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開祈池村的秘密,重新回到今州之後,無名先去商店街買了一大堆打包的菜品——有今州雜燴,小龍包,潮餅這些遊戲裏出現過的菜品。而對有著飽食度,相當於擁有另一個胃來裝這些菜的無名來說,全吃完也都是小事。
當然了,對他來說,更值得關注的是揹包欄旁邊出現的那些狀態,「攻擊提升」「防禦提升」「耐力恢復」這些隻有在遊戲裏才會出現的正麵效果。
而經過他的試驗,這些正麵效果好像都有作用,假如說是攻擊提升,那麼無名甚至可以做到用鈍木劍在普通石墩子上砍出一個大缺口。和力量略有區別,不過他也找不到什麼沙包來測試傷害。
防禦的話,或許因為他每次受到攻擊之前,附魔鑽石套裝都會被動出現來為他擋下這次攻擊,沒有辦法精確測算到。
但鳴潮裏麵似乎沒有提升速度的料理,不然他還想試試看什麼叫做健步如飛,之後若是運氣好找到「靈魂疾行」的附魔書,或者給靴子附魔的時候出了「靈魂疾行」,就能在靈魂沙上麵感受陸地飛行……
哦對了地獄去不了,黑曜石傳送門點不著火,嗨呀這下前麵的區域以後再來探索吧——
“無名,你很喜歡看書嗎?”
陪著他當了一個上午今州嚮導,跑了幾乎半個區圖書館和書店的秧秧捧著無名從旁邊飲品店裏買來的限定飲品「棒打今日橙」,小口地啜飲著,緩解奔波一上午帶來的疲勞感。
儘管秧秧身為夜歸軍踏白成員,無論是體能還是奔跑速度也都是踏白隊中數一數二的那一類,但無名更恐怖——他好像完全不知道疲憊一樣,一邊跑一邊小幅度跳著,與其說是嚮導,不如說是被拉來做跑步訓練了。
到了書店也不進去,在門口粗略掃一眼就離開,然後蹦蹦跳跳地往下一個目標地點前進。
而若是圖書館的話,無名讓秧秧在門口等待,短則五六分鐘,長則十幾二十分鐘,也就是趁著這一會,秧秧能夠稍微歇息一下。
“倒也不算喜歡看書。”從飲品店同樣買了一杯橙汁的無名回到秧秧旁邊,一口喝掉了一半,重重地吐出一口氣。“隻是在找想要的書。”
可惜這裏並非廢圖……不過我能打過牢安他們嗎?有點難說,我隻是個人畜無害的史蒂夫,隻會搭方塊附魔什麼的,打肯定是打不過的……吧?
“是什麼型別的書?這樣難找嗎?”
“姑且算是能提升戰鬥能力的,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們去和漂泊者熾霞她們會合,這一會漂泊者也該起了,一塊吃個午飯,之後再解鎖信物裏麵的資訊,方位和時間都有了的話,應該能輕鬆解開。”
無名兩口將剩下的飲料喝乾凈之後,將垃圾先放在終端裡,之後可以考慮扔熔爐裏麵當燃料,省點煤炭——不過家裏有刷地毯機好像也不太需要燃料了……嘛啊,總之,那還是扔掉吧。
“嗯……需要我幫你留意一下嗎?”
