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髮女子折返來時,已不見了陸行舟的身影。
她四下搜尋,終於在問了許多人後,從一人口中得知,看見陸行舟往「望溪橋」方向去了。 ,.超讚
她沒做停留,當即追了上去。
此時陸行舟正在望溪橋關卡處,他強作鎮定的將身份令牌遞給兩名查驗的魔修。
就在他要收回令牌,前往另一端橋那邊的光幕時,身後陡然傳來紅髮女子的聲音:
「等等!夜師弟,你這是要去哪?你本該回枯骨坡的才對。」
陸行舟身體僵在原地,額頭已沁出細汗,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不自覺的按在了儲物袋上。
他緩緩回頭,強扯出一抹笑,說道:
「師姐,我想進山脈裡練練鬥法,在前線與敵交手,才發覺自己經驗實在欠缺。」
陸行舟實在想不出,前往秦嶺山脈更好的理由。
方纔他本想直接動手沖關,又覺這女子未必識破了自己的身份,也許是自己太過緊張。
「你根本不是夜師弟。」
紅髮女子陡然厲聲道:「你到底是誰?」
「師姐這玩笑可開得一點都不好笑。」
「你看這是懷疑這兩位師兄的能力嗎?」
陸行舟指了指旁邊一臉茫然的守衛。
說著便伸手去拿守衛手中的令牌。
「哼!夜師弟從不叫我師姐。」
「你定是假冒的!」紅髮女子語氣篤定說道。
陸行舟心裡苦啊!他沒想到居然是這樣被識破的。
他不再多言,猛的抽回令牌,轉身就往橋對麵衝去。
兩名魔修守衛回過神來,立刻抽出法器就追了上去。
他們釋放的各式法術如雨點般朝他砸來。
紅髮女子手腕一揚,長鞭如靈蛇出洞,一道赤紅鞭影帶著破空聲直抽他後心。
陸行舟隻顧埋頭疾奔,不敢有絲毫還手。
他知道隻要耽擱片刻,就會引來更多魔修,那他便再無逃生機緣。
「啪!」
長鞭結結實實抽在背上,法袍瞬間裂成碎布,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從肩胛直貫腰際。
他踉蹌著往前撲出數步,後背已被鮮血浸透,紅得刺目。
陸行舟咬牙從儲物袋中摸出顆療傷丹,混著喉頭湧上的血水吞下,拖著傷體衝到橋頭另一端。
他將身份令牌狠狠拍在光幕上,光幕應聲裂開一道縫隙,他俯身便鑽了進去。
這邊的動靜早已驚動四周,數十名魔修聞聲聚攏。
「有奸細闖過去了!」
「他假扮夜師弟的身份,快追,別讓他跑了!」紅髮女子揚聲高喊。
周圍的人聽說後,數十道身影禦器騰空,朝著陸行舟遁去的方向追去。
紅髮女子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也追了上去,她速度尤在眾人之上。
陸行舟在密林中東奔西竄,背上的傷口來不及處理,鮮血滴落在枯葉與亂石上,留下一路刺目的痕跡。
血影教眾人循著血跡,很快便追了上來。
眼見身後追兵漸近,陸行舟咬牙摸出連珠爆炎符,灌注靈力後猛的回身甩出。
三道巨大的火球瞬間成型,拖著灼熱的氣浪撞向追兵。
「轟——!」
連環爆炸聲震徹山林,烈焰騰空而起,將周遭化作一片火海。
沖在最前的數名魔修來不及反應,瞬間被烈焰吞噬,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爆炸餘波震傷了稍遠的數人,他們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
不遠處,紅髮女子身前懸浮著一塊血色綢布,擋下熱浪衝擊。
她望著眼前的火海,眸色瞬間冰寒。
收起綢布後,她速度再提幾分,紅影迅速掠過火場,朝著陸行舟緊追不捨。
一日不斷奔逃,陸行舟靈力幾近枯竭,背上的傷口因來不及處理,而不斷撕裂,傷勢愈發沉重,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正當他要飛過一道深淵時,陸行舟感受到,紅髮女子的氣息正在快速得逼近。
他咬了咬牙,加速朝著深淵對麵飛去,轉瞬間,那道紅髮女子的身影便出現在他身後。
女子手腕一抖,長鞭在空中幻化出一條巨大的蛇妖虛影,張著獠牙朝他咬來。
見她窮追不捨,陸行舟本想祭出百魂幡拚死一搏,可神識突然掃到另一道氣息正飛速逼近。
他心頭一沉:有一便有二,後續定會有源源不斷的魔修趕來。
他立刻放棄了反擊的打算,操控法劍勉強擋下蛇影一擊。
可緊接著,密密麻麻的鞭影如潮水般湧來,他隻能拚盡全力躲閃抵擋,靈力枯竭的身體早已累得氣喘籲籲。
剛抽身退開數尺,紅髮女子眼中寒光暴漲,默唸口訣間,長鞭末端凝聚出一顆栩栩如生的蛇頭。
「去!」
蛇頭化作一道紅光,張開血盆大口向著陸行舟脖頸咬去。
他竭力側身躲閃,卻仍被蛇頭狠狠咬中肩膀。
劇痛如驚雷般炸響,他腳踉蹌不穩,連人帶劍朝著身後的峽穀深淵墜去。
下墜途中,陸行舟的意識漸漸模糊,他強提最後一絲神念護住心神,隨後便閉上雙眼,任由身體急速墜落。
「哢嚓——哢嚓——」
他先後撞斷三根從崖壁橫生的古木,每一次撞擊都震得臟腑欲裂,鮮血不斷從嘴角溢位。
最終,他砸斷了崖底水邊的一片灌木,重重墜入深潭之中。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胸口塌陷,數根肋骨斷裂,身體在潭水中緩緩下沉,殷紅的鮮血在碧綠的潭水中暈開,使得潭水變得腥紅。
崖邊,紅髮女子望著深不見底的峽穀,正欲操控法器下去探查,卻被匆匆趕來的殷姓男子攔住。
「蝶師妹,你要幹嘛?」
「那人連中你兩記殺招,又從這般高處墜落,怎可能還有活路?」
「況且這裡是秦嶺山脈,底下情況不明,貿然下去恐生不測。」
「就算他僥倖未死,也撐不了多久,你沒必要去冒這個險,我們還是先去拜見師傅要緊。」
男子認真的和紅髮女子分析說道。
紅髮女子望著深淵,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隨男子一同離去。
轉身的時候,她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