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全終於放棄了徒勞的掙紮,聲音虛弱:「之所以針對外界之人,我們也是迫不得已……空裂界能生存的地方就這麼大,資源有限,分給你們,我們自己人就有一部分要餓著……」
「最開始我們也收留過外來者,見他們是修仙者,還以為能幫我們抵擋影獸,給了他們資源,甚至讓他們學了功法……可一次影獸攻城時,那些人不僅貪生怕死縮在後頭,還想趁機占了荒石城,殺了城裡很多人的妻兒老小……最後是葉城主王狂瀾拚死力挽狂瀾,才把那夥白眼狼滅了……打那以後,荒石城就立下鐵律,再不許收外來者,可後來傳入的外來者越來越多,沒城鎮肯收,就成了沙匪到處搶掠……幾大勢力合計著,不如把抓到的外來者送最危險的地方,既能控製他們成為沙匪,又能填了勞動力的窟窿……」
陸行舟聽著,心中唏噓不已,一次背叛,便讓雙方徹底走到了死對頭的地步。
本地人有他們的恐懼和顧慮,外來者有他們的絕望與掙紮,仇恨就這樣越結越深。
若是外界修士能放下那點修仙者的傲慢,好好跟本地人團結一起,說不定真能找到離開的路。
可偏偏那些人的自私與倨傲,生生把這條路堵死了,做出那般背信棄義的事,又怎能怪人心寒。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之後,你們雙方就沒再想過和平共處?」陸行舟忍不住問。
柳全發出一聲慘笑:「換作是你,麵對一群隨時可能反咬你一口的人,你還敢給他們第二次機會嗎?我們隻想守住自己這點活命的地方,有錯嗎?」
陸行舟沉默了,他沒法反駁這話,隻是這些恩怨情仇於他而言,終究是次要的。
他淡淡開口:「說點我想聽的。」
「離開的辦法……要是真有,外界之人還會在這兒跟我們死磕嗎?至於城主在哪,我這種身份哪夠格知道?但李管事肯定清楚。」柳全苦笑,語氣裡滿是認命的頹唐。
陸行舟聽著,暗自嘆了口氣。
其實早該料到是這個結果,隻是心底那點不甘總在作祟。
他暗自盤算,看來還是得回荒石城,可怎麼進去卻是個難題。
他來到一旁,撿起一支掉落的影羽箭,試著用箭頭往自己手臂上紮了一下。
箭矢尖端在皮肉上隻留下個淺淺的白印,連皮都沒破,他又加了幾分力,直到箭頭微微彎了弧度,才鬆了手。
陸行舟心頭頓時鬆快不少,這影羽箭對他的肉身而言,根本構不成威脅。
眼下唯一要忌憚的,是荒石城裡是否藏著能傷到三階煉體修士的殺器。
他眼中沒有半分憐憫,揮劍乾脆利落地劃破了柳全的喉嚨,給了他個痛快。
隨後,陸行舟走到許敬山身邊,語氣平淡:「把你的身法說出來,看在都是外界修士的份上,饒你不死。」
有柳全的前車之鑑,許敬山哪敢再有半分藏私,連忙說道:「晚輩這步法名叫《隨風步》,特點是隨勢而動,步法輕盈,能借周遭環境遮掩身形,尤其擅長在打鬥裡輾轉騰挪……偏靈動一路。」
他一邊忍著劇痛,一邊將《隨風步》的口訣與步法要訣一字不落地唸了出來,連最細微的轉折都沒敢漏掉。
陸行舟凝神細聽,將每一個字都記在心中,甚至在腦海中模擬起步法軌跡,待許敬山說完,他已將這身法瞭然於胸。
隨即,陸行舟舉起劍,朝著許敬山走去。
許敬山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心頭一片冰涼。
他親眼看著陸行舟殺了柳全,此刻自然以為對方要滅口。
他雙手撐地連連後退,臉色難看:「前輩饒命!晚輩發誓,絕對不會出賣您,若有違此誓,就讓我不得好死。」
陸行舟見他這副模樣,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不禁有些想笑,他本意是幫許敬山取出腿上的影羽箭,沒想到竟被誤會了。
他沒解釋,繼續上前,舉劍就要往許敬山腿上的傷口劃去。
「前輩!等等!」
許敬山突然喊住他,連忙說道:「晚輩還有個秘密,或許對您有用,但您得先發誓不殺我。」
陸行舟皺起眉,沒料到這人竟然還藏了一手。
不過他本就沒打算殺許敬山,發誓也無妨,當即以神魂起誓,絕不動他性命。
許敬山見他立了誓,這才鬆了口氣,說道:「前輩,晚輩之前救過一個人,從他口中得知,天空中的空間裂縫開啟時,周圍會出現一絲微弱的靈力,雖然很淡,沒什麼大用,卻能讓人短暫開啟儲物袋,隻是……拿出來的靈物都會變成凡品。」
陸行舟一聽,心頭猛的一震,眼中瞬間亮起光來。
他立刻想到,能開儲物袋,說不定也能開靈獸袋,那樣一來,他就能把陸小雨放出來了。
陸小雨可是三階妖禽,在修仙界的飛行速度算是頂尖的。
雖說這裡沒有靈力,會折損它的速度和力量,可對付空裂界這些人,怕是綽綽有餘。
甚至說不定,它還能感應到空間裂縫的蹤跡,有它在身邊,自己在這空裂界裡,便能少了許多顧忌。
「那人現在在哪?你試過嗎?」陸行舟急切的追問。
許敬山嘆了口氣:「那人多年前,已經死在一次和本地人的衝突中了,而且空間裂縫每次出現的位置都不固定,開啟時間又極短,晚輩根本沒機會碰到,自然沒試過。」
陸行舟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被希望取代,至少有了方向。
他不再多言,揮劍輕輕挑開許敬山腿上傷口周圍的皮肉,小心的將那支影羽箭取了出來,又從護衛屍體上扯下幾塊相對乾淨的布條,幫他簡單包紮好。
許敬山原本見他揮劍落下,還以為對方要違背誓言,嚇得死死閉緊了眼,沒成想等來的卻是拔箭和包紮。
他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多……多謝前輩。」
「謝就不必了。」陸行舟直起身。
「晚些時候,我想讓你幫個忙,報酬是柳全身上的血珀晶,分你一半,大家都是明白人,你跑到這兒來,真就隻為瞭解救外界之人?」
許敬山聞言,尷尬地笑了笑。
他沒料到自己那點心思,早被對方看得通透。