“嘛,我想要找的這些書你可能看不出來。”無名撓了撓後腦勺,之後稍微向身邊的秧秧前傾身子,左手張大左邊的眼睛,讓她能夠清楚地看到瞳孔裡一動一動的聲痕,之後閉上眼睛,頗為苦惱地開口道。“或許和白芷提到過的認知有關係,那些書隻有我能夠看到特殊的地方。”
“原來如此……但是這樣的話,我們也沒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地方了。”
無名點點頭,隨後檢視起自己一個上午走遍大半個今州收穫到的附魔書。
——三本「耐久II」,一本「衝擊II」,一本「火焰保護III」,一本「水下呼吸II」,一本「亡靈殺手IV」,除此之外也就隻有兩本「經驗修補」能夠稍微好看一點。
原地搬出鐵砧,在上麵「叮叮噹噹」地敲了兩下,無名為附魔鑽石劍「幻想殺手」和附魔釣魚竿「千本櫻」附魔上了這兩本「經驗修補」的附魔書,這樣的話姑且也能夠方便一些。
而至於為什麼不給斧頭鋤頭鏟子附魔「經驗修補」……
無名隻能用沒那麼需要用到這個理由來回答,他家裏基本什麼都不缺了——全自動林場提供木頭,用不到斧子;鏟子也隻是用了幾次挖泥土;鋤頭的話……種地隻要一下就好了,更何況有了生電機器,能夠獲得骨粉之後,農作物也不會很缺。
身上的盔甲魔咒也不是很好,在附魔台上附魔的魔咒都是純隨機——就好比是刷禦魂本用了幾十個濃縮樹脂,最後全是穿著其他屬性傷害,和本身套裝效果屬性沒有半個獨一律關係的聲骸叛徒,等玩家好不容易刷出了一個胚子,拉滿五個副詞條,裏麵倆生命倆防禦還有一個共鳴效率。
——這麼看好像還是鳴潮更坐牢一點,啊那沒事了。
大不了之後再造幾套鑽石甲,再給它們全附魔,壞了就換。
“熾霞剛剛發訊息說,讓我們先到這裏等一下她們。”
秧秧突然插話,調出了終端裡的地圖模組,泛著熒光的藍色全息屏頓時出現在兩人麵前,無名聞言將腦袋湊過來,凝視起上麵用紅色圖釘標出來的地點。
會麵的地方就在離他們不遠處的一條街道,店名也十分樸素,叫「宏安茶館」,看像是充滿老鍾特有的老人店。
“不過茶館……應該也不算吃飯的地方吧?”
“或許熾霞是考慮到尋常飯店人多眼雜,相比之下,茶館有二樓包間或許安靜一些。”
聽著秧秧的解釋,無名腦海裡隻是浮現出那道紅色的倩影,被玩家們稱作「馬皇後」的熾霞,向來大大咧咧,雖然不如秧秧那樣關心周到,但前者同樣粗中有細,並非是個隻負責開朗的女孩。
“再者,茶館一般也有準備飯食,不過味道和價格,或許會比尋常飯店差上那麼一些。”秧秧繼續補充著。
“沒事了……上午的事情到這裏就可以了,我們走吧,先去那邊定個位置。”
“好,熾霞之前說,到了那邊就報她的名字,已經訂好了位置。”
“……那真是省事了,不急,慢慢走。”
兩人沿著導航規劃路線前進著,這條路姑且也算是城市裏的小型道路,雙向各兩車道,還有專門留出來的行人路,兩邊的綠化做得也非常好,頗有一種到了異世界老鐘的感覺。
兩旁的商店眾多,風格都是遊戲裏那種又像是高科技又像是古風的意味,雖然無名看不懂裏麵的審美和進步點,但他隻覺得很好看,對他來說,自己又不是很厲害的MC建築黨,會修火柴盒能住就好了。
或許是臨近飯點,又或許是今天也算是今州的法定休息日,周圍的人也多了起來,大多數是父母帶著孩子出來遊玩,或者是累了找一個地方吃飯休息。
兩人走到路口,這裏坐落著一座大公園,裏麵佈滿了各種各樣充滿未來風格的銀白色健身器材,還有尋常用的,頗為古老的鞦韆,對小孩子們來說,這裏永遠是最好玩的地方。
不過……
無名的視線凝聚在公園中央的那棵大樹下方,三個估摸著七八歲的小孩圍在樹旁,嘰嘰喳喳地在說些什麼,表情看上去非常焦急,甚至有兩個小孩準備爬上那棵大樹。
本著看熱鬧的優秀精神,以及心裏突然有某種「或許這裏有什麼支線任務」的靈感,無名扭過頭,向秧秧說道。
“反正我們現在也不急,去那邊看看,那幫小屁孩在幹什麼。”
“嗯?”秧秧聞言迅速看了過去,等目光再度轉回無名身上後,幾乎是帶上了某種奇怪的意味,靜靜凝視著他。
“無名,很熱心嘛。”
“呃?怎麼扯到了熱心上麵,”調轉方向之後,無名下意識間就問出了這句話。“這隻是普普通通的喜歡湊熱鬧而已,有熱鬧這不去看?那自己出熱鬧的時候被別人白看算什麼……”
“但是,聽說拉古那人大多數比較冷漠,僅僅熱心於對歲主的信仰,反而對其他人……”秧秧將雙手放在腰後,話語如那山間溪流一般輕盈,卻清脆有聲。“不太近人情,也不太喜歡湊熱鬧。但是無名你,和我見過的其他拉古那人不太一樣呢。”
——補豪,孩子們,要被拆穿了!主播主播,你的拉古那籍貫確實很強,有沒有什麼更好找補的話推薦一下嗎——不行啊秧秧還在看著我,死腦你快動啊!
