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影水晶,想必接觸過MC,並且到達過末地,殺過末影龍的玩家都非常清楚它的作用。其一,為末地那隻末影龍恢復血量,在近戰攻擊或者弓箭遠端攻擊之後即會爆炸。其二,當第一次擊殺末影龍,解放末地之後,可以再次回到末地,利用末影水晶來複活末影龍,再打一次……
而很明顯,傷痕這裏的幻境並不是末地。
“無名,為什麼突然在這裏放了一張床?你想稍微休息一下嗎?”
秧秧看著幾秒鐘之內搭了一個簡單火柴盒的無名,將白色床鋪放在裏麵然後趴在石頭後麵,用手扒拉著床鋪,頗有些困惑地開口道。
——可以躺,不會爆炸,看來不是下界或者末地,不過之前聽MC的群友說這玩意是設計者為了防止玩家在困難群係能夠復活而涉及的機製,不過我可不敢試試在這個地方能不能復活,萬一不能復活那我不就真死了。
無名收起了床鋪,朝著身後的秧秧搖了搖頭,隨口應付道。
“一個小小的試驗而已,不用在意……話說回來,秧秧,之前你也感覺到,所謂的核心就是這個……吧?”
“嗯,這樣看來,或許就是這個……被你稱為末影水晶的裝置。”秧秧敏銳地捕捉到了無名口中話語的線索——能夠讓無名達到空間瞬移的工具,名為末影珍珠,而麵前這個裝置,或者說核心,被無名稱為末影水晶。
那麼……這個「末影」,代表著什麼呢?
末,是指終末,結束……那影的話,是指影子嗎?這個詞有什麼含義呢?代表著什麼呢?
看無名的樣子,是在懷念嗎?他肯定見過這個末影水晶,或許是他家鄉的東西?懷念裏麵還有一點迷茫,就像是他也搞不明白,這個所謂的末影水晶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一樣。
“無名。”她輕聲開口道。“我們接下來需要做什麼?”
“接下來的話……我想想……末影水晶我記得不應該會在這裏……雖然說在這裏也沒有問題……”
無名低著頭思考起來——殊不知他的反應已經被秧秧全部收入眼底,他下意識間便搭上了秧秧的話茬,以無名那獨特的性格,能夠有這樣的反應,說不定對他而言,真的很意外。
——我搞不清,我真的搞不清楚啊,這裏有啥啊,byd傷痕準備在這邊召喚末影龍給我一個大比兜是吧,什麼樣的末影龍需要這麼大的末影水晶?你當我打冰火傳說呢……可惜我那顆龍蛋沒有動靜也不知道能不能孵化出來,不然到時候鐵定有你好果汁吃。
“其實,它是能被打炸的。”
無名想了半天,卻隻是蹦出一句這麼簡單的話,頓了一頓,隨即補充道。
“不過我見過的末影水晶大小,沒有像這樣的大。”無名稍微比劃了一下大小,如果說原先的末影水晶大概有兩格長兩格寬兩格高的話,那麼麵前這個末影水晶幾乎佔據了整個古羅馬鬥獸場的中央,完全不能同日而語。
孩子們,補豪,這並非末影龍的水晶,這得是小龍拉大車了。
無名思索半天,決定先和秧秧商量一下。“普通的末影水晶大概也就這個石堆一樣大。”
他指了指身後剛剛造出來的小火柴盒,隨即繼續說道。“普通的末影水晶爆炸之後……威力很大,更何況是這個大小的末影水晶。”
“也就是說,可以利用它爆炸產生的衝擊波來達到,將幻境擊碎的效果?”
“理論上可行。”
——不過也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這麼大的末影水晶,除了遠距離的弓箭射擊之外,也就隻剩下近距離利用武器擊碎這個樸素的法子,而它若是真的被武器打碎而爆炸……近距離麵對這麼大的末影水晶的衝擊,哪怕是原版凋零來了也會被立刻殺死吧?
