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露貓在觀察到堂滿留的那一刻,直接拿出了自己之前使用共鳴解放所凝聚出來的附魔金蘋果,一巴掌拍進了堂滿留的口中。
附魔金蘋果與普通金蘋果的差距,除了那變態強大的治癒效果之外,附魔金蘋果隻需要使用的物件產生服用的意念,並咬下第一口,便可以直接將附魔金全部吸收。
而能夠凝結出附魔金,又從自己主人那裏知道這個寶物重要性的艾露貓,毫無疑問地將它取出。
眼前的男人幾乎已經是死亡的狀態,隻不過殘缺的身體禁錮著靈魂,再有一個小時靈魂頻率便會消散,到了那個時候,恐怕會直接變成恐怖的火焰殘象。
但還好,趕上了……他就不會死去。
艾露貓能夠感受到這個男人的意誌,它敢肯定,如果主人在這個地方也會毫不猶豫地拿出附魔金蘋果。
金色的光輝縈繞在堂滿留的全身,艾露貓及時將背上的米米卡給帶了下來,同樣塞給她一個普通金蘋果。
相比於堂滿留的狀態,米米卡隻需要一個普通金蘋果就好。
在米米卡全身的花朵都被金蘋果驅散,並恢復不少傷勢之後,堂滿留身上的金光則是慢慢填補著他的傷口,而在艾露貓的感覺之中,附魔金的光芒正在修補著這個男人空無一物的軀體。
先是心臟,再是其他五臟六腑,最後更是把眼睛給憑空凝聚出來,讓他得以重見光明。
“謝謝……你們……”
重新獲得了生命的堂滿留不可思議地注視著自己沒有任何傷勢與不適的身體,又伸出手來捏了捏拳頭。
自己的體力也完全恢復,甚至還抹去了秘法關閉後帶來的副作用。
“嗚嗚嗚嗚經理——”
米米卡幾乎是整個人撲上來掛在對方身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你不要死啊啊啊————”
堂滿留深吸一口氣,右手化掌對著女孩的頭輕輕來了一下。
“哎呀……”
“多虧了艾露貓,我的命又回來了。”
堂滿留頗為感慨地看著這隻個子嬌小的聲骸,在聽到路上傳來黑石載具的轟鳴聲之後,不由得抬起了頭。
四輪載具頗具隊形地趕了過來,每個載具上都穿著白色的大號防護服。
“你們這是……?”
堂滿留驚訝出聲,最前端的莫特斐露出那對標誌性的金色銳利豎瞳,衝著他們點了點頭,說道:“情況緊急,你們上車,一會詳細說明。”
等到這車隊再度啟動,向著中央的道路繼續前進時,莫特斐的聲音也纔再一次冒出。
“我們現在需要運輸凋零彈頭到無名的位置,有艾露貓和零一引路,方向不成問題,所以隻是需要每個人接力,運輸彈頭。”莫特斐壓抑著自己身體內躁動起來的共鳴能力,指了指被圍在中央,掛著大箱子的尤妮。
“兩分鐘輪換一次,我和秋紐則是四分鐘。”
“明白了,一會讓我們也加入進來。”堂滿留並未因為重獲新生而畏手畏腳,對他而言這便意味著自己新的任務。
而這一次,經過莫特斐的介紹,他們所有人也都知道此次運輸的重要性。
——一如過去的那場危機一樣,整個今州的結局都落在他們這夥人的肩膀上,如果他們失敗了,或許無名會有別的方法,或許令尹也會出手。
但這是最快,也是最好的一種方法。
可隊伍裡的所有人,都沒有任何的退縮。
無名的聲骸幫助他們獲得了新生,而他自己更是被困在了焚焰海的中央,需要他們的幫助。
更何況——這一次,他們真切地感受到,今州的安危落在自己身上後,那抹無上的榮譽感和責任感。
對於流放者來說,他們本就是苟且偷生之人,僥倖獲得了無名的幫助,得以生存下來。
或許他們眷戀著新的生活,或許他們會想要重回今州。
但是……在首領向無名詢問需要如何回報之時,那位名聲傳遍今州的英雄,那位強大的共鳴者隻是這樣說道:
“隻要將這份善意傳遞下去,這樣就行了。”
