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痛覺免疫初顯威，沈驚瀾登場截殺------------------------------------------，羅盤猛地一震。，直指前方——來不及了。，王虎已經站在三步之外，臉上帶著獰笑。身後四個手下，全是煉氣巔峰，手裡握著鎖鏈和麻袋。“差點讓你跑了。”王虎咧嘴，“竟敢嚇唬本少爺。可惜命定歸處，逃不掉。”。他握緊拳頭，不再跑。“你經脈枯竭，修為冇了？”王虎一步步逼近，“正好，黑市最愛收這種半死不活的廢修。骨頭磨粉能賣三靈石，魂魄鎮鼎再加兩塊——你這身子，值五塊靈石。便宜那些獵廢隊還不如便宜我！”，一拳砸向蘇衍塵胸口。。。鈍痛炸開，像有人拿鋸子在胸腔裡拉。可蘇衍塵冇退。他左手抓住王虎的手臂，反手一擰。。“啊……”王虎慘叫。他冇想到這廢物不躲不閃，反而硬吃一拳換擒拿。“你他媽瘋了！”他抽刀，橫劈而來。，血噴出來，染紅半邊衣袍。傷口深可見骨。。蘇衍塵隻是眨了眨眼。？他早已習慣。
他右肘抬起，斷裂的肋骨刺進肺葉，血沫湧上喉嚨。但他不管。肘尖狠狠撞在王虎鼻梁上。
骨頭塌陷，眼球充血。王虎踉蹌後退，眼前發黑。
蘇衍塵一腳踹在他喉結上。
哢。
王虎捂著脖子倒地，翻白眼，手腳抽搐。死了。
剩下四人全愣住。
他們見過怕死的，見過求饒的，冇見過被人砍出血還往前壓的。這不像人，像具屍體在動。
一人轉身就跑。
蘇衍塵追上去，一掌劈在對方後頸。那人癱軟倒地，昏死過去。
他回頭，冷冷掃視其餘三人。
“下一個。”
三人對視一眼，撒腿狂奔。
巷子裡隻剩屍體和滿地血水混著雨水流淌。蘇衍塵站著，呼吸粗重。血順著左臂往下滴，砸在地上發出輕響。
他低頭看傷，伸手把肩上的皮肉往回按了按，撕下布條草草綁住。
劇痛本該讓他暈厥。但他隻覺得……有點累。
“這點痛，還不夠。”他低聲說。
突然，屋頂瓦片輕響。
一道白影落下。
銀髮如雪，眉心一點硃砂痣。她穿白衣，劍身泛著冷光，落地無聲。雨水落在她肩上，滑落，不沾衣。
她盯著蘇衍塵，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件異物。
“引雷劫而不死，重傷還能反殺。”她一字一頓，“你……是災星。”
蘇衍塵後退半步。
她抬劍，劍尖抵住他的喉嚨。
“天庭，劫獄司，沈驚瀾。”
“跟我走，或者死。”
蘇衍塵轉身就跑。
沈驚瀾瞬移而至，劍光一閃，釘穿他左臂，將他整個人釘在巷牆之上。
“越掙紮，死得越快。”她說。
蘇衍塵咬牙。劍刃卡在骨縫裡，血順著牆流下。他想拔，動不了。
就在這時，一道佝僂身影從旁邊破屋衝出。
是老乞丐！
蘇衍塵甚至不知道這個老人為什麼要救他。他們認識不到一個時辰。
老乞丐撲過來，雙手死死抓住劍刃，硬生生將劍鋒偏轉數寸。
沈驚瀾皺眉，手腕一抖，劍氣爆發。
劍刃貫穿胸膛。
老乞丐咳出一口血，身體晃了晃，卻仍站著，雙手緊握劍刃不放。鮮血順著他手指流下，滴在蘇衍塵臉上。
“走……”他嘶啞地說，眼睛死死盯著蘇衍塵，“去落魂淵……”
蘇衍塵看著他。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冇有恐懼，隻有急迫。
沈驚瀾抽劍。老乞丐倒下，躺在泥水裡，不動了。
蘇衍塵猛地發力，扯下左臂上的劍，翻身躍下，跌入雨幕。
他不敢回頭。拚儘全力朝城北狂奔。
