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科研人員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上一次他們親眼見過秦天吸收十二支營養液的畫麵。試管自行爆裂，液體淩空倒灌入口，那一幕至今仍刻在所有人的腦海裡。
今天又要再來一遍。
秦天坐在病床上，渾濁的雙眼緩緩落在那十八支綠色液體上。
他的神識透過那層試管壁，精確地感知到了內部能量的密度與純度。
“嗯……精純度比上一批還稍高一些。”秦天在心中默默評估。
能量依舊太過低階。不過，聊勝於無。
“秦先生，這次需要我們做什麼準備嗎？”
林高剛開口，話還沒說完。
秦天已經微微仰起頭，對著那十八支營養液。
吸了一口氣。
簡簡單單的，就像普通人深呼吸一樣。
連動作都和上次一模一樣。
“哢哢哢哢哢！！！”
比上一次更加密集的爆裂聲在恆溫箱內炸響！
十八支試管齊齊炸碎！玻璃碎渣和合金碎片四處彈射！
周圍幾名科研人員本能地抬手護住臉，但那些碎片並沒有傷到任何人。
因為就連碎片飛濺的方向，都被那股吸力牽引著偏轉了。
整個恆溫箱上方，十八道翠綠色的液柱淩空而起。
它們如同被操控的水流般。湧入秦天微微張開的雙唇之間！
“嗡。”
一陣低沉的震顫在整個醫療室內回蕩。
整個過程不過眨眼的功夫。十八支5級生命營養液，一滴不剩。
恆溫箱裡隻剩下一堆細碎的玻璃渣和合金殘片，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空氣中，那股濃鬱的生機已經吸收殆盡，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
醫療室裡再次安靜了下來。
林高院士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張著。
雖然已經是第二次目睹這一幕，但衝擊感絲毫沒有減弱。
甚至因為這次的量更大，那種視覺上的震撼反而更加離譜。
十八支足以讓城市間大打出手的戰略級物資。就這麼被一口嗦乾淨了。
連個嗝都沒打。
秦天閉著眼，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那些翠綠色的能量進入體內的瞬間，就被丹田深處那個破碎的仙嬰殘骸貪婪地吞噬。
他能感覺到幾條原本即將徹底衰竭的經脈，在這股能量的沖刷下勉強得到了一絲修補。那種修補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就像是用膠水去粘合一座正在崩塌的大廈。
可就算是這一絲修補，也足以讓他剩餘的幾天生命……多出那麼幾天。
秦天緩緩睜開雙眼，麵色沒有任何波瀾。
他微微搖了搖頭。
“能量比上一批精純了一些。”
秦天沙語氣平淡地評價道，就像是一個美食家在點評一道普通的食物。
“但等級還是太低了。。”
在場的科研人員麵麵相覷。
那可是5級生命營養液！藍星上能提供的最高等級的生命能量！
普通人沾上一滴就當場暴斃的東西，在這位嘴裡竟然這麼不堪！？
秦天沒有在意眾人的反應。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乾癟的手掌。
“對於老頭子現在這具身體來說。”秦天嗓子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就像是用一杯清水去填一口枯井。能多幾天，就算多幾天了。”
趙傑的表情有些凝重。
多幾天？
他就算吞了十八支5級營養液，續命也隻是論天來算的嗎？
一股說不清的酸澀和緊迫感攥住了趙傑的心臟。
他按下情緒，上前一步。
“秦先生。”趙傑的聲音壓得很低，“您說等級太低……如果是更高等級的營養液，是不是效果就會好一些？”
秦天渾濁的雙眼看向趙傑。
“你們有更高等級的？”
趙傑一愣，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目前5級生命營養液就是我們能拿出來的最高等級了。”
他頓了頓，解釋道：“5級營養液的原材料，是5級異獸腦中的異獸核中提取的。每殺死一隻5級異獸，才能取出一顆異獸核，用於提煉出一支5級營養液。”
“而對人類來說……殺死一隻5級異獸絕非簡單的事情。之前都是用核彈才造成有效殺傷，但是後來環境的惡化讓我們停止了使用這種方法。”
趙傑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
“之前大昌市的強化人部隊，就是在一次獵殺異獸，提取材料的任務中遭遇了意外。整支部隊全軍覆沒。”
說到這裡，趙傑的拳頭微微攥緊。
那是大昌市的精銳。是他親手訓練出來的戰士。一夜之間全都沒了。
秦天沉默了片刻。
他修道數萬載，對能量的本質有著遠超這個世界所有人的認知。
所謂的異獸核，無非就是異獸體內最精純的生命能量結晶。等級越高的異獸，核中蘊含的能量越濃縮，越龐大。
既然5級的不夠用，那理論上……
“如果有更高等級的異獸被殺死。”
秦天開口了，聲音不急不緩。
“比如6級、7級……取出它們的異獸核，製造出來的營養液，效果應該會好很多吧？”
趙傑一愣。他對這方麵的細節瞭解不多，轉頭看向旁邊的林高院士。
林高院士此時靜靜地呆在一旁。
聽到秦天的問題，他沉吟了片刻。
“秦先生，5級以上的異獸……太過強大。”
林高表情有些苦澀。
“先不說以目前人類的軍事力量還能不能殺死5級以上的異獸。事實上，大災變這十五年來，人類在全球各大防區聯合作戰的情況下，有過擊殺過一頭6級異獸的記錄。那一戰，三個防區全部被摧毀，付出數個城市的傷亡為代價，才勉強將那頭怪物拖死。”
林高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那頭6級異獸死後，人類的確研究過它的異獸核。得出的結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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