再說了,倘若自己退縮,以至於今州陷入危機,他們又將回到過去那般狀態,流離失所。
所有人都知道,包括零一與艾露貓。
「就算這個世界千瘡百孔,就算有很多嚇人的怪物,但也還是有這麼多輝煌的人類喵。」
零一併沒有回應艾露貓的話,隻是默默地回過頭,注視起那一個個駕駛著載具的人類。
————
“朱毅,停下。”
在撲騰翅膀於平樓上方站定後,伊卡洛斯兇狠的目光注視起眼前攔住他們去路的怒濤級殘象。
「無常凶鷺」……不,這個時候的它已經被焚焰花的凋零花粉腐蝕殆盡,全身器官被凋零腐化,身體表麵生長出數目眾多大小各異的凋零玫瑰,三隻頭顱上各自長出了一朵盛大的漆黑玫瑰。
這個階段的它整個軀殼已經被焚焰花所佔據,直接受到焚焰花的操縱,為的就是攔下擊殺了眾多殘象的朱毅。
包括一路上所有攔路的殘象都是這隻「焚焰凶鷺」在統帥。
伊卡洛斯俯下身子,將纏繞著纖晨,將她綁在背上的繩子割斷,張開青綠色的雙翼,將他們兩個擋在身後。
它從沒有想像過,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為了保護人類而張開雙翼。
但眼前這隻怪物,失去了自我和精神的怪物,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嚦吼————”
「焚焰凶鷺」三隻頭顱高高昂起,發出高亢的嘶吼聲——麵對伊卡洛斯這隻食譜裡的常客,它的兩隻頭顱已經開始冒出了涎水,那是渴望著生命,渴望著頻率,渴望著進食的本能。
“伊卡前輩,你——”
朱毅將纖晨背在了身上,略有些驚愕地看著對方龐大的背影。
但伊卡洛斯並沒有給他說話的時間,拍動翅膀扇起風暴,借用這附近越來越活躍的重力風暴,將朱毅纖晨兩人直接掀飛,眨眼間便落到了三裡地之外。
緊接著,伊卡洛斯將目光轉向了那同樣撲動翅膀,向自己襲來的三頭怪鳥,濃鬱的黑色花粉隨著它的飛行而吹拂到自己麵前,原本以自己的能力來說,就很難憑藉著自己的力量與怒濤級殘象單打獨鬥。
它和零一,白王,呆貓都不一樣。
它能夠為其他聲骸,為無名提供輔助,也能令人類超頻,幫助他們覺醒共鳴能力。
但它的戰鬥能力無比欠缺,防禦薄弱,攻擊手段更是隻有樸素的喙和爪子,飛行進行空中襲擊的優勢在對上了焚焰凶鷺之後,也蕩然無存。
它怕是連幾個回合都撐不下去。
但它也必須為同僚們,為兩個人類,為主人打掩護。哪怕盡顯劣勢。
“要,活下去。”
它不知是對著那遠去的人類,還是對著自己說後,便悍然撲動翅膀,細密的絨毛緩慢地落下,以更快的速度朝著遠離中心的方向飛行著。
一青一黑相互追逐著,在高樓大廈之間來回穿梭,伊卡洛斯憑藉著自己與生俱來的飛行能力,將焚焰凶鷺引到了焚焰海附近高樓最密集的地方,在即將撞上大樓的一瞬間向右急轉彎。
而那體型巨大略顯笨重的焚焰凶鷺則是躲閃不及,三頭創上了那巨大的高樓,撞出一個大洞來。
它迅速掙紮著起身,從大樓裡爬出來,正搜尋著伊卡洛斯的蹤跡,但它並沒有逃走,而是站在路口盡頭的大樓上,張著雙翼,青色的羽毛高頻率地顫動著,喙部張開發出挑釁的鳴叫聲。
“掠————”
憑藉著本能感受到憤怒的焚焰凶鷺同樣嘶吼一聲回應對方,這一回它選擇飛上比這些高樓都要高的空中,更大的,漆黑的翅膀,在空中留下了影子,遮天蔽日宛若惡魔再臨。
但伊卡洛斯毫不退讓,仍舊保持著自己的速度,在這片城市集群之中飛行著。
但中央的那顆頭顱猛地張開了嘴,向伊卡洛斯的飛行軌跡上吐出漆黑火球。
——不妙……
伊卡洛斯猛地轉身收翅膀,才讓火球在自己麵前的空地上炸開。
它回過頭去,卻正好和那龐大的,居高臨下俯視自己的三顆頭顱對上。
————
“艾露前輩,零一前輩,求求你們了,快去救救伊卡前輩吧?!”
