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內殿,身旁的結丹修士忍不住問道:「馬師兄,這般安排,是不是對他們太殘忍了?」
「殘忍?」
馬行遠眼神一厲。
「為了收回三郡,捨棄些築基修士又算得了什麼?若不儘快解決三郡之事,屆時三宗都要被拖垮!」
那修士沉默片刻,終究不再多言。
幾名結丹修士早已商議妥當。
近些時日,他們每天都出手,讓幾人每隔幾日就佯裝受傷一人退回後方。
同時吸引對方注意力,好讓陸行舟等人能前往三郡。
等他們在三郡吸引魔修注意力時後,原先馬行遠等五名結丹修士,則按照計劃帶著真正的精銳,悄無聲息繞路潛入西州腹地。
之所以這麼做,是不想讓西州那邊的魔修知道他們已不在滄瀾城。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至於所謂的等援軍到後全力出擊,不過是說給陸行舟他們聽的幌子。
真正的總攻,要等到馬行遠等人逼近西州之時,才會發動牽製。
而陸行舟這群人,從一開始就是用來吸引西州修士注意力的棋子。
可惜,陸行舟等人對此渾然不覺,仍在心中憧憬著完成任務後,能卸下重擔安穩度日。
次日天剛矇矇亮,玉瀾城方向便發起了全麵攻勢,結丹修士都盡數出手。
「走!」
孫文盛低喝一聲,三支隊伍迅速出了皇宮,分別朝著不同城門潛行。
一路上他們儘量避開人眼,偶有撞見者,皆是一擊斃命,不留活口。
歷經近十天的小心翼翼,他們總算穿過流芳縣,抵達了西州魔修控製的山河郡中的瑞陵縣邊緣。
「我們從瑞陵縣邊緣繞過,直取沐川縣,去敵人後方在動手,這樣能出其不意些。」
「記住,得手後立刻撤離,絕不能被纏住,否則隻會深陷泥潭。」
「如果有人被困,記住絕不救人,直接放棄。」孫文盛壓低聲音道。
聽到他這麼說,眾人點頭應下,繼續潛行。
他們都知道如果去救人,可能會導致小隊全部被覆滅,所以沒人反對他說的。
到了沐川縣外,孫文盛鋪開地圖細看。
「此地由劉家掌控,他們早已降了西州,先拿這家開刀,速度要快,完事到東邊那處小山坡集合。」
眾人收斂氣息,悄然摸向縣城。
不料剛到城門口,便被兩名血影教修士攔住。
「交出血影符。」
兩人伸手攔路,語氣冷硬。
眾人從未聽過這東西,哪會照做,當下二話不說,直接動手殺了過去。
頃刻間,陸行舟他們四散開來,對著城中投誠西州的勢力展開屠戮。
孫文盛帶著幾人直奔劉家祖地,不知他動用了何種寶物,劉家佈下的陣法竟驟然失效。
幾人趁勢闖入,見人就殺,毫不留情。
「敵襲!敵襲!」
一名劉家鍊氣修士嘶聲大喊,話音未落,便被一柄黑色長劍刺穿胸口,直挺挺倒在地上。
「哪來的狂徒,敢闖我劉家撒野!」
怒喝聲中,三道流光從劉家祖地內飛射而出。
待看清對麵竟是八名築基修士,三人皆是一怔。
為首的年長修士麵色劇變,厲聲喊道:「宇晨,快走!我們攔住他們,你帶幾個人趕緊逃!」
他心知肚明,今日劉家怕是在劫難逃。
「哼,想走?沒門!」
「陸道友,師弟,攔住那人,速戰速決!」孫文盛冷哼,吩咐道。
眾人立刻分頭迎敵。
劉家兩位築基修士為給那名叫劉宇晨的人爭取時間,拚盡全力祭出所有底牌,卻終究杯水車薪。
不過數息功夫,兩人便被洞穿身軀,而陸行舟與同伴也解決了要逃跑的劉宇晨,迅速折返。
「劉家修士,一個不留!速掃戰場。」孫文盛下令。
聽到安排,眾人分散行動,但凡劉家之人,他們一個都沒放過。
陸行舟與另外兩名散修直奔靈藥園,至於寶庫,自然輪不到他們染指。
三人破開園外陣法,將裡麵的靈藥洗劫一空。
陸行舟還在園中發現一株二階天靈果樹,上麵還有三顆未成熟的果子,這是煉製法靈丹的主藥,他毫不猶豫地的連根收走。
其餘靈藥無論幼苗還是成熟株,也被他盡數納入儲物袋,看得旁邊兩人目瞪口呆。
他們覺得陸行舟簡直是天生的乾打劫的,別人尚且挑揀,他竟是連地皮都要颳走一層。
離開前,孫文盛一把火點燃了劉家祖地,烈焰沖天而起。
眾人在小山坡匯合,清點人數無誤後,迅速撤離沐川縣。
山河郡其他家族得知劉家半日便被滅門,頓時人心惶惶,紛紛加強了族地周邊的防禦。
曹旭收到訊息時,氣得在殿內大發雷霆,當即下令不惜一切代價,務必揪出這群突襲者。
前線本就進攻乏力,如今竟被人滲透到腹地作亂,他如何能忍。
嘗到甜頭的孫文盛,又帶著眾人接連襲擊了數個叛變家族,所到之處皆是滅門之禍。
這讓曹旭徹底震怒,直接從後方調來了一名金丹修士,命其帶隊將這群人給剿滅。
而孫文盛等人對此毫無察覺,依舊按計劃朝著下一個目標進發。
抵達青岩縣時,眾人發現縣城外圍竟幾乎毫無防備。
孫文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諸位道友,看來山河郡的人是被我們殺怕了。」
「他們連縣城都棄了,多半是龜縮在自家族地死守,可這又有什麼用?」
他揚了揚下巴,麵上很是得意。
這話引得眾人一陣鬨笑,唯有陸行舟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
連續襲擾了數個縣,山河郡的魔修怎會如此放縱他們,這太不合常理了。
看著眾人這樣,陸行舟搖了搖頭。
或許是一路太過順利,眾人早已沒了起初的謹慎,個個意氣風發。
讓陸行舟不安的是,他們出來已近半年,玉瀾城那邊始終沒有傳訊讓他們配合援軍反攻,按說新徵召的修士早該抵達前線了。
一旁的沈星河見他神色凝重,笑著問道:「陸道友,這是怎麼了?莫非有心事?」
這半年來,沈星河雖隻負責斬殺鍊氣修士,但若論數量卻不少,收穫也頗為豐厚,此刻正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