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正在地窟潛心修煉,周身靈力流轉間,門口突然出現傳音符的響聲。
他心中微動,收斂氣息,走出修煉室,將傳音符捏碎,就朝著丹藥店而去。
抵達丹藥店後,隻見陸行峰與陸引慧相對而立,兩人眉宇間都很凝重。
「出了什麼事?」陸行舟開門見山問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行舟,你可知最近幾個月,滄瀾城的靈物價格瘋漲?」
「我總覺得,怕是有大事要發生。」陸引慧率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四姑,會不會是您多慮了?」陸行舟眉頭微蹙說道。
「不會錯的,還記得上次流雲仙城妖獸攻城前嗎?也是這樣。」陸引慧語氣篤定。
陸行舟沉默下來,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衣袖。
若真如四姑所言,那確實要注意了,陸家如今根基淺薄,經不起任何波折。
「那你們的意思是……」
他抬眼看向兩人。
「三哥,陸家經不起再一次的折損了。」
「我想,不如先將丹藥店關了,帶大家去地窟躲一躲,就算是虛驚一場,損失些靈石也無妨,總好過……」陸行峰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後麵的話他沒說,但三人都心知肚明。
「我同意行峰的主意。」陸引慧立刻附和。
陸家這點人丁,確實再經不起半點折騰。
陸行舟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就按你們說的辦,行峰,你帶人先轉移,務必穩妥。」
「我去城裡打探些訊息,看看究竟是何緣故。」
說完,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木盒,遞向陸行峰。
「這裡麵是一枚毒龍鞭符寶,你拿著防身,記住,一定要護好家人。」
陸行峰沒有推辭,接過木盒用力的點了點頭。
三人隨即分頭行動。
………
無涯坊市與枯無涯之間,橫亙著一道寬逾百米的深淵裂縫。
兩側崖壁如刀削斧劈,深穀中常年霧氣翻湧,看不清底,猶如一道天然屏障,將青州與西州分隔開來。
沒人知曉這裂縫的來歷,隻知道它已存在了千百年。
此時,無涯坊市一座高樓內,曹旭、胡烈、穀橫三人正圍坐桌前。
「胡道友,穀道友,你們那邊都安排妥當了?子時一到,我們便要動手了。」
曹旭手指輕叩桌麵,目光銳利說道。
「放心!」
胡烈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拳頭緊握。
「我師弟他們已在百裡外山頭待命,隻等這邊破陣,便會立刻馳援。」
穀橫沒有多言,隻是朝著曹旭微微頷首,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翳。
子時悄至。
枯無涯的巡邏弟子正沿著陣眼邊緣來回踱步,忽覺幾道黑影自暗處竄出。
他們猛的將警示符擲向空中,同時厲聲高呼:
「敵襲!敵襲——!」
寂靜的夜空驟然被十幾道符籙炸開的光華照亮,如同白晝。
「曹道友,趁他們援兵未到,速破陣!」穀橫低喝一聲。
曹旭二話不說,探手取出一顆黑紅色的珠子,珠子表麵流淌著濃稠如血的光澤,隱隱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去!」
他屈指一彈,珠子射向枯無涯的護山大陣。
隻聽「嗤啦」一聲。
原本流轉著瑩潤靈光的陣法光幕,竟快速腐蝕著光幕,一道道裂紋蔓延開來。
「兩位道友,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曹旭高聲喊道。
穀橫與胡烈齊齊應和,各自操控法寶猛擊在陣法的薄弱處。
光幕應聲而碎,兩人身影瞬間沖入陣內。
曹旭給山頭髮出訊號後,也緊隨其後掠了進去。
剛入內,便見靈獸宗的結丹修士已與穀橫纏鬥在一處。
另一邊,胡烈正以一敵二,硬扛著熾陽宗與青月閣兩位結丹長老的夾擊。
曹旭冷哼一聲,身形一晃,加入了胡烈那邊的戰團。
靈獸宗長老馬行遠見狀,立刻放出靈獸鐵犀獸,沉聲喝道:「去,纏住那具屍傀!」
穀橫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雙手快速結印,猛地拍在身旁的玄陰棺上。
棺蓋「嘎吱」作響,一股濃鬱的屍氣噴湧而出,緊接著,一具手持骨矛的銅屍從棺中躍出,直撲鐵犀獸而去。
鐵犀獸雖皮糙肉厚,防禦力驚人,可麵對兩具結丹銅屍的夾擊,也漸漸落了下風。
馬行遠麵色一沉,祭出一對烏黑鐵環,靈力灌注之下,鐵環發出嗡鳴,帶著破空之聲砸向穀橫。
另一側戰場,熾陽宗長老李陽祭出本命法寶「烈陽鼎」,鼎口火光沖天,無盡陽火傾瀉而出,直逼胡烈。
胡烈卻絲毫不懼,手持剔骨魔刀,一刀劈出,血紅色的刀氣將火焰劈成兩半,餘勢不減,狠狠斬在烈陽鼎上。
「鐺——!」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胡烈與李陽皆被震得後退數步,兩人胸口皆是一陣氣血翻湧。
「李道友,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啊。」
「隻可惜,你們隻有三人,還能撐多久?」
胡烈舔了舔唇角,眼中凶光畢露。
話音未落,他已操控剔骨魔刀,再次朝著李陽殺去。
再看曹旭這邊,竟是完全壓製著青月閣長老月清寒。
月清寒的劍法靈動飄逸,可曹旭的血魔刀刀光狠戾,每一次碰撞,都讓她體內血液不受控製的躁動,靈力運轉也隨之滯澀。
就在幾人戰至白熱化時,外麵突然傳來弟子驚慌的叫喊:
「老祖!敵人全都殺進來啦,人太多,我們快抵擋不住了!怎麼辦?」
馬行遠心頭一沉,當機立斷,厲聲吼道:「分散撤退!」
他朝李陽與月清寒遞了個眼色,三人同時擲出數道符籙阻敵,隨即轉身化作三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曹旭三人望著他們逃離的方向,並未追趕。
一來是對方一心想逃,難以留下。
二來,眼下最重要的是儘快清理枯無涯,重新佈置陣法,趁著三宗尚未反應過來,搶占更多地盤。
「曹道友,按原計劃行事。」
「山河郡歸你,我與胡道友負責青溪郡和雲嵐郡。」穀橫開口道。
「好。」
「諸位保重。」曹旭頷首。
三人隨即帶領各自宗門弟子,開始清掃三郡之地的原有勢力。
那些散落在三郡的家族與散修,被打得猝不及防,隻有少數人僥倖逃脫,其餘多半選擇了投降。
直到一個月後,青州三宗才驚聞枯無涯失守的訊息,慌忙組織人手反擊。
陸行舟得知訊息時,眉頭緊鎖,立刻讓陸行峰帶眾人繼續在地窟深處潛藏,自己則留在外麵,打探著局勢變化。
這日,陸行舟正在一家茶樓靠窗的位置靜坐,忽覺一道熟悉的氣息靠近。
抬眼望去,隻見沈星河正朝他走來,氣息比先前渾厚了許多,竟是已達築基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