因此使用弓箭引爆確實是一個好方法,以我現在的弓術,完全可以命中這個大傢夥。
無名招出「圓環之理」,拉成滿月形狀,試著向下射出箭矢——但很快,利用弓箭遠端引爆的方法也失效了,因為即便自己拉到了最大,也沒有辦法射中末影水晶。
眼見著無名又陷入沉默,秧秧也立刻明白了他的顧慮,現在隻能夠移動到能夠射到末影水晶的地方,或者是近戰攻擊打碎,但無論是哪種方式,都要近距離迎接這股巨大的爆炸衝擊波,若非是那些手眼通天無所不能的歲主,恐怕也沒有其他人能夠承接這種大爆炸吧。
她思索良久,緩緩開口問道。
“無名,你有什麼看法嗎?”
“倘若這是傷痕的一個圈套,把所謂的核心偽裝成炸彈,末影水晶爆炸之後,或許有可能將整個空島引爆。”
無名的機械音語速飛快,不帶停頓和雜音,向秧秧陳述道。
“放炮仗知道吧,沒有玩過的話煙花也知道吧,現在我們的思路就是,由我來點這個叫末影水晶的炮仗,之後我們什麼也不用管,如果按照你的說法,打碎了這個之後幻境就會破碎,那我們跑到哪裏都可以,憑藉末影珍珠我們可以跑到很遠很遠的地方。但問題就是……這個末影水晶爆炸的威力,我們並不清楚,如果它的爆炸能夠把幻境打破,那麼毫無疑問,這個爆炸也一定能夠影響到我們,到那個時候受重傷都是最好的情況了。”
他又低著頭,凝視起秧秧腰間的盤古終端,突然想到了什麼,恍然問道。“對了,你有什麼庇護類的聲骸嗎?比如說……那個大烏龜,叫什麼來著……”
“鳴鐘之龜?”秧秧試探著開口道。
“啊……對對對,就是那個。”
“但那是海嘯級的殘象,我……現在沒有,最強的也就是巨浪級的聲骸了。”
——我超!忘了這檔事了,海嘯級聲骸好像不是什麼人都能有的,也就漂泊者(玩家)能有了……那怎麼辦那怎麼辦,秧秧要是有強的聲骸,但是沒有啊!!
“那你先裝上其他防禦類的聲骸,有什麼用什麼。”
——或者說現在還有另一個方法,一個非常簡單,甚至不需要做什麼的方法……
“說起來秧秧,其實現在還有一個辦法——”無名望向那中央的末影水晶,繼續發聲道。“那就是,我們什麼都不做,等漂泊者來。”
眼見著無名繼續沉思起來,秧秧的神色也變得越發凝重,眉頭緊緊鎖著,沉默的氛圍便一下子降臨在兩人之中。
——嘖,也不行,要不然試試鐵傀儡輸入指令?但是如果沒有直接觸碰到的話,鐵傀儡是不會聽我的話的。要是放在這裏會怎麼樣呢?不行,這裏太高了,鬥獸場的環境也尚不清楚,鐵傀儡能翻越這裏的牆壁嗎,能對末影水晶攻擊嗎?不好說……
——讓秧秧拿著末影珍珠,我下去把它射炸呢?不,或許來不及,爆炸是瞬間產生的。
——想想辦法,想想辦法,還有什麼我能用到的工具,還有什麼是我忽略了的……
就在無名繼續沉默思考的時候,秧秧沉默著,一邊走出了無名為他們搭建出來的防風所,那單薄纖細的身軀就這樣暴露在了頂端的狂風之中。
她沒有轉過身,無名見狀立刻調大聲音,向對方道:“秧秧,回來!你要去幹嘛!”
無名試著去把她從外麵拉回來,但他很快便發現,秧秧那本該被吹飛的身軀,就這樣定格在了原地,沒有任何不穩的跡象。但他同樣也拉不到秧秧。
“我去打碎那個末影水晶。”秧秧的聲音就像羽毛一樣平淡——但無名知道,這樣的羽毛,落入狂風之中,不會安安穩穩地落地,隻會會被這風給撕碎。
“那我問你那我問你,要是我們最後被末影水晶炸死在這裏了,那有什麼意義呢?”