在半路上遇到了被風暴裹挾著的朱毅與纖晨兩人,零一果決迅速地使用能力將他們瞬移下來。
他們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伊卡洛斯為了掩護他們選擇獨自引開那隻怒濤級殘象。
“不。”
但回應他們的,隻有艾露貓這一句簡單,卻無比沉重的否決。
——且不說它們去了能不能打過這隻危險的殘象,更重要的問題是,運輸凋零彈頭的人類們,他們還需要自己的保護,它們已經沒有精力去幫助伊卡洛斯。
更何況……
“焚焰花在改變時間流速。”艾露貓表情凝重,麵色陰鬱地望著那高空之中的殘象——通過吞噬殘象,它已經觸控到了海嘯級的邊緣,並不知通過何種手段,正潛移默化地加速著這片區域的時間,原本可能需要半天才能完全復蘇的它,現在隻需要兩個小時。
莫特斐同樣對這種頗具絕望的場景感到棘手,但很快,他,以及其他正抬頭望向黑洞的人,都看到了那在高樓前不斷向上的人影。
通過珍珠弩閃爍到牆邊,並在腳下放上方塊,如此迴圈往複攀上高樓的人,能夠做到這樣事情的,隻有無名。
可每次在他即將落到高樓頂部的時候,盤踞在大樓左右的藤蔓都會高高舉起,向著無名抽過來。
“正是如此,我們纔不能放棄伊卡為我們提供的機會。”艾露貓深吸一口氣,向身後的朱毅說道。
至於纖晨——她也已經服用了金蘋果恢復意識,並且就像其他人一樣,他們兩個也選擇加入傳遞凋零彈頭的隊伍。
即便身份不同,即便心懷願望不同——
但是此刻,他們都在同一條道路上相互支撐著,共同奔跑著。
————
“焚焰花你是真私募了。”
無名在腳下放置方塊,他的下方是接近幾百米的高空——索拉裡斯可是和MC世界不一樣,或許MC有高度限製,但索拉裡斯沒有。
而且這裏摔下去的話落地水要是糖一點自己就真的死了。
哦也不對,還有不死圖騰呢。
總之,他和漂泊者也不是什麼都沒幹。
隻不過現在的狀況比較尷尬就是了。
這裏的屏障將中心區域直接包圍,他們出不去,也無法尋找和支援自己的聲骸們。
但是外麵的殘象可以進來,並源源不斷地向他們發起攻擊。
不過,好在這些殘象並不算危險,最強的也就是巨浪級,對白王來說也就是幾下的事情。因此他和漂泊者打算直接使用劇情裡打鳴式的策略——「尖刀行動」,直接化作利刃斬首焚焰花。
結果不甚理想,每次自己要到達最上方的時候,它的藤蔓都會開始抽動,向自己發動攻擊。
如果自己有鞘翅的話,這點問題自然不在話下,憑藉煙花火箭能夠做出超高難度的機動,躲避藤蔓打擊不難。
但問題是他沒有,珍珠弩彈射出來還會被它用藤蔓擋住,就算僥倖到達過上方,也會被其他藤蔓遮擋路線,發動攻擊。
“咚。”
位於下方的漂泊者捏碎了無名交給她的末影珍珠,令無名的身形回到了地麵上。
“地麵上殘象的數量減少了很多。”漂泊者望著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白王,以一己之力解決了殘象潮,仍舊完好無損地屹立在大地上。
但不足的地方便是,它沒辦法在空中飛行,笨重的身軀砸下來都會對地麵造成毀滅打擊,而自己免疫傷害。或許蓋亞會很喜歡白王,但這裏沒有。
“上麵很難進去,但我在想,隻要到了那裏麵,到了焚焰花中心,或許就不用靠彈頭,我們自己能夠灌傷害把它幹掉。”
“地麵上的壓力變小了,所以,這一回我和你上去。”