無名眼眸轉動著,藏在口袋裏的手也握成了拳頭,繼續發聲道。
“這個嘛,凡事都有例外,今州人肯定也有不這麼熱情的人,拉古那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真切的信仰。所以你看……我這不是來到適合我的地方了嗎?”
——我現在說今令尹忠誠,今州瑝瓏萬歲,歲主角萬歲還有用嗎?兌換碼還在嗎有沒有過期……
無名小心觀察著對方的反應,隻見秧秧不知何時偏過頭去,像是聽見了他的回答又像是毫不在意他說了什麼,繼續向前邁出腳步。
她已經得到了答案,沒有再問下去的必要了。
————
“所以……這裏有什麼熱鬧……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到了那棵樹下,無名才揚起頭,望向綠葉密佈的樹冠——沒有他意料之中的小貓被困在樹枝上這種經典環節,不如說他什麼也沒有看到。
樹下秧秧正蹲下身,詢問著這三個小孩。
“大姐姐,寒商養的坤坤被困在樹上了。”那紮著雙馬尾,穿著一身得體黑裙的小女孩正一本正經地向秧秧描述起事情的經過。
“這樣啊,之後就交給我們吧。”
無名則是站在旁邊,扶好那從樹上下來的短髮小男孩,視線集中在秧秧前麵的那個披散著黑髮,穿著相當簡陋躲在這雙馬尾女孩身後,小手緊緊攥著她裙角的女孩。她陰鬱著臉龐,明明看上去非常可愛,但一直低著頭繃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看樣子,這個女孩的名字就叫做寒商。不過,黑長直加上這種冷淡的設定,好經典啊,再按照庫洛的個性,或許這個女孩還有十分悲慘的經歷。
哎,庫洛,哎,刀子。
無名拍拍身旁男孩肩膀,將上麵沾染的落葉拍了下去。卻見這個小男孩突然轉頭看向自己,相當自來熟地開口道。
“大哥哥,我叫荊竹,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們之間有這麼熟絡嗎?今州的小孩怎麼天不怕地不怕的,萬一我是隔壁吃小孩的獨眼喰種,你要如何應對呢。
無名眨了眨眼,將自己腰上的終端解開,拿在手中,放在了這個名叫荊竹的男孩麵前。
“哦,大哥哥,這是什麼微縮型箱子嗎?”
你還真能認出來啊,算了,小孩子而已,有點奇思妙想很正常。
就在荊竹準備伸手碰碰這個終端的時候,突然發出的聲音卻讓他忍不住縮回了手。
“我叫無名,這是我的終端。”
“欸?!”荊竹連忙揚起頭,和無名對上視線。“難道說,是大哥哥你在說話?!”
他的聲音同樣吸引身旁兩個小女孩的注意力,那雙馬尾女孩同樣向無名這裏走來,對這個小小的終端投來了好奇的視線。
“是,”無名抬起頭,思索了兩秒,決定實話實說——小孩子而已,應該也不會冒出什麼奇怪的話。“我不能說話,隻能通過終端代替我發聲。”
“誒——怎麼會這樣呢?是生病了嗎?”
這雙馬尾女孩同樣也非常驚訝,說話的聲音也不自然地小了一些。
當然,無名也注意到那看著非常冷淡拒人千裡之外的黑長直女孩,同樣怯生生地向兩個夥伴的方向挪了幾步。
——不過,我不是來看熱鬧的嗎?看看這裏發生了什麼,怎麼熱鬧變成我自己了?這不對味啊?
