“無名?”
漂泊者自然知曉今汐也掌握著自己的行程,畢竟自己如今身處今州,又是今州的貴客,自然會有暗中保護自己的人。
交談進行到這裏,漂泊者突然想從今汐這裏知道更多一些關於無名的資訊——因為後者的臉龐上多了一點像是冰塊有所撬動的神色,於是她繼續說道。
“是的,今汐你交給我的那四個信物,無名他隻看了一眼就全部猜出來了,”漂泊者從自己的終端裡拿出了那三個錦囊,接著說道。“甚至於,他已經預料到了我未來會遇到什麼樣的困難,提前為我留下了三個錦囊,而它們,都起作用了。”
“看來,這位無名先生頗有大才。”今汐同樣有些驚訝地盯著這三個錦囊,開口道。“漂泊者,可否為我介紹一下,無名先生的錦囊妙計。”
“嗯……”漂泊者稍微試著回憶了一下,無名並沒有提及是否可以給其他人觀看,隻不過自己姑且算是恪守著兩人的秘密,一直沒有第三個人看到而已。如今大事當前,如果這樣能夠讓今汐同意無名加入進來的話……
“第一個錦囊,是我初步確定,除了日晷之外全是線索解讀物件之後開啟。”漂泊者思索再三,還是選擇告知今汐。“錦囊裡的內容,則是提醒我,今汐你提供的三個情報信物,都是一個指向。”
“第二個錦囊,他讓我進入陌生環境,和紅衣男人對峙的時候開啟。”漂泊者抬頭看了一眼今汐,後者的表情依舊平靜,彷彿漂泊者所說的話隻是尋常聊天而已。“這裏的內容,則是讓我自己分辨對方說出的寓言故事,如果被他捲入幻境,也不用擔心,後麵還說……”
“殘星會在招攬我,讓我自己決定加不加入。”
“出乎意料的想法。”今汐輕笑著,回應對方。
“至於第三個,就是他讓我在最後解開日晷之後,提示我檢視日晷的影子,也因此——我才能注意到這件事情,和你相見。”
說到這裏,今汐纔算是有些動容,抿緊雙唇,眯起眼睛望著那三個錦囊。
“說起來,今汐你以前認識無名嗎?”
然而有些令漂泊者感到失望的是,今汐隻是搖了搖頭,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而抿緊嘴唇,沉默了好幾秒,這纔回答。
“嚴格意義上來說,不認識……他身上的謎團,並不比漂泊者你少。”
——也就是說,無名和我一樣,都是曾經在瑝瓏,或者今州出現過的人嗎?但看今汐的反應,或許對方真的沒見過麵,不熟悉,那麼他為何能夠知曉那麼多,難道說他確實才智無雙?
“不過,聽漂泊者的話語,但如果漂泊者你能夠確信,他的助力有助於我們計劃的實施,那麼我也選擇相信你。”
今汐將手掌放在胸前,像是頗為艱難地撥出一口氣,這種感覺——在漂泊者看來,彷彿是因為即將見到無名而略顯緊張。
她點點頭,拿起終端,說道。
“那我先跟他說一聲。”
————
醜時二刻。
按理說無名這個時候應該是要睡覺了的,但後來因為某種不可抗力——其實就是他想出來找點食物嘗嘗,儘管他吃了不會飽。
於是吃著自助烤串吃到了淩晨兩點多。
隻是吃的久了一點,並非吃的很多,不然再溫良的老闆都會請他出去。
他還不想被今州npc打。
“嗯?終端響了,我看看怎麼個事。”
無名把箱子終端放在手裏,隨後檢視起上麵發的訊息。
原本他還以為是可能在研究所熬夜的白芷或者莫特斐,要不然就是巡邏的熾霞,再不濟就是要出勤的秧秧——那除了這些還能有誰?難不成是和汐汐過二人世界的啊漂?
無名慢慢悠悠地點開對話方塊,看到了紅點,以及這個紅點對應的頭像。
——我超,還真是漂!
無名嘴裏的今州汽水一下子噴了出來。
“這位客人?!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沒事……”
在抽了兩張紙擦了擦嘴,又把擦完的紙對半折,稍微清理桌上方纔噴出來的飲料。
稍微整潔了一些之後,無名這才接過終端,檢視起資訊來——其實他搞不明白,這個時候按理說啊漂應該在和今汐……幽會?然後解答困惑來著,這和自己有關係嗎?