“無名,這些我當然清楚。”秧秧額頭上的十字聲痕沒有一點光芒,她揚起頭,迎著幻境裏虛假的太陽,輕嘆一口氣,朝無名的方向偏了偏腦袋。
“但我是踏白軍人,是共鳴者,儘管你的能力或許比我來的還要強,但我沒有必要,讓你一個人冒險前去。”
“這不是冒不冒險的問題,你不懂傷痕,一個能在瘋子遍地的殘星會裏還能瘋得那麼有特質,雖然拉胯但是對你們來說也根本不是能應付的對手——玩弄人性毀滅村莊,用這樣的陷阱來引誘我們入坑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這是會死的啊,死了的話就什麼也不剩了——”
他確實不止一次見證過死亡——在他尚未擁有MC係統之時,那些兇猛的,幾乎能夠一下將無名這樣的普通人撕成碎片的怪物,他甚至不敢上去細緻觀察,隻敢遠遠觀望。
甚至出門採集食物也隻是尋找一些能夠吃的果子,撿一些散落下來的物資,除此之外,沒有情報沒有武器沒有戰鬥能力的他,根本隻是在避難所裏麵通過睡覺度日而已。
他好不容易獲得了係統,也好不容易擁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他不想回到以前那副樣子,更不想死。
他不想死在這個地方,也不想因為這個事情搞得最後回不了家。
但是他——也同樣不想看到秧秧死。
劇情裏麵,漂泊者與傷痕的第一次交鋒結束,秧秧是成功打破了幻境,以一己之力幫助漂泊者的。
但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加入,讓劇情線發生了偏離,他同樣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哪怕變得更難,他也會幫助秧秧打破幻境——這是他最開始製定逃脫計劃的理由。
如果按部就班地幫助主線劇情推進,並利用係統的能力保證基本不會發生什麼偏離劇情線的故事發展,或許這樣會稍微順利一些。後期的劇情也會順利出現,自己身為穿越者,遊戲玩家這一層身份所帶來的便利條件也能夠用上。
但如今,他卻猶豫了。
自己遊玩MC的經驗告訴他,末影水晶打了會炸,炸了說不定會死。而自己關於鳴潮的劇情線卻告訴他,打破這個末影水晶,說不定就能從幻境裏出來。
“溝槽的鳥窗,你別讓我逮到你。”
無名咬著牙扭頭轉向末影水晶,而秧秧自然也看得出來,現在的他像是在做什麼激烈的思想鬥爭,而這個鬥爭,和方纔自己說的那些話有關係。
她也見過和無名類似的人——不如說,無名這樣的思想纔是大多數普通人的思想,他也不是和自己一樣的踏白成員,也不是夜歸軍,自始自終,都隻不過是一個被她們帶著捲入了危難的人,一個擁有戰鬥能力的人,也是她們難得的朋友和戰友。
——所以,無名你也不能死啊。
“無名,你知道踏白小隊的來歷嗎?”
“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無名對這些專有名詞都不太清楚,隻知道秧秧隸屬於這個隊伍,似乎非常危險,除此之外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隻見秧秧雙手抱在背後,緩緩開口道。
“夜歸軍麾下的先鋒調查小隊,若有危險情況發生,踏白需要第一個沖向其中,為夜歸軍查得情報,獲得資訊,聯絡總部……無名,儘管你的共鳴能力確實很強,在這裏也能夠使用,還知道很多未曾收錄在踏白手冊的上古殘像知識,還有末影水晶的來歷。但是,也不要小看了我們夜歸軍的踏白小隊成員,每一個踏白,都是夜歸軍的精英。”
見對方繼續沉默著,秧秧接著說道。
“無名,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因為到這之前,我們也隻不過是萍水相逢的過路人而已,我很高興能夠獲得你的幫助,也衷心感謝你,能夠幫助我到達這裏。”
秧秧轉過身來,右手伸出食指中指,點在左胸前,隨後合上雙眼,向無名微微躬身——與他先前在無音區看到今汐今令尹的那全息影像時一樣。