眼看著三個小孩已經圍繞著自己開始小聲議論起來,無名現在隻想把他們仨扔在這裏。
算了……無名嘆了一口氣,把手放在荊竹的頭頂,後者沒有任何的反抗,隻是揚起頭對著他傻笑幾下。
“這位是羽涅,然後這位是寒商。無名哥哥,你是因為什麼癥狀引發出來的……無法說話,我爸媽都是醫生,說不定我能幫到你呢。”
“是啊是啊,如果是藥材貴的話,我也能幫忙的。”那個名為羽涅的雙馬尾女孩拍了拍她不太堅實的胸膛,用相當稚嫩的聲音開口道。“我會把我所有的零花錢全部拿出來幫你治病的,媽媽說過,要好好幫助遇到困難的人。”
“我……我也會幫忙的。”或許是因為身邊兩位夥伴說出了這些話,原先保持冷淡姿態的寒商同樣慌張地張口說道。聲音格外的好聽,很難與她原先那副清冷的模樣聯想到一起。
——看來都是好孩子啊。
他並不會消磨孩童特有的熱忱與天真,幼苗需要嗬護而不是惡語相向,畢竟他們的初心也是為了關照一下無名,隻不過是不瞭解這個現實的殘酷和黑暗而已,也沒辦法想像到成年人的世界,是什麼樣子吧。
——雖然不知道遊戲裏有沒有這三個小孩子……嘛,有也說明不了什麼,我做支線任務好像都是為了開圖,也算不上是劇情黨和強度黨,單純是為了抽角色來了……
無名看了一眼旁邊像是在看著自己熱鬧的秧秧,嘆了一口氣,蹲下身來,與這三個孩子視線相平,繼而發聲道。
“謝謝你們的心意了,但我自己去過華胥研究所檢查,你們知道的吧。”看著三小孩點點頭,無名接著道。“因為是喉嚨裏麵的聲帶損壞,所以沒辦法說話。舉個例子的話,也就是整個手掌斷掉,沒法拿東西……這種程度吧。”
“斷……斷掉嗎?!”羽涅驚訝出聲,旁邊的荊竹則是若有所思,或許是在思考父母教給他的知識是否能夠派上用場。
唯獨寒商似乎是慢了半拍,緊緊盯著無名的喉嚨,神情有些凝滯,不知道是在發獃還是在思考什麼。
“很恐怖吧?”無名想了想,決定還是擠出笑容,至少這樣不會讓小孩子感覺奇怪。“所以說,隻要有終端就可以了,它能夠代替我說話,效果也還可以,就是有壽命限製。”
“壽命?”躲藏在羽涅身後的寒商突然開口,重複起這兩個字來。
“嗯,是有壽命的。”無名倒沒覺得有多稀奇,小孩子嘛,沒準之前和自己不熟就說話的少,看自己說話多了感覺也親切了自然還就多了。
“是多少歲……”
孩子,你能問出這個問題,是不是家裏人短命之類的,你不要害怕,你且先說出來,等我回地球之後這就去把庫洛文案組綁過來給你打一頓出出氣。
“嘛,就是五年……嗯,五年之後它就會壞……啊不,退休了,對,到那個時候……”
不能在這孩子麵前提到壞掉啊,死了啊,不能活著啊……這些詞彙,萬一給人家重新想起心理陰影那咋整……哎?我這嘴,什麼叫做退休啊,這還有退休啊!我自己會有退休嗎?
“到那個時候……”
寒商額前幾縷黑髮下的那一對眼眸清靈得像是寶石一般,也不再躲藏在羽涅身後,這動作吸引來兩位同伴,以及秧秧的注意力,聲音與之前相比同樣清靈,音量也更大了一些。
無名也同樣被對方突如其來的聲音改變而轉過視線——正對上那副清澈無邪的眸子,無名扯出的那副笑容,也因為接下來對方的話語而凝固在了臉龐上。
“你的喉嚨是不是就好了。”
……
…
五人之間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沉默之中,羽涅張著口,卻吐不出話語來,旁邊站立著的秧秧同樣如此,最左側的荊竹連忙跑到了寒商的左側,和羽涅將她圍在中間。
而無名,隻是繼續保持著他先前的那副笑容。
“寒商,那樣不是……”荊竹瞭解醫學,他的父母在抓藥問診的時候他也在場,也耳濡目染學習了不少醫藥學。他非常清楚,被華胥研究所確診聲帶損傷,再加上無名隻能使用終端說話,那也隻代表一件事——
或許治不好。
因此他格外害怕自己的朋友衝撞到這位看起來麵善的大哥哥,人家或許是看到自己三個孩子遇到困難來幫忙的,不能刺激到他。
但就在他準備替自己的好友找補些什麼的時候,卻見無名伸出手,輕輕按在寒商的腦袋上,像是安慰又像是感謝地揉著。
那本質上是機械運作,通過人工智慧合併文字,再以機械音源,從音響模組發出的聲音,即便略有停頓,偶爾還有沙沙聲,但這一次從終端裡發出的聲音,卻讓所有人都感受到,這其中的感情。
“是——到了那個時候,我的喉嚨會好的。”
無名微微偏頭,嘴角與眉眼也不再緊繃,雖然他臉上的微笑變得更淺了一些,但注視著無名改變過程,注視他與自己過往而來經歷的秧秧,比誰都清楚……
——這是他發自內心的笑容。
“……”被無名揉腦袋的寒商頓時低下頭去,臉頰似乎有點發紅,雙手正欲要交織在一起,身旁的羽涅卻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嘿嘿,無名哥哥肯定會好起來的。”
她衝著無名眨了眨眼睛,開口補充著。
“所以,之前你們是,為什麼聚在這裏?”