漂泊者向無名伸出手來,她的另一隻手則是握著無名先前交給她的「調律者」,金色的光影出現在刀身之上。
“先前我也和你說過的吧,有些戰鬥不能隻靠你自己,這些責任並不是隻能由你一個人背負。”
無名下意識地想要說點什麼,但眼前的少女並不打算給他解釋的機會——她很瞭解眼前的男人在想什麼,儘管相比過去而有所改變。
“無論是之前的凋零,還是蒂哉大蛇,又或者是現在,偶爾也稍微依賴一下別人吧。”
言罷,她腰間的終端綻放出金色的光芒,將她的身體包裹在內,下一刻一隻巨大的四翼純白鳥類出現在原地,它的爪子輕輕勾住無名的手臂,將他帶到空中。
「聲骸化形?哀聲鷙」
四隻巨大的羽翼落下潔白的羽毛,隻是頃刻之間便已經飛上了二十米的高度,而且處於中心的情況下,重力風暴即便有乾擾,也沒有之前那樣誇張。
無名隻能調整好呼吸,將提前準備好的末影珍珠拿了出來。
他並不否認對方的話語,隻不過礙於某些因素,他已經習慣了自己一個人戰鬥。
不如說這樣子纔能夠自由地施展能力。
處於化形狀態下的漂泊者沒有辦法說話,隻能仰起頭顱,對抗著飛行的阻力,發出哀聲鷙代表性的悲傷長嘯。
“嚦————”
她繼續加速著,一路躲閃開藤蔓活動抽打過來的攻擊,有驚無險地到達了高樓一半的高度。
可體型變大之後,承受著重力風暴的壓力也就越大,到了這裏,已經是漂泊者的極限了。
無名也能夠感受到那抓著自己的巨大爪子,一下子變成了漂泊者柔軟的手掌之後,扔出了末影珍珠。
他們的身形就此落下,而在四周已然埋伏好攻擊的藤蔓也驟然出現,直衝沖地向著他們兩個人的方向刺來。
漂泊者下意識地將迅刀橫在兩個人身前,但下一刻,他們的身形變化,出現在了一處突出來的高台上。
就是無名的腦袋好像卡在牆壁裡了?
漂泊者迅速伸出雙手,扶住他的兩邊腰間,稍微用力將他拔了出來。
不過有一點比較奇怪,那個牆壁仍舊完好無損,一點也沒有無名卡進去的跡象
“其實,你不幫的話也沒關係,一會我就會掉下來的,嘛,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嘛,這個屬於正常現象,正常現象。”
無名擺了擺手掌,繼續仰望起那距離房頂還有一段路程的垂直樓房。
“用珍珠弩可以重複這些操作,理論上爬上房頂沒什麼問題,需要注意的就是這些藤蔓了。”
無名切出了許久沒有用出來的附魔弓「圓環之理」,迅速彎弓拉弦,給了想要衝刺而來的藤蔓當頭一擊。
視野裡焚焰花的血條仍舊在慢慢恢復,而且速度越來越快,距離它恢復已經不剩多少時間了。
漂泊者與他背靠著背,相互打退那些想要絞殺他們的藤蔓,但越是向上爬去,他們麵臨的藤蔓數量就越多,甚至還有一些直接從建築物的本身突破出來,偷襲正在平麵上的兩人。
“還堅持得住嗎?無名。”漂泊者遊刃有餘地應對眼前藤蔓的攻擊,並從這些交鋒之中感受到了頻率的變化,逐漸適應了這種節奏。
她甚至富有餘力地轉身為無名擊退兩側的藤蔓攻擊。
——而對於無名來說,方纔與藤蔓纏鬥花費了他很多精力,以至於現在即便食用金蘋果,也沒有辦法恢復完全。
“倒是還可以,末影珍珠你那裏還有吧。”
無名猛地吸一口氣,在自己麵前放上了一層黑曜石牆壁,這才勉強擋住攻擊,但很快它們便選擇從上方發動突襲。
他則是在下方放上了朝向漂泊者發動的活塞,並放上了開關。