“但是,對你來說,到這裏的話就很勉強了吧。很抱歉將你卷進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哪怕為之獻出生命——這是踏白的宗旨,是我的使命,是我身為踏白而存在的意義。”
“別這樣看我啦,就算沒有共鳴能力,我作為踏白,速度也是很快的,配合鉤鎖和一些隻能單人用的聲骸的話,也不會比你的末影珍珠慢。這些年來,我身為踏白的過程不免會很驚險,但我相信自己……自己在戰場上走過的足跡。”秧秧露出了笑容,但如今這副笑容,在無名的眼裏是那麼的燦爛那麼的刺眼。“我也一定比末影水晶的爆炸更快一步,所以無名,跑得更遠一點,放心吧,我會追上你的。”
她的目光像是有著對這世間的不捨,又變成了某種堅決之意,最後凝視著無名的臉龐,黑髮縷縷隨風飄揚著,她轉過身,伸出了手掌,將自己腰間的盤古終端解了下來,旋開了壺口,隨後將裏麵的方形藍色晶片給拆了下來,交給無名。
“倘若最後,你能夠跑出幻境,而我沒能和你一起的話,就把這個交給夜歸軍的同僚,並為我帶一句話吧。”將東西託付完畢之後,秧秧重新轉過身,握住了腰間迅刀的刀柄,那始終如微風樣輕飄飄地話語,卻在這時猶如山嶽一般分量沉重。
“就說,夜歸軍踏白隊員秧秧——不負使命。”
話音與秧秧的身形一同下墜,很快便輕飄飄地消失在麵前的這個高台上。
他低下頭,凝視著那冰冷的晶片,上麵隻有幾個大字——「終端記憶體卡?踏白特製」。
愣了好幾秒之後,無名這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那些話,連忙跑出擋風所,勉強維持住身形之後,彎腰蹲在高牆上,看向那狂風之中,一步跳下到第二個觀眾席的平台上,又是一步跳到下方更低一些的平台上,如海燕一般輕盈的少女——他以前學過的那篇課文,那在暴風雨中飛行的海燕,如今似乎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但是……
——開什麼玩笑!
末影珍珠再次出現在他手中,這一次,他左眼的灰白霧氣再次瀰漫而出,幾乎是在瞬間扔了出去。
——為什麼秧秧會這樣毅然決然地選擇往下跳,難道不知道下去很有可能是死路一條嗎?她為什麼從來都不會為自己想想。或許她有自己的追求,自己的抱負,自己的理想。
——不過……這些都不是你死在這裏的理由。
無名全身漆黑如墨的衣物上,那些暗淡的花紋上,紫藍色的光芒再度亮起,而就在下一個瞬間,末影珍珠破碎,無名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幾個低一些的觀眾席座位上。
可秧秧的速度並不慢,或者說,暫時失去了共鳴能力的她,現在隻是憑藉著肉體的能力,在這些如體育場觀眾席一般的地方上,穿梭在這片破舊的遺跡中,有些落腳的地方甚至在她起跳之後便瞬間坍塌,變成一堆粉碎的碎石。
即便如此,哪怕是三次末影珍珠傳送瞬移之後,他也還是無法追上秧秧的腳步,即便他們間的距離已經足夠近,卻還是沒辦法到達她的身邊。
他不理解秧秧的想法,但他也知道,這個做法是當今唯一的一條出路——或許傷痕隻是為了將他們和漂泊者分隔開,但他不敢去賭,不敢去賭傷痕的善意,哪怕他知道後續的劇情。
就像是俄羅斯轉盤,或者惡魔輪盤賭,現在無名隻期望他和秧秧選擇打碎末影水晶,是帶著他們走出幻境,而不是像MC裏麵的那樣直接炸開。
狂風在無名的耳邊呼嘯,一個又一個末影珍珠從他的手中扔了出來。
——眾所周知,傷痕的實力略小於漂泊者,而漂泊者的共鳴解放暫時看不出能炸平無音區的爆發,我就不信了,你一個區區殘星會會監能製造出這麼大的末影水晶!
“嗵。”
秧秧終於落在了競技場的正中央,即便沒有了共鳴能力,她的速度也依舊是人類之中,甚至共鳴者之中最為迅速的那類人。輕盈的身軀加上長期的鍛煉,憑藉著狂風,在落地之後隻是微微喘著氣。
“叮”就在幾秒後,末影珍珠同樣破碎在她的身旁,無名的身形如影子一般驟然出現。他左手舉著一個滿耐久的大盾牌,右手扯住秧秧,將她拉向自己身後。
“所以,無名你還是來了?”
