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一聲極度刺耳的摩擦聲,在這片死寂的地下停車場裡,突兀地響起。
隊伍最後方那個年輕的成員,因為過度緊張和疲憊,不經意間挪動了一下發麻的腳掌,鞋底蹭到了地上的一塊碎混凝土塊。
聲音很輕。
但在這裡。
這一聲摩擦,簡直就像是在所有人的耳邊引爆了一顆地雷!
工裝男人的心臟,在這一瞬間,猛地漏跳了一大拍。
他隻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頭皮瞬間發麻,渾身的汗毛根根倒豎!
“完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幾道夾雜著驚恐、憤怒、怨恨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刺向了那個惹出動靜的年輕人。
年輕人名叫小飛。
此刻,小飛的臉色已經慘白得像是一張死人的臉。他的雙眼瞪得滾圓。
他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巴。
在末世的廢墟裡,一個失誤,可能葬送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整支隊伍的命!
另一邊。
那道原本已經轉過身,準備離開的巨大黑影,停住了。
3級異獸,裂喙雞。
它那顆如同肉瘤般醜陋的腦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機械感轉了回來。
黑豆般大小的眼珠裡,閃爍著冰冷與殘忍。
“噠。”
它轉過身。
“噠。”
堅硬的爪尖在地麵上劃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腳步聲,正在一點一點地逼近。
牆後的拾荒隊員們,冷汗如同瀑布般從額頭上滾落。
工裝男人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口腔裡已經泛起了一絲血腥味。
他的大腦在瘋狂地運轉,試圖在絕境中榨取出一絲逃生的可能。
“往哪逃?出口被堵住了!”
“如果分散跑,以這畜生的爆發速度,至少得死三四個人才能填飽它的肚子!”
“怎麼辦?怎麼辦?!”
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沈寧站在一旁,深色的作戰服在陰影中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她的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背後的長條形的帆布包。
她的眼神沒有半點波瀾。
隻要那頭畜生敢跨過這堵斷牆,她有絕對的把握在一秒鐘內斬下它的頭顱。
而一旁的秦天。
他依舊佝僂著瘦骨嶙峋的脊背,靠在混凝土立柱上。
那雙渾濁的眼眸低垂著,看都沒看外麵一眼。
彷彿外麵走來的不是一頭吃人的異獸,而隻是一隻真的在溜達的家禽。
至於深淵……
那團灰白色的肉球趴在秦天的腳邊,暗紅色的小眼珠裡滿是不屑。
“切,食物都算不上的傢夥……”
就這種低賤的血脈,連給它塞牙縫的資格都沒有。要不是怕惹惱了一旁真正的怪物,它現在隻要放出一絲氣息,甚至能把外麵那隻醜鳥活活嚇死。
“噠……噠……”
腳步聲越來越近。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那個背著繩索的中年人,手指已經死死扣住了腰間那把生了銹的砍刀。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知道砍刀對3級異獸沒有任何作用,但這隻是唯一的武器。
小個子女人緊緊閉上了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就在所有人以為,下一秒那顆巨大的尖銳鳥頭就會從斷牆上方探出來,將他們撕成碎片的時候。
腳步聲,突然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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