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孫文盛等人祭出法器,正要動手之際,陸行舟卻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攔住了他們。
「孫道友,我們已連滅數家,牽製的戰力已然足夠,不能再打了,此處若有埋伏,我等怕是性命難保!」
他眉頭緊蹙,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這一攔,頓時讓孫文盛臉色沉了下來。
方纔眾人正意氣風發,被他這麼一說,彷彿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陸道友未免太過多慮。」
「我靈獸宗突然徵召了那麼多人,血影教前線早已焦頭爛額,哪有閒心和人手來管我們這區區幾人?」
孫文盛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讀好書選,.超讚
「就是。」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陸道友莫要杞人憂天,眼前這裡還有許多修煉資源等著我們拿呢,說不定此番回去,我等皆能晉升結丹,成為一方老祖呢!」
「哈哈哈!」
眾人鬨笑起來,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更有人揚聲道:「陸道友若是怕了,留在此地便是,我等可不會停下!」
你一言我一語,顯然都被先前的收穫沖昏了頭腦,早已將謹慎二字拋到了腦後。
孫文盛也沉聲道:「陸道友也瞧見了,大家正是興頭上,何必掃了眾人的興致?」
「我等冒著性命風險深入敵腹,不多撈些修煉資源,豈不可惜?」
「有命拿,也得有命花才行!」
「你們要去便去,我斷不會跟著冒險。我在此處等候便是。」陸行舟臉色難看的說道。
一番好心提醒,還不領情,他也懶得多費唇舌。
無論有無埋伏,他都絕不會再往前踏一步,命就一條,貪心的代價,他承受不起。
「哼!既然陸道友如此說,我等走!」
孫文盛冷哼一聲,帶著眾人徑直衝了出去。
沈星河看了陸行舟一眼,終究還是跟著大部隊往前去了。
可沒過片刻,他卻又笑嘻嘻的折了回來。
「哈哈,我這趟收穫已夠豐厚,還是留下來陪陸道友聊聊天,免得你一人孤單。」
「滾。」
陸行舟白了他一眼,低喝一聲。
他的目光始終緊鎖著孫文盛等人的身影,心中早已做好打算:
隻要前方稍有異動,他便會毫不猶豫地掉頭遠遁。
果然,孫文盛等人剛抵城門口,一道璀璨的光幕驟然升起,將他們團團圍住。
緊接著,光幕兩側的虛空裡竟無聲無息的湧出數十名築基修士,空中更是浮現出一道身著血袍的身影,氣息沉凝如山。
「三階困陣……還有結丹修士!」
光幕中,孫文盛的聲音抑製不住的發顫。
眾人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血袍修士慵懶地抬了抬眼皮,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早料到你們會貪心不足,定會再來,總算把你們等來了,解決了你們,我也能回去安心修煉了。」
說罷,他便要動手。
光幕中的眾人頓時慌了神,一人衝著孫文盛急聲大喊:
「孫道友,快想辦法!不然我們都要交代在這了!」
孫文盛卻沒理會他,隻是在心中瘋狂默唸:「冷靜,必須冷靜……」
忽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的朝著陸行舟的方向大喊:
「陸前輩!我已將人引出來了,您可以動手了!」
這一聲喊,讓血影教的築基修士們瞬間警惕起來,紛紛握緊法器,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那血袍男子也停下了動作,目光銳利如刀,掃向陸行舟藏身的方向。
「這混蛋!」
陸行舟低罵一聲,哪還敢耽擱,他已禦器而起,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遁去。
沈星河反應極快,緊隨其後。
血袍男子感應到兩道築基修士的氣息急速遠去,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看好他們。」
他對身旁的手下吩咐一句,隨即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想在我眼皮底下逃?沒那麼容易。」
身後的氣息如影隨形,陸行舟心中一緊,對著身旁的沈星河急道:
「沈道友,我們分開跑!能不能活,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說罷,他猛的捏碎一張風遁符,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左側密林疾射而去。
沈星河也不含糊,立刻轉向右側,兩道身影瞬間分道揚鑣。
血袍男子追到此處,見兩人氣息朝著不同方向散去,舔了舔嘴唇,毫不猶豫的朝著陸行舟的方向追了上去。
而城門口這邊,孫文盛等人見血袍男子離去,稍稍鬆了口氣,連忙對著光幕瘋狂攻擊,可那光幕卻紋絲不動。
「哈哈哈,勸你們省點力氣吧。」
人群中,一名身著紫紅色長袍的中年修士把玩著手中血紅色長刀,語氣戲謔。
「這三階困陣,可不是你們這群貨色能破開的。」
「孫道友,現在怎麼辦啊?」
「早知道……早知道就該聽陸道友的了……」一名女子帶著哭腔說道。
「閉嘴!」
孫文盛怒吼一聲,想到當初陸行舟說的,他就而莫名煩躁。
他猛地掏出一顆漆黑的珠子,瘋狂往裡麵灌注靈力,同時嘶吼道:
「不想死的,都把底牌亮出來!能不能破陣,就看這一下了!」
隻見那黑色珠子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孫文盛將其狠狠擲向光幕,同時甩出三張連珠爆炎符。
「爆!」
一聲巨響,黑色珠子炸開的瞬間,竟讓陣法出現了片刻的遲滯。
緊接著,三張三階符籙化作九個拳頭大小的赤紅火彈,在同一位置接連爆開,光幕頓時劇烈晃動起來,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其他人見狀,也顧不得保留,紛紛將壓箱底的符籙、靈物一股腦的打了出去。
黑色珠子的衝擊讓陣法靈力出現了紊亂,麵對這般狂轟濫炸,光幕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孫文盛心中一喜,急聲下令:「集中攻擊一點!」
「砰!」
一聲悶響,光幕終於碎裂開來。
青州的修士們連忙沖了出去,可還沒等他們高興太久,數十名血影教的築基修士已撲了上來。
雙方人數懸殊,孫文盛等人隻能勉強抵抗。
混亂中,孫文盛瞅準一個空隙,將身上所有二階符籙盡數祭出,又讓自己的靈獸上前抵擋攻擊,自己則趁機禦器加速,拚了命地朝著遠方逃去。
血影教的人想要去追,卻被剩下的修士纏住,等擺脫時,孫文盛早已沒了蹤影。
他青州修士,便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城門口已是血流成河,所有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另一邊,陸行舟已將身上三張風遁符全部用盡,可身後那結丹修士的氣息卻越來越近,速度快得驚人,根本無法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