無名緩緩起身,收回了手掌,眼神變得更加柔和,左眼的聲痕膨脹起來,眼瞳也慢慢變成灰白色——這副神態放在無名身上,在秧秧看來就彷彿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啊,是寒商養的坤坤,就是一隻白色的雞,之前飛到樹冠上麵了,但是怎麼找都沒有找到,也沒有見它飛下來過。”羽涅開口解釋道。
“嗯,我知道了,等我一下。”
三小孩齊齊抬頭,望著無名走到路邊種植的花壇上,伸手拔掉幾棵草,等到他再回來的時候,他的手掌裡多了幾個綠色的小小種子。
幾乎是這一瞬間,樹冠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綠葉擺動聲,無名抬起頭來,卻見一個籃球大小的白羽雞,正拍打著翅膀,緩緩從空中降落,正好落到了無名的懷裏。
“是這隻嗎?”
他看著這隻伸著脖子,一對充滿渴望神色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視著他手裏的綠色種子,但是沒有湊上去啄,而是就這樣眼巴巴地看著,處於一個想吃卻又因為什麼原因不敢上去吃的狀態。
“是——”
無名抱著這隻白羽雞蹲下,周圍的三小孩連忙湊了上來,被圍在中間的寒商連忙伸手,將它抱在懷中——不過即便它回到了自己主人懷裏,脖子卻依然伸長,緊盯著無名手裏的小麥種子。
直到對方將這個種子丟在地上,這隻白羽雞這才恢復成尋常雞的模樣,脖子一動一動,打量著周圍的陌生環境。
——在無名的眼裏,這隻白羽雞和MC裡的雞長得一模一樣,那麼就是說,隻要自己有MC係統,在這個世界隻要有小麥種子,就能夠吸引這個世界的雞。
而獲取小麥種子的方法也很簡單——打掉雜草就可以。
手持小麥種子,這隻白羽雞就能被他吸引而來,而把小麥種子丟出去,白羽雞就會失去對他的興趣。
——這,就是MC,聽mojang(MC遊戲公司)說。
————
“無名哥哥,秧秧姐姐——之後再見啦——”
無名和三個孩子又聊了一些關於這隻「坤坤」的事情,之後三人才注意到時間,戀戀不捨地向兩人揮手告別。
“我們也該走了,別讓漂泊者他們等太久。”
無名重新把終端掛在腰間,對秧秧輕聲道
“嗯。”秧秧兩步走到無名身旁,揹著雙手,朝後者方向轉過頭來,注視起他的側臉。“熾霞她們剛剛到,已經點好菜了。”
“……”
“無名,童言無忌,你不要往心裏想,若是他們……”
“我可沒有生氣。”
無名輕輕低下頭,一邊漫步著,一邊發聲。
“隻是他們的話,讓我覺得……”
“今州……不,應該說是這個世界,雖然糟糕透頂,雖然存在著悲鳴……但,果然還是有某些美好的事物存在著。”
秧秧這才從無名的話中品味出了什麼,腳步頓時放慢了一些,抿起雙唇,凝視著他的背影。
她終於知道,自己從無名身上感受到的頻率,從他身上體會到的獨特感覺是什麼了……
——是自始自終,如藤蔓般纏繞在他身上的,
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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