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收斂心神,轉身走到角落空地,盤膝坐下,開始閉目調息。
齊珊珊見狀,輕笑一聲,走到他身旁開始打坐。
數天後,寶船便徹底駛離了萬法宗的地界,進入了仙靈山脈。
這日,當寶船正穿梭在一片連綿的山脈上空時,陸行舟忽然眉頭一挑,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異樣的靈力波動。
他睜開眼,神識探去,隻見一艘通體灰白色的寶船,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們身後不遠處。
那灰白色寶船的速度與黑色寶船相差無幾,緊緊跟隨著。
它時不時便會微微調整方向,輕輕碰一下黑色寶船的船身,其意不言自明,這是在故意挑釁。
甲板上萬法宗修士看向那艘灰白色寶船的目光中,帶上了幾分警惕。
李如霜也從寶船的閣樓中走了出來,隻見她臉色微沉,目光冷冽地掃向後方,眼中滿是怒意。
她並未衝動,朝著船頭射入數十塊上品靈石,打入數道法訣,隻見整艘寶船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一道青色光幕瞬間將整艘寶船給籠罩住,光芒閃爍間,黑色寶船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原地,身後再無灰白色寶船的身影。
陸行舟很是疑惑,哪個勢力敢當著元嬰修士的麵挑釁。
身旁的齊珊珊小聲說道:「這是西門家的寶船,他們仗著在仙靈山脈上空,萬法宗不敢輕易對他們動手,才這麼肆無忌憚。」
陸行舟聽完,立刻明白跟著萬法宗一行人,怕是會被捲入不必要的麻煩,他若有所思起來。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們一行人便來到了靈霄城。
陸行舟原本想就此離開,可身份所限,貿然脫身,會讓齊珊珊難做,不得已,他隻能繼續跟著萬法宗修士一同行動。
經過十多次的傳送,他們很快便來到了星火煉器宗的管轄仙城,星雲城。
作為中州頂尖宗門的仙城,還是以煉器為主,城中隨處可見煉器工坊,街道兩旁的店鋪多以售賣各式法器、法寶以及煉器材料為主,空氣中都瀰漫著淡淡的火靈氣與金屬的氣息。
城中心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熔爐雕塑,據說乃是星火煉器宗初代宗主親手鑄造,蘊含著精妙的煉器道韻,常年有修士在雕塑下感悟。
就在陸行舟抵達星雲城時,星火煉器宗深處的大殿中,一名身著灰袍的老頭懷中玉佩驟然閃爍起亮光。
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微微上揚,自言自語道:「小兔崽子,冇想到你居然來中州了,這是打算來找我,還是參加那問道大會呢?我倒要去看看,這小子又能給我帶來什麼驚喜。」
說罷,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大殿中。
陸行舟並不知道自己已被人盯上,此時的他正隨著人流前行。
由於問道大會即將開啟,星雲城聚集了大量的高階修士,就連平日裡少見的元嬰修士,也時不時能在路上遇到,這些人大多是各宗門或家族的帶隊之人。
就在萬法宗眾人準備前往星火煉器宗為他們安排的住處時,一道嘲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李長老,你將宗門這麼多精英帶出來,也不怕發生意外?到時候恐怕連現在的地盤都守不住。」
說話之人正是西門家的長老西門川,有著元嬰中期的修為。
他目光從萬法宗眾人身上掃過,並未多作停留,便移了開去。
李如霜並未惱怒,反而淡淡笑道:「西門川,你們家族修煉邪功,得罪了那麼多勢力,我看該小心的是你們族長纔對,說不定哪天就被神秘修士從中州抹去,連個痕跡都留不下。」
說罷,她冷哼一聲,帶著宗門之人徑直離開了此地。
陸行舟躲在人群最後,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卻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西門庭以及他身旁的藥王宗宗主雲曦。
由於陸行舟等人並非萬法宗核心弟子,而是以客卿長老的身份同行,便被安排到了另一處地方居住。
對此,陸行舟反而覺得挺好,少了許多束縛。
路上,他從齊珊珊口中得知,這問道大會內容豐富:不僅有高階修士在城中講道,為低階修士解答修煉中的疑難。
更有修仙技藝的比拚,涵蓋煉丹、煉器、陣法等,以及年輕修士的戰力比拚。
不過想要參加,都有年齡限製,參與者修仙年齡不得超過兩百歲,前十名會被錄入中州年青一代的青榜。
青榜前三之人,能得到一次進入星火煉器宗寶庫挑選一件寶物的機會,優秀者更有機會被各大宗門看中吸納。
而且這種比拚不限身份,任何修士都能參加。
中州頂尖宗門的寶庫,裡麵收集的靈物,不用想都知道有多豐富。
這讓陸行舟頓時有了參加煉丹比試的想法。
他離開住處,來到了星雲城的皇宮,這裡已是人滿為患,皆是來參加各種比試報名的修士。
陸行舟擠過人群,找到了煉丹比試的報名處,對著管事之人拱手道:「在下想參加煉丹比試。」
管事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問道:「姓名,宗門,年齡,修為。」
陸行舟回道:「在下行遠舟,無門無派,散修,結丹初期,年齡一百一十多歲。」
在聽到陸行舟說自己是散修時,管事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眼神也更加淡漠了許多。
但當聽到他一百一十多歲便是結丹初期,還是三階煉丹師時,心中也有些震驚,暗忖這散修的修煉速度倒也不比那些大勢力的弟子差。
他指了指桌麵一個青色光球說道:「將手放到上麵,測試下骨齡,以免有人弄虛作假。」
陸行舟依言將手放了上去,很快,青色光球爆發出淡淡的青光,顯示其骨齡與所說相符。
管事見狀,將一塊黑色令牌遞給了他,說道:「煉丹比試,半個月後在星雲城廣場舉行,屆時憑此令牌入場,若是到時候冇去,便作放棄處理。」
陸行舟點了點頭,拱手道:「多謝提醒。」
說罷,便轉身離開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