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煉丹師檢查了一遍石台上的靈藥,本能的按照這些靈藥記載的丹方,開始挑選靈藥煉製。
陸行舟並未著急,他拿起一株株靈藥,仔細觀察其形態、色澤、氣味,甚至不惜耗費靈力,探入其中,感受其內在的藥性。
時間一點點過去,半天悄然流逝,廣場中所有煉丹師都已開始煉製丹藥,唯獨他還冇有動手。
周圍觀看的修士見狀,都不由得搖了搖頭,認為陸行舟被這種比試規則給攔住了。
而在廣場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名麵容普通的老者正躲在暗處,饒有興致地看著陸行舟的舉動,暗自嘀咕:
「這混小子能從南域那種地方一路走到現在,修為精進如此之快,煉丹術不該這麼不堪纔對……為何還不動手呢?」
陸行舟對此渾然不覺,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眼前的靈藥上。
當他拿起一株二階凝血芝時,眉頭微微一挑。
這株靈藥無論樣貌、氣味還是形態,都與尋常的凝血芝一般無二。
凝血芝,性溫,主活血化瘀,是煉製療傷丹的常用藥材。
但當陸行舟揮手放出一絲微弱的丹火,包裹住切下的一小塊凝血芝時,心中卻是一動。
丹火灼燒下,那小塊靈藥散發出的靈力波動,竟並非活血化瘀之效,反而是一種能顯著提升修士氣血的靈藥。
「原來如此,這是在考驗煉丹師對靈藥的辨識能力,這凝血芝看似尋常,實則是一種極為相似的『靈血芝』,藥性截然不同,若是盲目自信,錯當凝血芝來用,很容易炸爐的。」陸行舟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果不其然,冇過多久,廣場中便傳來幾聲悶響。
顯然是有煉丹師,用它來煉製療傷丹,結果出了差錯。
陸行舟不動聲色地將這株「血靈草」放到一旁,又接連檢查了幾株看似尋常、實則藥性有異的靈藥,一一甄別出來,單獨放置。
做完這一切,他纔開始挑選真正合用的靈藥,按照心中早已推演好的幾種丹方,分門別類地擺放整齊。
直到此時,他才祭出自己的丹爐,安置在地火之上。
陸行舟雙手快速結印,一道道法訣打入丹爐之中,隨後將分好的靈藥依次投入。
緊接著,他引動地火,火焰順著石台下方的通道湧入丹爐底部,開始溫和地灼燒,去除靈藥中的雜質……
比試規定不得使用靈火,顯然是為了照顧那些冇有靈火的煉丹師,保證公平。
這對陸行舟來說自然不成問題,他如今對控火這一塊,已是爐火純青。
一天後,陸行舟已順利煉製出三種二階丹藥:回春丹、聚氣丹、忘憂丹。
他刻意將這些丹藥的品質控製在中品,並未展露太多實力。
接下來,他纔開始著手煉製三階丹藥,過程依舊平穩,冇有出現任何意外。
直到了第四天傍晚,陸行舟這才將所有計劃中的丹藥煉製完畢。
一百二十八種靈藥,被他巧妙地組合,最終煉出了五種丹藥:二階的回春丹、聚氣丹、忘憂丹,以及三階的生肌丹和虛靈丹。
這五種丹藥中,三種是常見丹藥,兩種則相對冷門。
比如那忘憂丹,服用後能讓人暫時忘卻煩惱往事,但在突破大境界時,卻可能因記憶反噬而走火入魔。
因此這種丹藥很少人使用,極少有煉丹師煉過。
還有那虛靈丹,並非直接提升修為,而是能在特定情況下模擬出修士生機斷絕的狀態,堪稱保命逃跑的奇藥。
這兩種三階丹藥,他故意每爐留下一枚下品,其餘皆為中品。
原本打算留兩枚的,可想到極道丹宗三人,他這才改變成一枚。
陸行舟撤去了周圍的陣法,目光掃向四周。
隻見大部分煉丹師早已煉製完成,正閉目養神,等待比試結束。
還有少數幾人仍在緊張地忙碌著,額頭已見汗珠。
終於,到了第五天太陽落山之際,高台上的老婦再次起身,聲音清晰地傳遍廣場:
「時間到!所有煉丹師,將煉製好的丹藥置於石台上,少於四種丹藥者,可自行退下。」
話音剛落,廣場中央頓時稀疏了不少,近半煉丹師麵帶愧色地收拾東西,黯然離場。
等待片刻,見無人再動,老婦便緩步走下高台,開始逐一檢查剩餘煉丹師的丹藥。
她從廣場一側開始,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石台,不時微微搖頭,顯然對大多數人的成果並不滿意。
即便是走到極道丹宗三位仙子的石台前,老婦仔細檢查完她們煉製的丹藥後,也隻是輕嘆了口氣,似乎依舊覺得有所欠缺。
這一幕讓站在隊伍末尾的陸行舟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連極道丹宗的天驕都未能讓老婦滿意,自己這般刻意收斂的表現,能入得了這人的眼。
他有些暗自責備自己,就應該將三階丹藥全都煉製成中品就好,可一切都已成定局,他隻能等待最終結果。
冇過多久,老婦便來到了陸行舟的身前。
她的目光掃過石台上的五個玉瓶時,不由得微微一愣,隨即抬眼看向陸行舟,眼中閃過一絲探究,然後纔拿起玉瓶,開始檢查裡麵的丹藥。
當她逐一檢視完五種丹藥,發現每種丹藥竟都在中品之列。
且發現陸行舟居然將一些不能搭配到一起的靈藥,居然組合在一起,比其他丹師多煉製出來了一種丹藥。
同時她發現,這些丹藥的藥效,居然和用別的靈藥煉製出來的效果一樣。
老婦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
她輕聲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來自哪個勢力?」
老婦這一問,頓時讓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陸行舟身上。
有羨慕,有嫉妒,還有不少人帶著好奇,想知道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修究竟有何能耐,能讓評委老婦特意發問。
陸行舟被這麼多道目光注視著,隻覺得渾身不自在,緊張得手心微汗。
他定了定神,躬身行禮道:「晚……晚輩行遠舟,無門無派,隻是一介散修。」
「哈哈!好好好!」
「諸位道友,快來看看這位小友的佳作!」
老婦聞言,竟是難得地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她猛地回頭,對著高台上的幾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