“哢噠——”
漂泊者的身形一下子被活塞推開幾米開外,但她隻是短暫驚訝,在目光與無名的視線相互交匯之時,她也迅速明白對方的用意,迅速掏出末影珍珠,在無名即將受到四麵八方的攻擊之前,將它捏碎。
“咚。”
無名的身形也一下子出現在了她的身邊,他忍受著暈眩感在他們下方放上了朝向上空活動的活塞,並在它的側麵放下了拉桿,再次拉動。
“哢噠——”
兩人的身形再度向上飛去,在速度降為零之後,在腳下先後放上了一圈圓石,TNT和壓力板,毫不猶豫地踩上去之後,選擇再放上活塞,鬆開了漂泊者的手,令她自己先飛上去。
而這一次,藤蔓的速度再一次加快,朝著無名的方向狠狠刺來。
但這一切都在無名的計算之中,當藤蔓離自己隻有一個拳頭的距離之後,TNT應聲爆炸。
粒子效果將藤蔓炸開,無數碎片掉落下來,無名的血量也被扣掉了一些,全身附魔「保護IV」的鑽石甲減傷,不至於一下子就死掉。
但疼痛難免,無名隻能麵目猙獰地忍耐著,藉著TNT的衝擊波向上飛升到漂泊者同一高度。
而在看到無名的眼神之後,漂泊者則是迅速抓住他的手腕,終端再次綻放出光芒,這一回她化形的聲骸是。
「無冠者」。
擁有漆黑羽翼的無冠者一隻手牢牢地抓住無名的手臂,一隻腳用力踏在大樓牆壁上,藉著力量向上奔跑著。
“我嘞個鐵馭啊,八十九度就是坡是吧。”
“哼……”
不過,這個狀態下的啊漂好像也說不了話,隻能發出單音節來回應無名。
“行吧,啊漂你儘管開車,辦法交給我來想。”無名的左手拿著TNT,藉著無冠者奔跑產生的火星子將它點燃之後,掐著時間扔向了下方蔓延上來的藤蔓。
又是一陣爆炸令密集突刺而來的藤蔓毀壞掉,相比於下方的無名,漂泊者麵前攔路的藤蔓數量相對少一些,她用左手揮舞著長槍,隻是一擊就將藤蔓一分為二。
他必須應對那如同蛇群一般瘋狂上湧想要襲擊自己的藤蔓們,他切出了打火石,在藤蔓靠近自己的那一刻將它們點燃。
效果非常卓越,火焰似乎非常喜愛焚焰花的藤蔓,火勢一下子蔓延到周圍所有的藤蔓,它們扭動著軀體逐漸化為黑色的粉塵。
他的腦力仍舊在搜尋著如今擁有的其他攻擊手段,除了應急時刻的「今州令」無法使用,其他的話……
無名的目光停在了左手的光環之上,那裏正盛開著一朵小小的彼岸花。
“赫卡忒——”
紛紛花瓣緩慢張開,一道紅光在彼岸花的花心中閃爍,不多時,一尊兩米高的朱紅舞者人形便出現在了自己身旁,它先是禮貌地向無名躬身行禮,隨後以雙手化為刀刃,切割著附近的藤蔓。
召喚物……隻靠赫卡忒的話有點困難。
無名有了一個好點子。
他拽住腰間的骨笛,艱難地放在嘴邊,橫著按下所有的孔洞,吹出第一個音。
下方的白王身形也頓時消失,精神連線還在,無名還能夠看到它的身形,這樣就能夠觸發骨笛收回的機製。
「白王,岩漿噴射。」
在短暫吸氣後,無名再度吹響第一個音。
白王那龐大的身軀驟然出現,它切出鑽石劍插進高樓之內,壯碩的身體兩側噴射出高溫的紅色液體,澆在下方的藤蔓之上,令它們完全被岩漿熔化。
它的重量實在太大,武器即便嵌入牆體也無法支撐著它停住,隻能夠減緩下墜的速度,而它也考慮到了這一點,乾脆放棄與主人同行,雙臂舒展開來並迅速伸長,將那些沒有沾染到岩漿的藤蔓全部拉扯住,將它們向下帶去。
從漂泊者化形之後,無名自己感受到對方的身形也正不斷顫抖,似乎是在抵抗著重力風暴的影響,而在他眼前金光閃爍消失,留下漂泊者的向下開始墜落的身形之前,無名的副手切出了釣魚竿。