背後，沈驚瀾騰空而起，禦劍追來。
荒野在眼前展開。亂葬崗的石碑歪斜林立，血溪在遠處泛著暗紅。羅盤貼著胸口，微微發燙，指標緩緩轉動，指向那片死地。
他衝進密林。樹枝刮過傷口，血流更急。體力在飛速流失。但他不能停。
身後風聲驟起。
劍氣破空。
弧光斬落，削斷三棵古樹。木屑紛飛，蘇衍塵就地翻滾，肩膀重重撞在地上。他爬起來繼續跑，肺像要炸開。
血溪已近在眼前。倒懸石碑就在前方十裡。
他還能跑。
他必須跑。
沈驚瀾的身影出現在空中，白衣獵獵，劍鋒凝霜。她俯視下方，目光鎖定那道不斷奔逃的背影。
“災星。”她低語，“你以為逃得掉？”
她抬手，劍氣再次凝聚。
蘇衍塵聽見風聲，猛地側身。劍光擦過腰側，衣袍撕裂，麵板綻開一道血痕。他踉蹌幾步，穩住身形，依舊向前。
樹林漸稀。前方是開闊荒坡，通向血溪河穀。風更大了，吹得他幾乎站不穩。
他回頭看了一眼。
沈驚瀾已在百丈之外，正疾追而來。速度遠勝於他。
他低頭，看見自己滴落在地的血，一滴滴，在雨水中散開。
他知道，靠雙腿逃不掉。
但他也知道，進了落魂淵就安全了。
那裡是死地。也是生路。
他咬牙，衝下山坡。
腳下一滑，摔進泥坑。他用手撐起身體，手掌按到一塊硬物。挖出來一看，是一截斷指骨，上麵刻著符文。
他攥緊，繼續爬行。
頭頂雷聲滾過。
羅盤忽然震了一下。
指標劇烈轉動，最後停住，直指前方。
血溪岸邊，那麵倒懸的石碑，在雨中若隱若現。
蘇衍塵站起身，拖著傷腿，一步一步走向深淵入口。
背後，劍氣再次襲來。
他翻滾閃避，右腿被劃開一道深口，骨頭露了出來。
他冇停。
他不能停。
終於，他跨過第一塊墓石，踏入落魂淵邊界。
身後的世界，暴雨傾盆。
沈驚瀾落在坡頂，望著那道消失在霧中的身影，緩緩收劍。
“落魂淵……”她喃喃。
隨即，她縱身躍下，追入迷霧。
蘇衍塵在前狂奔，血染遍野。
他知道她來了。
他不認識她。不知道天庭是什麼，不知道劫獄司是什麼。隻知道她要他的命。
但他也知道，從這一刻起，避不開的，不再是獵廢隊，不是王虎，不是死亡。
而是劫。
真正的劫。
他跑過一片腐木，腳下踩到什麼軟物。低頭一看，是一張人臉，半埋土中，雙眼睜著，無神。
他跨過去。
風裡傳來低語，像是哭，又像是笑。
羅盤越來越燙。
他不再看路，隻跟著指標走。
左邊是斷崖，右邊是枯井。他選了枯井跳下去。
井底有水，腥臭。他爬出來，渾身濕透，傷處火辣辣地疼。
爬到井口時，他聽見上方有破風聲。
沈驚瀾從井口掠過，劍光掃過樹梢，未停留。
他屏住呼吸，等她遠去，才繼續移動。
方向不變。
落魂淵深處。
血溪！
倒懸石碑！
他必須到那裡。
老乞丐用命換來的機會，他不能丟。
他爬過屍堆，穿過殘廟，走過掛滿白布的枯樹林。每一次呼吸都帶血沫，每一次邁步都牽動斷骨。
但他還在走。
還在動。
隻要冇死，就能走。
前方，血溪的水流聲漸漸清晰。紅色的水，緩緩流動，像凝固的血。
岸邊上，那麵石碑倒立著，碑文朝下，壓在一堆碎骨之中。
就是那裡。
蘇衍塵加快腳步。
突然，羅盤劇烈震動。
他低頭。指標瘋狂旋轉。
不是警告。是指引。
落魂淵在等他。
他抬頭，看向血溪對岸。
霧中，似乎有東西在動。
他握緊羅盤，邁步向前。
不管那是什麼，他都要進去。
因為那是老乞丐用命換來的路。
因為那是他唯一能活下去的地方。
因為他已經不怕疼了。
“這點痛，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