秧秧看著無名那不太寬闊的肩膀,嘴角也向上略微抬起一些弧度,輕聲說道。
“別說其他的,這麼大的末影水晶真爆了不管我跑到哪裏都有可能被炸到,與其逃命不如和你一塊過來——再說,放著你一個女生去打,我這是臉都不要了!”
無名將手裏攥著的那個記憶體卡放在秧秧手裏,神色第一次變得這樣凝重。
“有什麼話自己回去和他們說,我不是什麼傳聲筒,我們也一定能回去的——行了,既然都到這裏,那就啟動最樸實的那個計劃吧。相比於你來說我更耐打,身上有甲身前有盾,更何況你現在還沒有共鳴能力,所以到我後麵來,我來打碎這個末影水晶。”
無名一邊發聲著,一邊拿出另外兩副盾牌,塞到了秧秧手裏,右手變化出黑曜石方塊,在前麵又建了一堵牆,留出一個可以由他發起攻擊的小洞。
而等到這一切簡單的準備工作都做完了之後,無名這纔拿出「圓環之理」,放在右手掌心,左手也頓時出現一個金燦燦的圓蘋果,他將這個金蘋果交給了秧秧。
“拿好盾牌保護自己,這麼近的距離哪怕我們前麵有黑曜石牆可能也會被炸開,我不敢跟你賭機製。所以,把這個東西吃下去,我不知道你會不會有和我一樣的效果,但是總要試一試。”
話音落到一半,無名便一口啃下了自己手中的金蘋果——這顆用八個金錠和一個蘋果製作而出的傳奇食物,能夠為無名提供持續時間2分鐘的傷害吸收效果——也就是在自己的血條,十顆紅色桃心上方額外提供兩顆黃色的桃心作傷害吸收,以及長達5秒的生命恢復II效果——緩慢恢復生命,最多恢復四顆紅心。
雖然無名覺得用紅心量化自己生命這一點有點蠢,但想了想自己能夠吃飽了之後呼吸回血,這可是現實世界,拜託,能呼吸回血真的很酷好吧。
見無名整個吃完,連著果核也一塊咀嚼吞入腹中。秧秧也試著咬了一小口自己手裏的金蘋果。
“沒有味道……就像是喝水一樣。”秧秧作出了這個評價。“不過能感覺到全身的疲憊消失了,好神奇的……金蘋果嗎?我原先以為這個東西隻是觀賞用,不太能吃的。”
“吃完了,我再準備砍這個末影水晶,我有處理經驗,交給我就行。”
“我明白了。”秧秧吃東西的速度其實不快,但由於踏白的任務需求令她要在短時間內完成必要的營養攝入,因此這幾年也練就了這種快速進食的本領。
不過,也還是比不上無名自己三口啃掉的速度,連秧秧也沒有看清楚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嗝……”效仿著無名吃下整個金蘋果的秧秧打了一個飽嗝,隨後臉頰微紅地抬起手臂,擦了擦嘴角沾染的金色蘋果皮,這才舉起了無名交給她的兩個盾牌。“無名,小心一些。”
回頭確認對方準備完畢之後,無名這才舉起手中「圓環之理」,左手拉動弓弦,直指中央的那顆巨大末影水晶。
隻要他輕易射出箭矢,那麼毫無疑問,這個末影水晶就能爆炸。
——但他確實也無法保證,這樣巨大的末影水晶爆炸,會不會把他們全部炸成英雄碎片。
但是事已至此……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眼前出現的十字準星瞄準著那黑曜石牆壁中間挖出來的孔洞,冒著火焰的箭矢過洞而出,箭頭觸碰到了末影水晶,後者迅速膨脹起來,爆發出無比耀眼的白光。
這抹白光幾乎吞噬了他們兩人的身軀,吞噬了周圍這巨大的鬥獸場,也吞噬了這座巨大空島,一直到同樣吞噬掉周圍所有的懸浮空島,一直到這抹光芒與高空那虛假的太陽互相碰撞。
他的視野裡也是同樣的白茫茫一片,但就在這時,他能感覺到身後的秧秧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以及在白光出現的三秒之後,他們都聽到了一聲清脆的,玻璃破碎的聲音。
「哢嚓——」如鏡麵破碎的聲音傳來。
幻境於兩人眼中消失,現實就此重新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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