他將漂泊者的腰帶勾住,同時向上扣下珍珠弩的扳機,末影珍珠破碎之後,再次拉動釣魚竿,將漂泊者直接給帶了上來,
這一次,已經是他們離焚焰花最近的地方了,無名在腳下搭建平台讓他們兩個人稍微有一個歇腳的地方,周圍的藤蔓也隨著他們的防守反擊,數量不斷減少。
這是一個好兆頭,焚焰花的精力,那些藤幾乎損失殆盡,這也就意味著接下來的路程會稍微輕鬆一點……
對嗎?
無名看著對方的血條猛地下降一半,原先六千血一下子驟降至三千,甚至還覺得不夠硬生生又降到了一千。
周圍的那些藤蔓也瞬間枯萎下去,生命力迅速流失著,一朵朵盛大的花也緩慢飄落。
上一次,焚焰花也是這樣引動重力風暴的。
無名的雙眸猛然瞪大,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重力風暴究竟作用在誰身上的時候,漂泊者突然像是受到了什麼重擊一般,身形向後倒飛而去……不,在她同樣沒反應過來擊飛出無名的平台時,她隻是憑藉著本能向無名伸出手……
隨後便如被獵槍擊中的大雁,直直地墜落下去,被重力風暴所影響,她的速度甚至比白王掉落得還要快,白王也同樣試著伸出手去,但漂泊者的周圍似乎有重力場包裹,還沒觸碰到便直接被彈開。
赫卡忒儘管能夠飛行,它的全身此刻也被藤蔓所纏繞住,相比於弗洛洛所召喚出來的那個赫卡忒,這一隻的實力並沒有那麼強大。
而對無名來說,或許這是離焚焰花最近的一次,隻要自己進到裏麵,剩下一千血的焚焰花他能夠直接消滅。
但這一回,無名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拿著終端對下方的漂泊者喊道。
“快捏碎末影珍珠。”
“辦不……到……”
這算是漂泊者麵臨最大的一次危機,她的全身無法動彈,就連說話也耗盡了力氣,唯有右手,右手的手背,那聲痕所在的地方,正綻放出金色的光芒,與周圍的引力做著抗爭,但掐碎末影珍珠,她沒辦法做到。
周圍的空間被它封鎖,哪怕時間也無法停止。
“焚焰花,目標是我,無名,你快點去,把它解決。”她掙紮著說道。
相比之下,無名自己的重力卻相當於沒有一樣,反而在不斷向上漂浮著。
這種情況,這種高度哪怕有摔落保護漂泊者也必死無疑,但無名和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根本沒有辦法夠到她……
“不,還有辦法。”
無名將十五個TNT捏在掌心中,但這一刻,自己的腦海裡閃過了自己墜落地麵,或是被TNT直接炸死的畫麵,但他仍舊沒有任何猶豫。
右手點燃TNT,在這個空隙中把末影珍珠裝載進「鎮魂曲」,並凝聚所有心神保持TNT在末影珍珠的大小,在TNT爆炸的同一瞬間,放在了珍珠弩之後,扣下扳機。
「鎮魂曲」自身給予末影珍珠更大的初速,但毫無疑問,TNT的傷害無名幾乎全部吃滿,隻剩下最後兩點血。
他的兩隻手切出水桶和金蘋果,一邊啃著恢復生命,一邊注視著焚焰花中心的巨大聲痕。
他已經漂浮到了最高的地方,已經能夠看見焚焰花的弱點,但此刻的他卻隻是伸手比了個中指,並不斷地在心中祈禱著末影珍珠能夠到達漂泊者身邊,先她一步到達地麵。
