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潭水,讓陸行舟原本混沌的意識,被猛的拽回一絲清明。
他艱難睜開眼,被灌下幾口潭水後,出現劇烈咳嗽,他立馬關閉自己氣門,察覺到自己的處境。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閒,.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陸行舟咬緊牙關,拚盡最後力氣向著岸上遊去。
當爬上水潭時,他直接癱倒在地,呼吸新鮮空氣,同時不停的咳著水沫。
陸行舟環顧四周,發現玄毒劍斜插在不遠處的泥地裡,潭邊一叢茂密的藤蔓後,隱約藏著道狹窄的石縫。
陸行舟從地上爬了起來,搖搖晃晃起身,拔起法劍時手臂都在打顫,舉劍劈開藤蔓便鑽了進去。
進入到石縫中,為了安全,他拿著法劍對著石壁口用揮舞。
直到,掉下來的碎石完全堵住入口,他這才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喘息著檢查傷勢。
他體內靈力紊亂不堪,經脈多處受損,渾身更是傷痕累累。
尤其是後背與肩頭的傷口稍一動彈便撕裂般劇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雖然受傷嚴重,但萬幸命是保住了。
陸行舟很是慶幸,當初自己堅定的修煉了煉體功讓自己身體變得強橫,要不然今天絕無生還的可能。
收斂心神,他強撐著盤膝坐好,試圖運轉功法煉化先前吞下的療傷丹。
可剛一動念,受損的經脈便傳來針紮般的劇痛,一口鮮血猛地噴出。
他知道,這是強行運轉功法,導致反噬造成的。
陸行舟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如果不能早點修復傷勢,那將帶來不可逆的損傷。
他顫抖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個玉盒,盒中是上次古修士洞府中獲得的紫霧果。
他望著果子,眸色沉沉,這是能根治內傷和經脈的療傷聖藥,可三階的藥力太過霸道,陸行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住。
以他現在的狀態強行煉化,稍有不慎便是爆體而亡。
可現在傷勢擺在麵前,他根本沒有猶豫的餘地。
正要取果服用時,石縫外忽然傳來窸窣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碾過枯葉。
陸行舟心頭一緊,瞬間屏住呼吸,用力握緊身旁的玄毒劍,目光死死盯住石縫的縫隙。
隻見一隻磨盤大的蟾蜍正緩緩挪向水潭,周身縈繞著幽綠毒霧,每一步都讓地麵泛起焦黑。
那是築基後期的毒蟾,口中不時吐出的墨綠霧氣,連潭邊的野草都瞬間枯萎。
陸行舟暗自叫苦,此刻他連抬手都費力,若是被這毒物發現,唯有死路一條。
他竭力收斂氣息,連心跳都刻意放緩,看著毒蟾在潭邊徘徊,腥臭的毒霧幾乎要順著石縫鑽進來。
忽然,毒蟾像是察覺到什麼,猛的轉頭,幽綠的眼瞳直勾勾盯住石縫方向,後腿一蹬便要跳過來。
陸行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劍的手已沁出冷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嘯鳴聲,毒蟾像是被激怒,竟放棄了石縫,轉身蹦跳著追了過去。
直到那沉重的腳步聲徹底消失,陸行舟才癱軟下來,後背已被冷汗浸透,大口喘著氣。
「不能再等了。」
他喃喃自語,再無猶豫,取出紫霧果塞進嘴裡。
果肉剛一入口,便化作一道暴烈的紫金洪流,如岩漿般湧入丹田。
受損的經脈瞬間被這股力量撐開,劇痛讓他渾身抽搐,晃動的身體重重砸在石壁上,指節摳進石縫,血珠順著指尖滾落。
他死死咬著牙,臉色漲得通紅,硬生生撐起身體,催動功法對煉化那股狂暴藥力。
紫金靈光在體內奔湧,斷裂的經脈在藥力沖刷下發出細微的癒合聲,肩膀與後背的傷口處泛起淡紫光暈,血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可多餘的藥力仍在肆虐,衝擊著四肢百骸,連完好的經脈都被沖斷又修復,丹田像是要被這股力量撐裂,燙得他幾乎暈厥。
陸行舟雙目赤紅,雙手飛速結印,體表浮起一層淡紫光暈,他將那股藥力努力控製住,一點點的開始煉化。
不知過了多久,當第一縷微光透過石縫照進來時。
陸行舟猛地睜眼,眸中精光一閃,周身靈力波動比先前強盛了數倍,
憑藉著紫霧果的藥力,他竟直接衝破瓶頸,抵達築基初期巔峰。
「倒也算因禍得福。」
他輕笑一聲,吐出一口濁氣,氣息中帶著淡淡的紫霧。
他沒有立刻動身,而是放出幾隻銀噬靈蜂探查四周,自己則繼續閉目調息,將狀態調至巔峰。
………
另一邊,玉瀾城的城門下,陸行峰與陸行雨跟著其他被徵召的修士,在靈獸宗弟子的監視下踏入城中。
登記造冊後,他們在靈獸宗駐地轉了數圈,卻始終沒見到陸行舟的身影。
最後還是從沈景辰口中得知,陸行舟與沈星河被靈獸宗之人叫走後,便再沒回來。
「這麼久都沒訊息……」
「怕是被派去執行特殊任務了。」
陸行峰眉頭緊鎖,表情嚴肅的說道。
陸行雨臉色也沉了下來,正欲開口,卻見沈景辰突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身後的沈家子弟也紛紛跟著跪下。
「陸前輩!」
「請看在兩家姻親的份上,求您照拂我沈家一二!」
沈景辰雙眼通紅,聲音哽咽。
這些日子,他早已看清,沒有築基修士庇佑的鍊氣弟子,不過是戰場上的炮灰,每次出戰都會被別人安排在最前麵。
先前韓家還會看在陸行舟與沈星河的麵子上照拂幾分,日子久了,便再無人理會。
陸行峰望著跪地的眾人,想起當年陸家的窘迫,若是沒有行舟,他們恐怕也會落得這般境地。
他嘆了口氣:「起來吧,在我能力之內,會幫你們。」
沈家眾人感激涕零,連連叩首。
陸行雨在一旁看著,眉頭卻越皺越緊,忽然捂住嘴,發出幾聲乾嘔。
「大姐?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陸行峰忙上前,關心的問道。
「不知道,就是這幾日總想吐。」
陸行雨輕輕的拍打著胸口,臉色有些蒼白。
「回住處去,我用靈力給你看看。」
陸行峰扶著她,兩人快步走向分配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