有一種普信的可能,那就是啊漂在約會的時候想著自己……這種可能一出現就當即被無名給掐掉了,同時被自己這種奇怪想法激出一身雞皮疙瘩。
第二種可能,啊漂有關於自己的問題想問。這種可能頗大,畢竟無名算是利用提前知道劇情安排這個優勢,為漂泊者提供了些許的便利和幫助。
——沒準她覺得我也是個謎語人,和傷痕今汐他們一樣知道很多。我知道嗎?我真知道嗎?庫洛現在除了頭銜越給越多也沒明說啊漂到底強到什麼地步,半步大帝?難說!
無名把烤串上的雞肉塊吃完,這才拍拍手,看向對方發來的文字。
「你現在醒著嗎?」
——漂啊,你看到未讀變已讀應該就知道我醒著了吧。
果不其然,就在無名騰出手來準備發訊息的時候,對方狀態列多出了一行小字「對方正在輸入中……」,沒過幾秒鐘便又發來了一條訊息。
「有時間嗎?能來一趟邊庭嗎?」
——漂啊你好直白的問。算了,用高情商的話說應該叫做雷厲風行。
無名抬起頭望了一眼那亮起眾多燈光的高大建築,突出的平台上,或許漂泊者和今汐就在那上麵,眺望著今州城。
隔著千裡知曉對方的位置,卻沒有辦法看到對方,這倒還是無名第一次體會到的新奇感受。以前或許有過這種感受,但他已經忘記了。
「是什麼事情?」他如此回應道。
「為了明天圍捕傷痕。」
漂泊者先是傳送了這麼一點話,但也就是這麼幾個字,也足夠讓無名的心裏感到一些困惑,以及驚訝。
按理說,圍捕傷痕的行動是今汐策劃,目的也是從他那裏問到一些情報,當然最主要的是抓住這個作惡多端的殘星會會監。
不過,無名現在滿腦子都是——「啊?這還有我的事?」。
而似乎是隔著網線看穿了無名的想法,漂泊者緊接著發來了下一個訊息。
「理論上說,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有你幫助的話,這個計劃或許能多一點保障。」
對著空飲料瓶思考半天,無名還是決定加入她們。
——首先要能和今汐連上關係,雖然說自己現在還沒有別的引人矚目的特質,單純就是能打一點,最重要的是見過麵認了個臉熟之後,也有機會未來行事方便。
再者,他確實有問題想問問傷痕,比如說幻境裏的那個末影水晶,又或許在今州搭建地獄門沒有辦法點亮傳送,也和殘星會有關。
關乎到他進入地獄的下一階段,因此無名頗為上心,沒法完成成就可沒辦法回家。
最後,有今汐漂泊者散華在,自己還能被傷痕一打四反殺一個不成?如果是這樣,無名自己就把係統丟掉,做一個從零開始的今州生活係列了。
雖然無名覺得,現在的畫風有一種最高領導人和省長聊天,前者提了一嘴有個年輕人能力很強,因此後者礙於前者的麵子給了這個年輕人一個表現的機會。
——漂泊者的恩!情!永遠還不完!
「好,那我現在去哪?」
「今汐,今令尹說,已經派人過去接你了。」
無名眨了眨眼,揚起頭,看向了高空的邊庭,又扭頭看了看四周,這裏除了和他一樣熬大夜吃夜宵的今州市民之外,也沒有其他人了。
哦沒準剛出發,那沒事了,接著奏樂接著舞。
等會,補兌!今汐怎麼知道我在哪?
「她知道我位置?」
“請問……”
等他將腦袋轉回餐桌前,自己這單獨小桌的對麵,突然出現一個白髮女子——她戴著黑色小帽,胸口掛著佛珠,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清冷的臉龐上沒有任何的神色波動,硃紅色的雙眸緊緊凝視著無名的臉龐。
她端坐在無名的桌對麵,雙手重疊放在黑色長襪包裹的大腿上,薄唇輕啟,嗓音也如冬天裏的冰雪一般寒冷,卻並沒有那麼刺骨。
“您就是無名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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