末影珍珠破碎在漂泊者向上伸出的右手上,無名的身形也瞬間閃爍,他按著自己腦內排演過的方法,努力伸長著雙臂將那墜落下去的漂泊者抱在懷中,同時往下丟出水桶,迅速旋轉身體令自己的身軀在下。
倘若落地水沒有成功,自己摔死也能被不死圖騰救活,這樣漂泊者也能活下來。
但被TNT近距離爆炸所影響的無名,憑藉著慣性令自己靠下方後,全身的疼痛感再度席捲上來,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他環抱在漂泊者背後的雙手也越發用力,直到——他們落在了淺水中。
不死圖騰沒有觸發,落地水完成得非常驚險,幾乎是在水成型的下一刻他們便落進去。
被水流沖開的無名用力地呼吸著,此刻彷彿全身的器官組織都在猛烈地發出抗議,四肢胸口不斷傳來疲憊感和疼痛感,腦子也成了一團漿糊。
“趕上了……”
他的腦海之中隻剩下了這個想法。
“無名?!無名!你撐住。”
漂泊者稍稍弓起背,但對方的雙手卻仍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禁錮著她,無名原先左眼內的灰白霧氣也頓時消失,瞳孔正在慢慢地渙散,她隻能小心地抬起腰,從背後的終端裡拿出了那顆附魔金蘋果。
她當然知道附魔金蘋果是怎麼作用的,漂泊者先是按著對方的臉,令那雙失神的眼眸看向自己,隨後拿起附魔金蘋果,用力塞進無名的嘴裏。
閃耀著紫光的附魔金蘋果頓時化作一陣金光融入了無名的體內。
那對逐漸褪去色彩和高光的眼眸,也正慢慢恢復成原來那般模樣。
“還好,沒事就好……”漂泊者鬆了一口氣,拿出金蘋果啃著——相比於無名的傷勢,漂泊者的則是相對輕一些,不需要附魔金蘋果。
他緩慢地鬆開了雙臂,垂落在地麵上,目光稍微偏離了少女那銳利的眼神,但現在的他好像沒什麼資格反抗眼前的漂泊者,尤其是他自己選擇處在下方,漂泊者則也順理成章地坐在他的身上。
“謝謝你的援助,無名。”漂泊者直截了當地說道。她知道無名做出這樣的選擇意味著什麼,因此漂泊者半跪著,幫躺在了地上的無名坐了起來,隨後,輕柔地將對方抱在懷中。
“但是,下一次行動之前,也要把自己放在選項裏麵,可以嗎?”
她能夠感受到無名為了營救自己做了多少犧牲,主動承受爆炸傷害,優先保護自己,哪怕是死也毫不畏懼。
“其實……是有把握的……”無名埋在對方胸口的臉龐被悶得稍微有一點呼吸困難,隻能稍微側著頭解釋。
“也不能這樣子勉強自己,聽明白了嗎?否則的話就不是勇敢,而是莽撞了。”
漂泊者有些無奈,某些時候無名穩重地像是百歲老人,有的時候又輕率地如同孩子一般。
“話說……咱們說話就說話,可不可以不用洗麵奶這個……”
這三個字脫手而出後無名便感到對方柔軟的身軀突然僵硬一些,但這種將自己擁入懷中的姿勢並沒有改變,反而力道還加大了一些。
鼻腔內湧入漂泊者獨特的清新氣味,夾雜著一點點戰鬥過程中產生的汗味,麵龐卡在對方胸口的獨特位置,感受到的觸感更是直接肌膚相觸。
漂泊者的手掌按著無名的後腦勺,小聲地嘖了嘖嘴,也並沒有分開的意思,隻是耳垂邊上染上了一層粉紅,降低音量,但還是以無名能夠聽到的聲音細弱地說了兩個字:
“笨蛋。”
————
史官記錄:洗麵奶*1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